训练场内,十余名灭灵司成员正在分组对练。

不同的武器交织碰撞。

场边站着几位教官,正拿着记录板,时不时记下什么。

江寒酥推开门。

“谁啊……不知道迟到……”

一位教官刚想开口训人,目光撇去才发现是江寒酥这位稀客。

“哟!江组长?”教官认出了江寒酥,放下记录板走过来,“稀客啊,咋了,来咱们灭灵司训练场……想活动活动筋骨?”

江寒酥摆了摆手,笑道:“害~我可不喜欢打打杀杀,我来找柳组长,她在吗?”

“唉……江组你啊,还是多活动活动好。至于柳组,喏!”教官指了指场地尽头的一处单独训练室,“老地方,刚进去。”

“谢啦~”江寒酥轻车熟路地穿过训练场,对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视若无睹。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混杂的情绪——好奇、疑惑。

“诶?那美女谁呀,咱司里好像没这人吧?”

“喔,你新人不知道江组很正常,她是驭器司的组长,江寒酥。”

“驭器司?”

“嗯,不过你可别小看江组,人家之前差点可是成为咱灭灵司的组长,只不过后来被调过去驭器司的而已。”

“为什么?”

“唉……还不是因为……”

几位正在训练的人低声交谈着,完全没注意到教官已经默默走到了他们身后。

“还有空闲聊?今天中午加练!练不完别吃饭了!”

这一嗓子给几位队员吓得差点给身后教官一枪。

“啊!!!补药啊教官!”

……

驭器司和灭灵司作为管理局两大部门。

一个负责收容、研究、利用超自然器物,一个负责清理、消灭、净化那些失控的灵体和怨念。

二者缺一不可。

走到小训练室门口,江寒酥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室内比外面安静得多,只有破空声和呼吸声。

柳青背对着门口,手中一柄银白长枪正舞到兴头。

江寒酥靠在门框上,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着。

柳青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大约三分钟后,柳青一套枪法练完,长枪在手中一转,枪如银龙出洞,直刺江寒酥面门!

江寒酥瞳孔骤缩,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侧身、偏头,枪尖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几乎是同时,江寒酥右手已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匕。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训练室里炸开。

长枪的轨迹被硬生生带偏,擦着江寒酥的肩膀刺入她身后的墙壁,枪尖没入三寸有余。

柳青手握枪杆,眼神亮得惊人:“反应慢了零点二秒,江寒酥,我看你在驭器司闲得骨头都生锈了。”

“放屁!”江寒酥没好气地收起匕首,“我大早上难得来一次你们灭灵司,你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吓死我对你有好处啊?”

“吓死你?”柳青挑眉,手腕一抖拔出长枪,“你江寒酥还会被吓到?”

“怎么不会?我也是正常人好不好!”江寒酥嘴上抱怨着,眼神却警惕地盯着柳青手中的枪——这疯女人,随时可能发起第二轮攻击。

果然,柳青没有收枪的意思。

她单手提着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来都来了,练练?”

“不练。”江寒酥果断拒绝,“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哈哈,这就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柳青动了。

这一次不是刺击,而是横扫。

长枪化作一道银白弧光,拦腰扫来。

“柳青你疯了!”

江寒酥话没说完,人已经向后仰倒。

枪杆擦着她的腹部扫过。

仰倒的瞬间,她左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如弹簧般向后翻出两米,右手再次摸向腰间。

这次掏出的不是匕首,而是一串青铜铃铛。

铃铛只有拇指大小,共七枚,用红绳串着。

江寒酥手腕一抖,铃铛发出清脆却怪异的响声,似是诡异的哭泣声。

柳青的动作微微一滞。

不是被声音影响,而是她认出了这串铃铛:“摄魂铃?你身上到底都带着些什么东西啊?”

“有备无患嘛~”江寒酥笑嘻嘻地说,手指却捏紧了铃铛,“你再动手,我就真摇了啊~到时候咱俩一起被周局关禁闭,谁也别想好过。”

摄魂铃。

摇动时能震荡魂魄,除了持有者,能无差别攻击范围内所有生物。

虽说在江寒酥手上她自有分寸,但摇一摇可能整个训练室的人都得精神恍惚两天。

柳青盯着那串铃铛看了两秒,终于收回长枪,枪尾在地面重重一顿:“啧,没意思。”

柳青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有事说事。”

“哎呀,柳组还是这么冷淡~”江寒酥笑眯眯地走进来,关上门,“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少来。”柳青走到墙边的饮水机旁,接了杯水,“能让你这驭器司的江大组长跑我这来,肯定又有什么活要拉我去当苦力了。”

江寒酥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这次是真的麻烦。”

她简单说了天平的事,当然,主要是渡鸦组织昨夜送信的事。

“这次涉及渡鸦组织,找你来比较稳妥。”

柳青静静听着,直到江寒酥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想让我保护那个女孩?”

“对。”江寒酥点头,“如果她决定参与仪式,我需要有人在现场做武力保障。如果她决定不参与,我也需要有人帮我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渡鸦组织不会无缘无故送信,一定有什么图谋,难保不会突然发难。”

柳青喝完水,把纸杯扔进垃圾桶:“为什么找我?你自己不行吗?”

“单论保护,我当然可以。”江寒酥坦承,“但如果渡鸦组织来的人多,我一个人也分身乏术啊,你也知道咱们驭器司的人不擅长武斗啊。”

这是实话。

江寒酥一个人的确不怕渡鸦组织,但如果对方人多势众,在要保护人的情况下,手底下的人不擅长武斗就麻烦了。

更何况,她至今没有找到自己的命定器具,只能依赖那些收集来的无主器物,确实分身乏术。

柳青沉默了片刻,走到武器架前,手指轻轻拂过长枪的枪杆。

柳青转过身,盯着江寒酥的眼睛:“那个沈枕秋,对你来说很重要?”

江寒酥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她是我的保护对象。”

“只是保护对象?”柳青挑眉,“江寒酥,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为了一个‘保护对象’这么上心过?”

江寒酥耳垂微红,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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