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根山间的早晨阳光很温和，透过纸拉门的缝隙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怀里的温暖和重量。

然后他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规规矩矩的和衣而卧，而是紧紧地抱在一起，末遥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一只手环着他的腰，而他的手臂也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边，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合地拥抱着。

苍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心跳开始加速，脸颊发烫。

末遥还在睡，她的呼吸很平稳，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脸颊因为睡眠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看起来睡得很熟，很安心。

苍介看着她睡着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温柔的情感。他想起昨晚那个拥抱，想起她说的“我喜欢你”，想起她在黑暗中靠进他怀里的样子。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继续抱着她，看着晨光一点点变亮，听着窗外鸟儿的鸣叫。

这就是恋人的早晨吗？他想，醒来时发现心爱的人在怀里，温暖，安心，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久，末遥动了一下，她皱了皱眉，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末遥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然后迅速变得清醒，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苍介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紧紧拥抱的姿势。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透了。

“早、早上好。”苍介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早上好。”末遥小声说，但身体没有动，依然躺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在晨光中，谁都没有先松开手，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我们……”末遥终于开口，“怎么……抱在一起了？”

“不知道。”苍介老实说，“醒来时就这样了。”

“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你猜……”苍介玩味的说道。

“……我相信你。”她说。

她依然没有动，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样……挺舒服的。”她闷声说。

苍介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嗯。”他说，“很舒服。”

他们在晨光中拥抱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清晨的宁静和温暖，窗外鸟鸣声声，远处传来旅馆准备早餐的轻微动静。

“该起床了。”最后，末遥小声说，“一会儿女将要来送早餐。”

“嗯。”

但他们谁都没有先动，又抱了一会儿，苍介才慢慢松开手，末遥也坐起身，脸颊依然红红的。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羞涩，有甜蜜，有经过这一夜后更深的亲密和理解。

他们分别去洗漱，在浴室镜子前，苍介看着自己泛红的脸，笑了，末遥也是，在另一个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耳朵，忍不住捂住了脸。

早餐送来了，两人坐在矮桌前，安静地吃着，偶尔对视，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但嘴角都带着笑。

“今天……”苍介说，“去坐缆车？”

“嗯。”末遥点头，“然后……下午回去？”

“嗯。”

简单的对话，但空气里有种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氛围——不再紧张，不再尴尬，只有温柔的亲密和默契。

吃完早餐，他们收拾行李，苍介把地铺的被褥叠好放回壁橱，看着那张床，两人都脸红了。

“昨晚……”苍介开口。

“嗯？”

“谢谢。”他说，“谢谢你让我……上床。”

末遥的脸更红了：“笨蛋……说什么呢。”

“我是说真的。”苍介看着她，“谢谢你信任我。”

末遥低下头，小声说：“你也……谢谢你值得信任。”

离开旅馆前，他们又去泡了一次温泉，这次，没有说谁先谁后 苍介先进去泡了十分钟，然后出来，对末遥说：“我泡好了，你去吧。”

末遥点点头，走进温泉，这次，她没有说“不要偷看”。因为她知道，他不会。

而她，也在温泉里，想起昨晚那个拥抱，想起清晨醒来时在他怀里的温暖，脸红了。

但她笑了，笑得很幸福。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旅行，第一次过夜，第一次同床共枕。

虽然紧张，虽然笨拙，虽然和衣而卧一夜无眠。

但最终，他们收获了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珍贵的东西

信任，理解，和更深的爱。

回东京的电车上，两人并肩坐着 苍介握着末遥的手，十指相扣。

“下次……”他说，“还一起旅行吗？”

末遥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温柔的光：“……嗯。不过下次，可以订标准间了。”

“为什么？”

“因为……”末遥的脸微微泛红，“因为已经……不紧张了。”

苍介看着她，然后笑了，他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

“但我有点期待……下次还是大床房。”

末遥的脸瞬间红透。她握拳捶他：“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