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酥没有立刻上前。

她在阴影中等待了整整三分钟,确认黑衣人确实离开,周围没有其他埋伏,这才缓缓走出。

她没有直接去取箭,而是先走到门口,手指在门框上轻轻一抹——那里贴着一张隐形的符纸,此刻符纸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

这是警戒符,如果有人试图闯入或窥探,符纸会变色甚至自燃。

符纸完好无损,金色纹路平稳流转。

“只送信,不接触。”江寒酥若有所思,“还真是渡鸦组织神秘作风。”

把警戒符重新贴上去,她这才走向柜台。

箭矢钉入木柱约一寸深,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固定箭身,又没损坏木柱结构。

“嚯,还挺礼貌的嘛,真给我柱子弄坏了,我可得掘地三尺也要把你们找出来算一笔账。”

箭头上绑着的竹筒约手指粗细,用黑色的丝线缠紧。江寒酥没有直接用手触碰,而是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副手套——这是处理不明超自然物品的标准程序。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陷阱?谨慎些总是好的。

戴上手套后,江寒酥小心地解开丝线,取下竹筒。

江寒酥将它放在柜台上,又取出一个小小的铜质香炉,点燃一小块驱邪的檀木。

青烟袅袅升起,在竹筒周围萦绕。

这是测试物品是否附着恶意能量或诅咒——如果有,烟雾会变色或消散。

烟雾平稳升腾,颜色、气味都正常。

江寒酥这才放心撬开竹筒的塞子。

筒内是一卷宣纸,江寒酥将纸卷小心取出,在柜台灯下缓缓展开。

【致驭器司江组长:

闻君寻缘者引导之法,特奉上所知。

然此法凶险,望慎之又慎。

缘者,因果之引也。

今最终天平现世,其缘临于沈女。

此非偶然,乃因果所致。

若欲行引导,须知三事:

一、不可强求。缘者之心,需自悟自愿,外力强引必遭反噬。

二、需在子时,月满中天,于无光之地行之。

三、仪式若成,天平可封;若败,则身名俱灭。

另,苏清河之法古旧险峻,悔悟者难寻,悔意不纯,吾等另辟蹊径献之。

阅后即焚,慎之。

——Vuslat”

纸的右下角,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图案是一只展翅的渡鸦,鸦眼处点着一滴金粉。

江寒酥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宣纸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若败……则身名俱灭……”

这失败后果……是否太严重了?

江寒酥摇摇头,叹了口气。

“渡鸦组织所提供的方法虽说还不能确定其真实可靠性,但……确是一种参考。”江寒酥思索着。

为什么渡鸦组织要给自己解决天平的方法?单纯只是好心?别开玩笑了,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渡鸦组织必然有着自己的目的,别忘了天平可就是疑似渡鸦组织的人交到沈枕秋手上的。

“Vuslat……重逢?”江寒酥看着信尾的寄件人,“奇怪的名字。”

江寒酥的目光落在“阅后即焚”四个字上。按照常规做法,这种来历不明的密信确实应该立即销毁,以免留下证据或追踪线索。

但她不打算这么做。

将信件用特殊盒子存放藏好,她走回柜台,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

“啧,麻烦。”江寒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头痛。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是周局长的来电。

“江寒酥。”局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少见的严肃,“我刚接到报告,城西巷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时间是半小时前,你那边有没有情况?”

江寒酥顿了顿:“有,渡鸦组织的人来过了,送了封信。”

“渡鸦组织?”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内容是什么?”

“关于缘者引导仪式的方法,但可信度存疑。”江寒酥选择性地将内容汇报。

“嗯……渡鸦组织那边我会继续查下去,至于渡鸦组织所给的方法……暂且先搁置一下,不能冒险。”周局说道。

“嗯,我知道。”

“行,那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电话挂断,江寒酥闭上眼深呼口气。

无论如何,得先听听沈枕秋秋的选择,渡鸦组织那边,得先确保方法的有效和真实性,以及vuslat究竟在渡鸦组织里的身份。

“唉……先睡觉吧。”

江寒酥将茶杯放回柜台,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凌晨两点十七分。

该休息了,哪怕只是短暂地合眼。

褪去外衣躺在床上之后,渐渐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

第二天早上八点。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之后,江寒酥下楼准备早餐。

简单的煎蛋、吐司,配上刚煮好的咖啡。

“啊~活过来了。”

江寒酥喝了口咖啡感叹道。

推开店门。

梧桐街上已经开始有行人,早餐摊飘出热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嗯……得先去趟管理局灭灵司找那家伙,然后下午再去接沈枕秋……明天再见苏老先生。”

没办法,经过昨晚渡鸦组织的造访之后,江寒酥只能把和苏老先生见面的时间往后放一天了。

“哟,江老板,这几天您挺忙的啊,都见你关门好几天了。”隔壁张姐看见江寒酥准备出门,笑着打招呼问道。

“可不是嘛~受人所托给别人家带小孩儿去,糟心呐。江寒酥苦着脸叹气,演技十分到位,“现在的孩子可难带了,又要陪玩又要哄着,累得我腰酸背痛。”

张姐被她逗笑了:“江老板这么年轻就当保姆啦?”

“唉,生活所迫嘛。”江寒酥摆摆手,锁好店门,“张姐我先走啦,今天还得继续带娃呢。”

“去吧去吧,辛苦啦。”

江寒酥转身离开,脸上的苦笑瞬间消失,微微一笑,嘛~沈枕秋也是“孩子”,她江寒酥从不骗人~

她快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车,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要办的事……

上午十点,超管局内,灭灵司。

与驭器司的古朴不同,灭灵司的走廊干净简洁,银灰色的墙壁泛着金属光泽。

整个司内都显得严肃庄重。

江寒酥刚走到训练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破空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

“啊~灭灵司的人还是这么喜欢打打杀杀,大早上就这么多人在训练了。”

江寒酥小声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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