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其地接文枢,天开画本。尔其石激清声,涡旋素练。
引清流而作带,
叠翠岫以成屏。
至若木桥横波,虹势卧于潺湲之际;朱亭峙水,鹏檐举乎空明之中。
石丈点头,波臣捧砚。
九曲涵虚,恍接兰亭之涧;一亭凝爽,如分杏苑之筵。
石堪晤对,嵯峨抱云根之秀;水可澄怀,潋滟蓄星斗之玄。
月出东山,石堪晤对,掬水则珠斗可探,桥通阆苑之幽;霞飞西牖,水可澄怀,抚石则云纹似叩,亭纳瀛洲之绿。
有诗赞曰:
一水文章活,千岩翰墨香。
虹腰通妙境,鳌背负芸窗。
石友清谈永,波笺素绪长。
会须掬灵渌,尽化九霄章。
当下程烨正往回走,面前突然转过一个人来。程烨看时,正是蔡苟。却说蔡苟代表蔡家颜面,怎生结束?但见:
穿一件云霜帛裁白绫衫,衣领微露似山岚;外罩青罗裁圆领袍,襟袖隐现苍竹纹,宛若碧潭映松影。
披一件雨过天青素面氅,无绣无缀自风光,恍惚青鹤欲渡江。
腰系一条深海蓝丝织鸾带,正中镶玉方胜纹,素净反胜金玉光。
脚蹬一双天青软革飞云靴,靴筒暗压银线浪,踏地无声自有节,犹带书斋翰墨香。
当下这两兄弟久未谋面,刚一见面,互相早来了一个大熊抱。
“阿烨,你果然来了。”
“那是自然。”
眼下程烨、蔡苟拉闲散闷,耍子而已。两个东拉西扯,早说得入港。
且把闲话休提,只说正话。那蔡苟同程烨正走,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正当时
程烨看蔡苟时,蔡苟却有些面露难色。如今蔡苟一晃手中那柄如意头毛竹素笺管城侯折扇,瞧着程烨,口中道:
“这事吧,它也急不得。还不如我们现在就好好享受享受这文会。”
“放心,我心中有数。话说蔡苟,你今天这身打扮不错呀!可是要准备…?”
程烨细细打量蔡苟,面上早露出几分调侃之意。蔡苟得意一笑,开口便道:
“嘿嘿,新衣服。帅吧。”
当下蔡苟一晃手中折扇,露出[醉富山海]四个大字,还故作出个潇洒姿势。
程烨瞧蔡苟如此耍帅,面上不禁憋笑。那蔡苟心下大动,自信不疑地道:
“阿烨你别不信,我可听说了。这文会上的女子个个才貌双全。”
“哦~孔雀开屏。”
此刻蔡苟听得程烨这般调侃言语,那张玉养出的面相上早露出几丝无语。那蔡苟收起折扇,指着程烨,开口便道: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子饥啊。我要是有你这桃花,我还惦记着这些啊。话说…你与这柳施施,什么情况?不对劲啊。”
“啊?”
程烨方今听蔡苟说,满面狐疑,自己和柳施施能有甚情况?可蔡苟一拍手中折扇,一脸笃定之色,似是发现天大秘密。
“难道…一见钟情了?”
蔡苟说罢,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程烨,恨不得看穿程烨心中所想。
可程烨满面尴尬,蔡苟突又似是了然地点头,摆出一副[果然如此]模样。
当下程烨倒只做思索模样,细细回想先前柳施施那一瞬间所透露出来的杀意。蔡苟却也不急,只待程烨开口。
“…那可别,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哦?这话怎么说?”
如今蔡苟或许本欲想听些兄弟八卦,但听程烨如此说,剑眉也早皱起。
那柳施施平日同程烨并无交集…怎地程烨刚同此女见面就说她怪呢?
“她有一瞬间看着我那眼神…似是带了刀子…反正不太对劲。”
程烨说这话时,右手先做出个明眸手势,后摆出个刀状模样…十分生动形象。
当下蔡苟瞧程烨如此动作,也自低头思索。过一会,蔡苟拍胸脯道:
“阿烨,你放心。她要是敢害你,我第一个不放过她!可她要是馋你…那我就帮帮她。毕竟这等金玉良缘可不容错过。”
正当时
这程烨听得蔡苟这般言语,肚里虽自也有些无语,但也知蔡苟兄弟义气。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那还用说,走着!”
“走。”
如今蔡苟、程烨兄弟两个交谈完了,一同自往回去,果然是义气兄弟。
话说这蔡苟同程烨幼年相识,性格乐观开朗,对兄弟肝胆相照。即便程家家道中落也待程烨如初。
当初程烨落魄时多亏蔡苟同蔡家维持。有《临江仙》词赞这蔡苟的好处:
玉树临风青衫客,抱壶笑倚朱门。千金散处见情真。
扶危轻颔首,肝胆两昆仑。
醉里常呼兄弟字,温言暖过春醺。浮生何物证深恩?
霜刀临玉面,不改旧时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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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把闲话休题,只说正话。程烨、蔡苟兄弟两个回去路上,一路打打闹闹。可待到了正堂门口,却早整整衣袖。
当今文会即将开始。官宦子弟、豪商巨富等均以落座。原来金明池别苑有一临湖的[涵虚堂]敞轩高阔,正宜雅集。
正当时
这金明池别苑门前车马簇簇,各府仆从皆依礼候于外廊。
各府贴身侍卫则穿戴各式衣冠,佩刀持剑,静立于自家主子座后三步之处。
当下里
堂内座位依左官右商,序齿而坐之规排列,泾渭分明:东首“文华列”为官家子弟,西首“经纬列”是商界俊杰。
以谢珂谢大小姐兼代理家主身份,坐的是西列首座紫檀椅。
谢筱筱这谢二小姐于谢珂斜后方设副座,恰可窥全场动静。中间留数丈见方空地,置汝窑瓶插应季玉兰。
有诗赞曰:
朱门双姝分日月,文场千帆各纵横。
莫道铜腥污墨砚,且看衣冠列云庭。
方今却说程烨自按礼制,侍立于谢珂、谢筱筱座后。蔡苟自回本位。
这蔡家也是侒阳城内富庶人家,蔡苟之座便在谢家旁边。
只是不知怎地,蔡苟不带贴身侍卫来,惟蔡家几名心腹仆役在外廊恭敬候着。
如今谢珂正襟危坐,偶尔低声与几名平日交好的商贾子弟交谈。有诗为证:
黛眉凝霜含威露,眸转流光识贵贱。
端坐商席首座处,满堂衣冠皆侧颜。
那谢筱筱东张西望,袖中早备好的趣致玩意儿硌得腕间叮咚响。有诗为证:
左顾右盼灵眸转,偷将诗题袖里藏。
偶与邻座眨眼笑,满室肃穆顿添光。
且说贴身侍卫程烨,如松峙立,目光如电扫过四面八方,将满堂的锦绣文章、暗涌机锋,都守在一步之外。正是:
紫帔青裙分雅俗,朱帘玉轴载春秋。
莫道文场唯翰墨,衣冠深处自风流。
当时涵虚堂中北设主座三席:知府、书院山长、文会主理。
如今程烨注意那主座时,知府之位处却是苏清儿上座,那春丽自侍立于背后。
程烨肚里寻思,想必是因苏知府忙于公务,未曾得空参加。
当下里
吉时已到,诸位早已落座,早有一名文会主理上台宣布文会开始。
“花好月圆,福泽浓厚,诚邀众宾,共享芳宴。欢迎诸位才子佳人前来赴宴!下面我宣布,文会正式开始!”
正当时
这满堂宾客听了,都道一声“好!”,随即那文会主理下台,自有启幕。
即刻便有四位前来出堂差的女校书上台,个个花容月貌、风姿卓约。
却在当下
程烨看时,那四位章台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师师、柳如是、陈圆圆、苏小小。
原来那醉梦阁除柳施施外,这四女也被邀请前来文会献艺,程烨也略吃一惊。
那李师师、柳如是、陈圆圆、苏小小,四女各持乐器,先向台下欠身行礼。
“各位相公万福。”
“妾身献丑了。”
“聊作一曲,以助雅兴。”
“小女略备薄艺,以供清赏。”
且说众女言语罢,各使平生本事,奏起曲来。有《西江月》词赞曰:
凤箫声穿云岫,玉笛韵咽春烟。云笙低按水晶寒。
二十四桥花颤。
素手暗传清怨,红牙漫引幽泉。满堂文墨尽潸然。
一曲星河欲转。
待这一曲终了时,台下众人哪个不鼓掌喝彩。李师师、柳如是、陈圆圆、苏小小演奏时,美眸不住地看向程烨这边。
程烨如何不知众女心中所想,但关乎礼法,程烨也不好太过明显。
众女也知如今场合正式,因此掩饰的好,仅是向程烨暗送秋波罢了。程烨也只是微笑回应,倒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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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曲罢,李师师、柳如是、陈圆圆、苏小小再道“万福”,下台去了。
正当时
堂中众多官宦子弟、少爷衙内,都只望着台上,巴不得那柳施施立刻献舞。
当下里
外面天色正好,万众瞩目。花魁柳施施登台。怎生打扮?但见:
穿一件石榴红绡裁舞衣,薄如焰影透冰肌,裙叠七层波涟漪。
中束葱绿绸缎抹胸,绣银线蔓草连胡天,恰似葡萄藤绕玉山雪。
披一件青霓纱帛作飘带,旋时化作碧虹转,静时垂若春瀑来。
面蒙半幅绛红鲛绡掩琼瑶,额前悬金叶颤摇,只露一双星子眸。
脚蹬一双赤锦蛮靴绣金缕,踏节可作拓枝舞,腾空能追燕双凫。
有诗赞曰:
雪岭胭脂炼此身,红纱帐里铸春魂。
莫道轻狂抛颜色,此舞原非悦凡人。
且说那柳施施登台献舞,周围早有乐器之声飘来。柳施施婀娜多姿、翩翩起舞、翥凤翔鸾,台下众人早看得入迷。
这柳施施果然不愧为侒阳城第一上厅行首,有《南柯子》词赞曰:
红绡旋落雪,翠袂乍翻云。汉宫飞燕掌中身,一霎胡风宛转、拓枝春。
玉笛催莲步,金环掣柳尘。两般妍态竞纷纭,却道人间舞彻、月黄昏。
且看那柳施施舞毕,堂中众人不住地喝彩!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真不愧是第一花魁呀!”
“要我说呀,这绣球就是个彩头。”
“说的是,没什么好抢的。”
“说得对呀。”
“我听说谁抢到这彩头,就可能有机会和施施姑娘共度良宵!”
当下掌声渐渐的弱了,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口里不住地赞叹。无非是那林家的、陈家的、张家的、刘家的。
只是不知是谁说了那一句话,引得堂中众位男子如疯了一般下座往前凑。
程烨本不欲去,奈何蔡苟直接抓住自己手腕,生拉硬拽般把程烨拉进人群中。方今这群少爷公子也毫不顾及些体面。
却有那文会主理早拿起一个绣球上台来,柳施施接过,俏脸妩媚笑容更甚。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那文会主理高喊一声,当今台下众人无一不是争先恐后、你争我抢。
“施施!”
“我来!我来!”
“这儿啊!这儿!”
只是那柳施施似是觉得堂中实在吵闹,哪里像个文会模样。且看柳施施做个“噤声〞手势,众人见状,哪个不闭紧了嘴。
方今那主理叫一声:“三~二~丢!”一声令下,柳施施早用力抛起绣球!
现时程烨同蔡苟挤在人群中,眼睁睁看着那绣球被抛上高空。
然而此刻程烨眼力过人,倒只觉得几分不对。方才柳施施抛绣球时,好似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况且这抛的方向…
可眼下情景也容不得程烨多想。这程烨星眸微眯,目光如电,紧盯住那绣球。
说时迟·那时快
程烨身形只一闪,右手一伸,那绣球早被程烨稳稳握在手心里。
当时一众少爷公子看了,皆嗟叹不已。怎地偏被这贴身侍卫打扮模样的拔得头筹…人群中唯有蔡苟竖起大拇指来。
“兄弟,厉害!”
现今柳施施见是程烨接住,莞尔一笑,轻移莲步,早向程烨抛个飞吻去。
而后柳施施下台,旁边一众衙内公子唉声叹气。那蔡苟倒是红光满面,仿佛刚才接到绣球的不是程烨,而是自己一般。
正当时
蔡苟果然为程烨骄傲,只是略显尴尬的程烨转过身来,迎上的却是…
那谢珂、谢筱筱早站在程烨身后,各拿一柄檀香山水花鸟梅花状轻罗团扇,两女美眸中透出惊讶、疑惑、幽怨及醋意。
这程烨回身见状,身躯下意识站得笔直,活像棵大松树般。
“你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谢珂美眸紧盯着程烨,语气中蕴含着浓浓的酸味及疑惑。当时谢筱筱瞧着那绣球,故意恶狠狠地对程烨道:
“擦擦口水吧你!听说那胡姬可是妖怪变的,你晚上别睡太沉。”
正当时
蔡苟倒走过来帮程烨打个圆场。只是这蔡苟之言却似给程烨从头到脚泼冷水。
“为了这个玩意儿,一下得罪俩,不划算。还是我帮你保管吧。”
“你?”
程烨满面无语,翻个白眼。好家伙!你搁这搁这呢,嗯?现在图穷匕见了吧!
现今程烨上前一步,劈手夺过那绣球来。蔡苟也只是同程烨故意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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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柳施施绣球抛毕,一众才子佳人正欲回座,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略带浑厚之声:“长公主驾到~~~!!”
当下众人听得,慌忙跪拜行礼。程烨正愣神处,好在还有蔡苟拉着。
“快点跪下。”
程烨现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学着蔡苟样子,一同跪拜行礼。
如今满堂之中谁敢作声,无不恭敬等着那长公主陆明月进涵虚堂来。
正当时
原来那陆明月乃先皇早年与番邦女子所生,因此有如太阳般灿烂之金发。
当下里
程烨跪拜行礼时潜观陆明月。今日乃文会雅集,故择金黄常服—此色唯天子、后妃、皇子女得用,臣民擅用则僭越。
待陆明月驾临,身后自有宫中女官伏侍。果然皇家威仪。怎生结束?但见:
穿一件云锦裁作金黄交领袍,内衬月魄中单透轻绡,袖口密绣星斗纬天图。
腰收九转玉环绶,
悬双凤衔芝青玉佩。
披一件缂丝泥金团凤帔,展时如捧旭日轮,两襟缀珍珠三十六。
暗合周天列宿纹,
行止间浮光动屋梁。
腰束一条金线编就蹀躞带,嵌珊瑚青金石作章,左垂错金玉契匣,右挂错银香毬囊,行动时清响如磬韵。
脚蹬一双凤头履翘金丝履,鞋帮刺瑞草衔珠纹,履底纳千层云霞锦,踏地无声自生云,唯见金光漾涟漪。
头戴金丝编作芙蓉冠,无珠翠显天然,两侧垂下博鬓护耳,青丝绾就凌云髻。
额前悬猫睛石映面,一支金凤步摇斜。凤口垂穗三寸长,末梢系东珠颤巍巍。
方今陆明月如此打扮,尽显我大淮皇朝之威仪,早有礼官暗叹:
虽云雅集无尊卑,丹墀规矩暗中随。
此金色非人间色,乃借太阳三分辉。
当下陆明月去得高台,文会众生观之状,有诗曰:
满堂朱紫尽垂眸,但见金光漫厅流。
王家郎折扇忽收,胡旋女舞步暂休。
侍卫按剑隐柱后,小姐整袖欠身周。
原是天家真凰至,百鸟噤声羽自收。
如今堂内静悄悄的,众人哪一个敢作声。陆明月金口玉言:“都平身吧。”
众人方才敢回言:“谢公主~!”当今程烨注视那陆明月时,真个国色天香、冰肌玉骨、倾国倾城,生得如何?但见:
丰股裹鲛绡缎,三旋羞煞月中蟾;纤腰束火浣纱,一握堪惊掌上舞。
金凤步摇震九重,
丹墀声里隐莺啭。
身段欺焰舌吐信,行步时雪浪逐金涛;胸前峦峰耸瑶台,颤巍巍金乌欲坠。
回眸敕令群芳时,
浑似女帝临阊阖。
背后曲线泻银河,光艳艳天马争驰。玉臂浮香凝酥酪,十指葱管挑星芒。
朝珠垂胸压五岳,
宝光缝中透麝烟。
眉蹙西洋远山黛,斜飞时暗藏烟霞阵;唇点南洋珊瑚丹,轻启处漫涌琥珀香。
妆台晓镜中,慵理云鬓时,金发流波化作大漠鎏金沙;轩窗朱栏侧,忽整宫装处,香肩凝雪幻作天山明月光。
金发漾九霄云浪,若瑶池倾泻太阳髓;星眸含两界春冰,如晶宫炼就夜光珠。
妲己重开倾国色,
却擎玉笏领昭阳。
移步时霓裳飘雾绡,摇曳处惊起敦煌飞天舞。回眸处璎珞鸣环佩,铿锵声恍动龟兹夜光杯。
莫不是广寒宫里偷药娥,亦还为吞尽金乌化仙身。抑或是昆仑山畔瑶池女,真个为醉染夕阳嫁胡尘。
最奇是金丝漾日华,云瀑垂泻九霄练,映得琼楼玉殿生辉光。
————————————
“今日难得才子佳人齐聚,本宫也来凑凑热闹,顺便看望故人。大家今日尽情享乐,无需拘谨。”
当下长公主陆明月金口玉言,堂下众人无不鼓掌,掌声撼天动地。
陆明月看了一眼不知何时站上台的苏清儿,随即便下台去。那苏清儿身旁自有侍女春丽伏侍,两人慢慢地下台来。
正当时
原北向主座三席即刻撤去,改设五扇紫檀嵌玉屏风,前置一座[凤藻台]——铺金丝团凤锦茵,设青鸾衔珠凭几。
此台高于主座三尺,斜对厅中空地,既显超然,又不失观艺雅兴。
当下里
座东“文华列”全体西移三丈,需空出廊道供宫人通行。
却还有
座西“经纬列”首座退至次位(谢珂谢大小姐之位后置碧纱橱略作隔挡)。
长公主随行数位女官分列屏风两侧,自有带刀大内侍卫伏于台阶暗处。苏清儿处皆改坐东列前席,面君时需侧身避目。
且说众人返座之时,蔡苟走在程烨身旁,谢筱筱回声对程烨悄声细语:
“听说公主和苏清儿是金兰之交。不过看苏清儿那个态度,感觉还没咱俩关系好呢。程烨,你说是不是?啊?”
“可能长公主不喜欢看话本吧…”
程烨此刻也略微猫着腰低着头,和谢筱筱说起悄悄话来。
待谢珂回至座位,盈盈坐下,蔡苟也早回至。程烨同谢筱筱也快说完。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谢筱筱虽略有狐疑但也并未在意。程烨自站至两位小姐身后,不离左右。
正当时
却说众人身前桌上早放上些橘子、金橘、荔枝、红菱、雪藕、雪梨等鲜果。还有核桃、杏仁、松子、开心果、花生、葵花子、西瓜子等干果、坚果。
更有火烧、寿桃、蒸角儿、冰角儿、顶皮酥、荷花饼、艾窝窝等精致点心,还有红茶、绿茶、乌龙茶等。
众人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这文会此刻果然一派祥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