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戴口罩的女医生,推着满是冰冷器械的小推车。
顾沉下意识缩起腿,脚踝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你又要干什么?”
秦红衣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例行维护。”
她指尖轻轻一挥,两个女医生便推着车逼近。
“滚!别碰老子!”
顾沉抓起枕头就砸。
结果那枕头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个响声都没有。
一名女医生单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人举起针管。
“顾小姐,请配合。这是维持机能的必须药物。”
“我不是顾小姐!放开!”顾沉拼命蹬腿,但在专业人士手里,这点挣扎简直是情趣。
顾沉被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针头刺入血管。
冰凉的药液推进去,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瞬间炸开。
原本那点微弱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他大口喘息着瘫软在床上。
秦红衣挥退医生,漫步走到床边坐下。
微凉的指尖划过顾沉精致的锁骨,眼神玩味。
“啧,还是这么野。”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顾沉眼前晃了晃。
全家福。
照片里的顾沉西装笔挺,站在顾老爷子身后,眼神那叫一个不可一世。
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这是顾沉最珍视的一张照片,一直放在贴身钱夹里。
“啪。”
打火机火苗窜起。
照片一角瞬间卷曲变黑。
“啊!秦红衣你敢!”顾沉目眦欲裂,伸手去抢。
秦红衣手腕一翻,轻松避开,任由燃烧的灰烬飘落,掉在顾沉雪白的大腿上,烫出一个小红点。
“嘶——”
顾沉疼得浑身一哆嗦。
破身体太娇气了,这点烫就像被烟头按了一样疼。
秦红衣看着照片化为灰烬,眼神冷漠:
“我说了,世上再无顾沉。”
她一把揪住顾沉的长发,强迫他看向旁边的托盘。
那里放着一套深紫色的高定礼服,以及一套只有几根带子的黑色蕾丝内衣。
“换上。”
简短两个字的命令。
顾沉死死盯着那堆布料,羞耻感直冲天灵盖,脸涨得通红。
“我不穿……秦红衣,你有种直接杀了我!”
这是女人的衣服!
还是那种款式!
让他一个大老爷们穿这个,还不如直接凌迟了他!
“不穿?”
秦红衣挑眉,眼中透着恶劣的笑意,“看来顾少更喜欢真空上阵?我不介意,反正今晚丢人的是你。”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掀被子。
“你!变态!”
顾沉死死拽住被角。
他在谈判桌上从没输过,因为他总能拿捏对手的七寸。
但现在,他的七寸,这羞耻的身体,完全捏在秦红衣手里。
这个疯婆子,她真的干得出来。
空气死寂了三秒。
“我穿。”
顾沉咬碎了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活着,总有机会把这女人踩在脚下!
韩信能忍胯下之辱,他顾沉穿个女装怎么了?
就当是卧薪尝胆!
秦红衣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顾沉滚烫的脸颊。
“真乖。不过看你这软绵绵的样子,恐怕自己穿不了。”
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欺身而上。
“作为主人,我大发慈悲,帮你穿。”
“你……滚开!我自己来!”顾沉惊恐后退。
“别动。”秦红衣声音冷了下来,“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穿。”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顾沉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惩罚。
秦红衣的手指冰凉,划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与其说是帮忙穿衣,不如说是肆无忌惮的揩油和羞辱。
“完美。”
秦红衣在他耳边低语,“可惜,这身体里的灵魂,太让人讨厌。”
终于,礼服上身。
深紫色的高定鱼尾裙,剪裁极其刁钻,紧紧包裹着顾沉现在的曲线。
后背大面积镂空,白得晃眼。
裙摆开叉高到大腿根,走动间长腿若隐若现,引人犯罪。
秦红衣把人推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黑发红唇,美艳不可方物。
眼角的泪痕不仅没显得狼狈,反而透着一股破碎感。
这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走吧,顾倾城。”
秦红衣强行挽起顾沉的手臂。
“苏柔已经在等着了。听说她为了祭奠你的死,今晚特意穿了一身黑。你说,当她看到你挽着我的手出现,表情会有多精彩?”
顾沉浑身僵硬。
苏柔。
他的未婚妻,青梅竹马。
那个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温柔女人。
如果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
顾沉不敢想。
他被秦红衣半拖半抱地带出了地下室,塞进了一辆加长林肯。
车门关闭。
顾沉透过单向玻璃,看着窗外飞逝的京城夜景。
这是他熟悉的京城。
霓虹依旧,但他的人生已经彻底颠覆。
深吸一口气。
忍。
他必须忍。
哪怕是用这副身体去引诱,去献媚,利用他对秦红衣商业帝国的所有了解,就算是在地狱里,他也要爬出一条生路!
秦红衣,咱们走着瞧。
金帝豪庭,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今晚含“金”量爆表。
赵家公子的生日宴,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算是到齐了。
灯光暧昧,酒液摇晃,空气里都是金钱发酵的味道。
当秦红衣挽着顾沉出现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甚至能听到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秦红衣气场全开,冷艳霸气。
是能把在场所有男人踩在脚底下的气场。
而她身边的女人,则瞬间吸走了所有男人的魂魄。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
深紫色的高定礼服紧裹着那把好腰,露出的皮肤惹眼。
眼波流转间,明明带着杀气,看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带着钩子的欲拒还迎。
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其实是高跟鞋太反人类,腿软站不稳。
“这特么谁?秦疯子的新宠?”
“绝了……这身材,这脸蛋,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祸水?”
“听说秦红衣只玩女人,看来是真的……”
窃窃私语声钻进顾沉的耳朵里。
他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堂堂顾沉,以前走这种红毯都是被众星捧月的,现在居然像个挂件一样被人评头论足!
顾沉死死抓着秦红衣的手臂,指甲都要掐进对方肉里。
秦红衣却似乎很享受这种小猫挠人的疼痛,反而更强势地扣住了他的腰。
“那是……苏柔?”
顾沉猛地抬头。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正端着酒杯,神色落寞。
真的是苏柔。
她比以前瘦了,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顾沉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要喊她的名字。
“苏……”
腰间软肉猛地一痛。
秦红衣两根手指狠狠掐着他的腰,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凑在他耳边警告:“敢出声,我就让苏家明天破产。”
顾沉瞬间噤声。
现在的顾家乱成一锅粥,没人能护得住苏家。
这疯女人真的干得出来。
秦红衣带着他在人群中穿梭,像是在炫耀。
顾沉看到了很多熟人。
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王少,现在正用一种令他作呕的眼神盯着他的胸口。
以前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正在跟别人八卦顾沉死得有多惨,骨灰是不是都扬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而我变成了个娘炮。
顾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哟,这不是秦总吗?”
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
穿着花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眼神直勾勾地越过秦红衣,粘在了顾沉身上。
赵泰。
顾沉以前最瞧不上的一个二世祖,除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脑子里全是水。
“秦总,这位美女面生啊?不给兄弟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