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车内的气氛,与窗外的欢快截然相反。
林默瘫在副驾驶座上,粉白色洋装像一朵被踩过的花,蔫蔫地铺满了整个座位。裙摆上的污渍虽然被佩洛丽卡清理过,但褶皱和灰尘的痕迹还在,衬裙的硬纱有几处被勾破了,蕾丝发带歪到一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已经放弃人生”的气息。
后座上,顾红月已经恢复了顾明哲的伪装,但脸上依旧带着战斗后的疲惫。艾利坐在她旁边,深蓝色礼服上的血渍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她盯着窗外,一言不发,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上被子弹擦破的裂口。
开车的凯恩可能是唯一还算有精神的人——或者说,他必须打起精神,因为他是司机。
“所以说,”凯恩打破沉默,“我们今晚:参加了晚宴,目睹了劫持,经历了枪战,和典狱长打了一架,还差点被堵在停车场。收获是:硬盘毁了,市长死了,魔核丢了,我们还成了拉古的重点怀疑对象。”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顾红月一眼。
“我漏了什么吗?”
“我还被迫穿了一身粉红色蓬蓬裙。”林默有气无力地补充,“并且被告知这衣服脱不下来。”
“哦对,这个。”凯恩点头,“非常重要的收获。至少我们知道,丽兹的品味非常……独特。”
提到丽兹,林默猛地坐直了——然后因为动作太猛被安全带勒回座位。“那个魔法黑客!她给我的这身衣服!还说有‘羞耻能量场’!我要找到她,让她把这鬼东西解除!”
“冷静点。”顾红月说,“丽兹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她给了我们情报,虽然方式很……别致。”
“别致?”林默转头看她,“她用能力把我关进木柜,强制我换上这身衣服,还说是‘羞耻能量场’阻止脱卸!这叫别致?”
“至少她没有伤害我们。”顾红月揉了揉太阳穴,“而且,她的情报确实准确。服务器节点、身份码、哈维德的通讯记录……都帮上了忙。”
“但硬盘还是毁了。”艾利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顾红月立刻说,“谁也没料到护国卫队会突然闯入。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哈维德他……至少最后做了正确的事。”
艾利没有回应。她继续看着窗外,但手指攥紧了礼服的面料。
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突然传来“砰砰”的闷响。所有人瞬间绷紧——
然后看到,远处的天空中,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金色、红色、蓝色、绿色……十几朵烟花相继绽放,在海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短暂的光之花园。即使在车内,也能隐约听到人们的欢呼声。
“烟花?”凯恩减速,看向那个方向,“那是……露天剧场?音乐会不是应该刚结束吗?”
顾红月也看向窗外。“这个时间放烟花……有点奇怪。”
林默盯着那些烟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该不会又是丽兹搞的鬼吧?”
“她为什么要放烟花?”凯恩问。
“因为她是个愉悦犯。”林默咬牙切齿,“对她来说,整个世界都是游乐场。放烟花、给人强制换装、把恐怖袭击变成烟火秀……这些事她都干得出来。”
顾红月思考了几秒。“不管是不是她,我们都需要更多情报。硬盘毁了,哈维德死了,但贷款计划和隔离墙还在继续。我们需要知道拉古下一步的动作,需要知道魔核到底在哪里,还需要……”
她看向林默:“让你脱掉这身衣服的方法。”
林默的眼睛亮了。“所以我们要去找丽兹?”
“她说过,她在迪科尔有个‘据点’。”顾红月调出丽兹之前给的资料,“一个地下酒馆,叫‘暗夜之歌’。我们之前去过一次,就是在那里被她……呃,招待的。”
凯恩的脸色变了。“还要去?上次她差点把我捆成粽子!还把林默关进木柜换衣服!”
“所以她可能知道怎么解除这身衣服。”林默说,“而且她显然掌握着大量情报。如果我们要在迪科尔继续行动,必须和她建立更稳定的联系。”
“我同意。”艾利突然说,“我们需要情报。而且……”她看了一眼林默,“那身衣服确实太显眼了,不利于隐蔽行动。”
林默感动地看向艾利——然后意识到艾利可能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不是关心她的羞耻心。
“好吧。”凯恩叹气,“但先说好,这次我不进去。我在车上接应,有什么情况你们立刻撤。”
“懦夫。”顾红月轻哼。
“这叫战术性回避!”凯恩反驳,“面对一个能随意操控电子设备、能把人强制换装、还能预判我们每一步行动的魔法黑客,保持距离是明智的选择!”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老城区。烟花在身后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只留下海面上倒映的月光。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狭窄的街角。这里和迪科尔光鲜的主城区截然不同:石板路面坑洼不平,两侧是三四层高的老建筑,墙面斑驳,晾衣绳横跨街道,挂着还在滴水的衣物。街角的煤气灯发出昏黄的光,吸引着几只飞蛾。
“就是这里。”顾红月看向街对面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入口处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牌,上面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暗夜之歌。”林默念出木牌下方的小字,“上次来的时候,这只眼睛是睁开的。”
“说明酒馆在营业。”顾红月推开车门,“走吧。”
凯恩留在驾驶座上,把车停在阴影处。“祝你们好运。如果半小时没出来,我就……我就……”他想了想,“我就再等十分钟。”
顾红月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艾利:“你在车上等,还是?”
“我留下。”艾利说,“如果需要支援,通知我。”
林默和顾红月对视一眼,然后走向那道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长着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隐约的酒香。向下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面板。
顾红月伸手,按在面板上——这是丽兹上次给的“通行方式”。面板发出轻微的嗡鸣,然后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是熟悉的景象。
地下酒馆“暗夜之歌”,和上次来时几乎一样:空间不大,约五十平米,挑高很低,压抑感很强。吧台在左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许多标签上的文字根本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桌椅散落在中央,都是厚重的实木制作。墙壁是裸露的砖石,挂着几幅风格诡异的油画——林默记得有一幅画的是眼睛,无数只眼睛,盯着每个进入的人。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酒馆里没有其他客人。
只有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圆桌旁。
丽兹·菲尔德。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底魔法师礼裙,尖顶帽放在桌上,左白右红的阴阳长发在昏暗灯光下像两种不同的丝绸。左蓝右金的异色瞳正盯着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某种冒泡的紫色液体。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顽皮的笑容。
“哎呀,来啦?”她放下杯子,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比我预想的晚了一点呢。烟花好看吗?”
果然是她的。林默和顾红月同时想。
两人走到桌边。顾红月没有坐下,保持站姿,语气礼貌但疏离:“丽兹小姐,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丽兹歪着头,“谈那身衣服?”她的目光转向林默,上下打量,“唔……保持得不错嘛。粉白色真的很适合你,林默。虽然现在有点皱,但整体造型还是很完整的。”
林默感到额头的青筋在跳。“把这东西解除。”
“解除什么?”丽兹一脸无辜。
“这身衣服!这个‘羞耻能量场’!还有所有蕾丝、蝴蝶结、蓬蓬裙!”林默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要换回正常的衣服!”
丽兹眨了眨眼。“但你现在穿的就是‘正常的衣服’啊。对于参加晚宴的少女来说,这套装扮非常得体。”
“我不是少女!我三十五岁了!”
“外表十四。”丽兹纠正,“所以这套衣服很合适。而且……”她站起身,绕着林默走了一圈,“你不觉得它帮你吸引了注意力吗?在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在看你,没人注意你的朋友们在做什么。完美的掩护。”
林默愣住了。她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顾红月也若有所思。“你是说……这身衣服其实是伪装的一部分?”
“当然!”丽兹坐回椅子上,翘起腿,“想象一下:一个穿着粉白洛丽塔洋装的银发少女,在宴会厅里吃小饼干。多无害啊!谁会想到她是第七代领主型魔法少女,能操控八十七米内的所有物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效果可能有点……过于成功了。连佩洛丽卡都忍不住给你拍照留念。”
林默想起那些闪光灯,感到一阵羞耻。“但这衣服脱不下来!我怎么战斗?怎么行动?”
“谁说要脱了?”丽兹一脸惊讶,“你可以穿着它战斗啊。今天在停车场,你不是和典狱长打得挺精彩的吗?虽然裙摆确实妨碍了移动,但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她肯定没料到你会穿着蓬蓬裙打架。”
林默想反驳,但发现丽兹说得……好像有道理。塔尔塔洛斯一开始确实轻敌了,部分原因可能就是这身可笑的装扮。
“但我们来不是为了讨论服装。”顾红月把话题拉回正轨,“硬盘被毁了。哈维德死了。贷款计划的文件没了。”
丽兹的笑容淡了一点。“所以……任务失败了?”
“不算完全失败。”顾红月说,“我们得到了情报,知道了拉古的计划,还……”
“但核心目标没达成。”丽兹打断她,“硬盘毁了,文件没了,无法公开揭露贷款陷阱。所以,从任务角度来说……”她双手一摊,“失败。”
林默和顾红月沉默。她们无法反驳。
“而在我这里,”丽兹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任务失败是有惩罚的。”
“惩罚?”林默警觉起来。
“对~”丽兹站起身,走到吧台后面,拿出一个小本子,翻看着,“让我看看……根据‘灵枢计划’第四代技术特工行动手册第……呃,我编的章节,任务失败时,负责的特工需要接受一点‘小小的调整’,以提高下次任务的成功率。”
她合上本子,看向两人。
“所以,你们两个,选一个人接受惩罚吧。”
林默和顾红月对视一眼。
“什么惩罚?”顾红月谨慎地问。
“哦,不严重。”丽兹轻快地说,“就是换个造型,提升一下‘任务适应性’。毕竟,合适的装扮对特工来说很重要,对吧?”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她想起了自己被关进木柜、强制换装的经历。
“我拒绝。”她立刻说,“我已经被玩弄过了!这身衣服就是证明!别再指望我了!”
顾红月看向林默,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同情,但似乎……还有一丝微妙的“幸好不是我”的庆幸?
“所以,”丽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选谁呢?是已经有一套‘战衣’的林默?还是还保持着伪装的顾红月?”
没等她们做出决定,丽兹已经动了。
不是快速移动,而是某种更诡异的方式——她的身影模糊了一瞬,然后出现在林默身后。
林默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一个黑色的、粗糙的东西套在了头上。
麻袋。
“等等!我——唔!”
麻袋收紧,视野全黑。林默挣扎,但麻袋内壁突然变得光滑,她无处着力。然后,她感觉身上的衣服……在变化。
不是被脱掉,而是“被替换”。粉白色洋装的面料像活物一样蠕动、溶解、重组。蕾丝发带消失,过膝白袜融化,玛丽珍鞋变形——
几秒钟后,麻袋被拿掉。
林默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她希望自己没看。
这是一套……水手服。
但不是普通的水手服。是超级夸张、超级短、超级蓬的版本。上衣是深蓝色,领口系着巨大的红色蝴蝶结,袖子短到肩膀,露出大片皮肤。裙子是同样深蓝色的百褶裙,但长度……大概只到大腿中部?而且裙摆还镶着闪闪发光的亮片。
配套的还有:白色过膝袜(这次是网眼的),红色圆头小皮鞋,以及一个戴在头上的、有猫耳的深蓝色发箍。
“这是……”林默的声音在颤抖,“什么?”
“水手服装!”丽兹开心地拍手,“很适合你哦!银发配深蓝,超有二次元的感觉!”
林默想死。
但丽兹还没完。
“不过这个可能不太适合潜入行动,太显眼了。”她摸着下巴思考,“换个低调点的……”
又一秒。
水手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女仆装。
黑白配色,蕾丝围裙,头戴发带,裙子比刚才长一点,但依旧蓬松。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这个怎么样?”丽兹问,“‘咖啡馆女仆潜入作战’主题!”
林默已经放弃说话了。她只是用死鱼眼瞪着丽兹。
“还是不行,太经典了,缺乏创意。”丽兹摇头,“再来……”
第三套:哥特洛丽塔。黑红配色,大量十字架装饰,厚底靴,苍白的妆容自动出现在脸上。
第四套:运动系。露脐运动背心,超短热裤,高马尾,活力四射——如果忽略林默那生无可恋的表情的话。
第五套:传统民族服饰。但被魔改成了……非常省布料的样子。林默认不出是哪国的。
每次换装都只持续几秒,丽兹就像个疯狂的造型师,把林默当成换装娃娃,不断尝试各种风格。顾红月全程站在一旁,表情复杂——愧疚是真的,无奈是真的,但林默发誓,她在顾红月眼中看到了某种……欣赏?
林默听到了。她瞪着顾红月,用眼神传达“你再敢看我就用能力把你挂到天花板上去”的威胁。
顾红月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终于,在第六次换装后,丽兹停了下来。
“嗯……这个不错。”她退后一步,打量着林默,“既不太夸张,又有特色,适合日常行动。”
林默低头看自己。
这次是一套相对正常的装扮:深灰色连帽卫衣,黑色工装裤,帆布鞋。卫衣的帽子很大,戴上后能遮住大半张脸。工装裤有很多口袋,实用性强。整体风格休闲、低调、便于活动。
除了两个细节:
第一,卫衣的胸口印着一行小字:“魔法少女退休中心荣誉会员”。
第二,工装裤的侧边,用亮粉色的线绣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图案。
“好了,就这个吧。”丽兹满意地点头,“这套衣服没有能量场,可以正常脱卸。而且……”她眨眨眼,“那些小装饰很可爱,对吧?”
林默摸了**口的字,又看了看裤侧的蝴蝶结。她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比粉白色蓬蓬裙好。至少能自己脱下来。至少……还算正常。
“你玩够了吗?”顾红月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笑意。
“玩够了~”丽兹坐回椅子,端起那杯紫色饮料,“那么,作为你们配合‘惩罚’的回报,我告诉你们一个情报吧。”
两人立刻集中注意力。
“三天后,”丽兹说,“迪科尔海滩会举办‘铁人三项’比赛。游泳、自行车、长跑,很普通的赛事,拉古是主要赞助商之一。”
林默皱眉。“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比赛本身没关系。”丽兹微笑,“但比赛期间,海底会有秘密。”
“海底?”
“对。”丽兹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拉古在迪科尔沿海有三个主要项目:航天基地、瞭望塔,还有一个……海底实验室。名义上是‘海洋生态研究’,实际上在研究什么,你们猜?”
顾红月的眼神锐利起来。“魔法少女技术?”
“生物改造,能量应用,深海适应性测试。”丽兹点头,“而铁人三项比赛的游泳赛道,恰好会经过实验室上方。比赛期间,为了确保选手安全,海域的巡逻和监控会暂时减弱——是潜入的好时机。”
“你想让我们去海底实验室?”林默问。
“我想让你们去‘看看’。”丽兹纠正,“拿到数据,拍摄照片,了解拉古在海底做什么。这对东华、对全球应急组织、甚至对你们自己……都很重要。”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运气好,你们可能还会找到……逆转改造的方法。”
最后这句话,让林默和顾红月同时屏住了呼吸。
逆转改造。恢复原状。回到正常的生活。
这可能吗?
“只是‘可能’。”丽兹似乎看穿了她们的想法,“我不保证。但海底实验室的数据库里,一定有‘新生计划’的核心研究资料。那些资料里,也许有答案。”
她站起身,走向酒馆深处的一扇小门。
“情报给你们了。去不去,怎么去,是你们的事。”
在门口,她回头,对林默眨了眨眼。
“对了,林默,那套工装裤的右边口袋里,我放了一个小礼物。算是……道歉,为之前那套粉白洋装。”
说完,她推门离开,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酒馆里只剩下林默和顾红月。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林默伸手,摸向工装裤的右边口袋。
里面有一个小东西。她拿出来——
是一个发夹。简单的黑色,夹子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紫色水晶。水晶内部,有极其细微的光点在缓慢旋转,像微缩的星空。
“这是……”顾红月凑近看。
林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水晶中蕴含着某种温和的、熟悉的力量。
她把发夹别在头发上。
然后,两人离开了酒馆。
走上楼梯,回到街角。凯恩的车还等在原地。看到她们出来——尤其是看到林默终于换了“正常”的衣服——凯恩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摇下车窗。
“有情报了。”顾红月坐进后座,“三天后,铁人三项比赛,海底实验室。”
林默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她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深灰色卫衣,黑色工装裤,帆布鞋,头发上别着黑色的发夹。
至少,她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虽然胸口的字和裤侧的蝴蝶结还在提醒她今晚的遭遇,但至少……进步了。
车子发动,驶离老城区。
林默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三天后,海底实验室。
逆转改造的可能。
还有,丽兹那句“海底会有秘密”。
她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夹,水晶的触感微凉。
这次,又会是什么在等着她们呢?
至少,她不用再穿着粉白色蓬蓬裙去潜水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