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奥萝尔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成‘w’型瘫软在地毯上的双腿,如果这幅样子被巴里安看到,怕是不亚于机长起飞时被父母撞到。

绝对的社会性死亡。

恐惧催促奥萝尔用尽全身力气,她恶狠狠地喊。

“你敢进来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是...是。”

刚要推门进来的巴里安立刻噤若寒蝉,蹑手蹑脚步步后退,把门关死后背过身去。

巴里安不知道奥萝尔今天为什么脾气这么炸,不过,一般来说女性一个月总有几天心情非常差。

总之不要触小姐的霉头...

奥萝尔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地毯,立刻做出决断,拿出比上辈子工位打游戏躲老板都快、准、稳十倍的劲头扑到床上,扑腾扑腾钻进被窝里,把床铺弄的一团糟。

随后又跳下来,抓住盛满白葡萄酒的高脚杯往自己身上泼,随后“笃”地摔在绣着美丽图案的羊毛地毯上,玻璃飞溅,水花四溢,刚好就是奥萝尔刚刚瘫倒的位置。

巴里安听卧室里丁零当啷,愈发心慌,忍不住问:

“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腰疼,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把喝水的杯子弄倒了...”

“我找个生命牧师给您看下?”

“别,不要训练有素的医生,给我接点水来,我衣服脏了要换衣服。”

“好...的...”

“先别走,我要的水不是一般的水,你要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总之半小时之内不许回来!”

“好的!”

巴里安飞快地跑了。

——计划通。

现在,继续处理痕迹!

如果被人发现当众脱出的话,那么自己的人生想必就结束了罢。

因此,必须得把痕迹收拾好,衣服也得简单伪装下。

等巴里安走远后,奥萝尔立刻开始跟自己身上的衣服较劲。

随手把头巾扯下扔到一边,解开挂在脖子后的绳结,不算厚实的裙子立刻顺着身体滑落,露出内里的洞天。

从胸前的泪滴型开口和小腿处看去,奥萝尔打底的这件衣服像是连体丝袜,裙子脱掉后才知道是吊带袜配一件紧身肚兜的分体设计。

尽管有诈骗之嫌,但这样的设计让奥萝尔可以在没有侍女的帮助下快速把衣服扒掉。

在衣柜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条至少看起来这也不露那也不露的连衣裙,又花了几分钟把这件明显很紧身的裙子套上。

终于,世界安静了。

奥萝尔坐在床沿,仿佛自己坐在黄山松上,给夕阳散一支烟。

这都什么事啊...

她抑郁了。

奥萝尔知道对这个世界对于想要保持节操的女性非常不友好,连裁缝做的女装都是那种放弃前世会被当做福利姬的样子。

但她从没想过未来自己会给她什么魅魔体质,害她这么出糗。

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

“你变懦弱了,老东西!”

如同那个**还在眼前一般,奥萝尔捂着自己的小腹恶狠狠地低吼。

不过,事情还有转机。

虽然语焉不详遮遮掩掩,但自己也算是知道了未来的信息。

有了这些来自未来的情报,她一定可以逆天改命,改写变成巴里安日本桥的结局!

我奥萝尔,从小到大没低过头!!

就在她思考如何逆天改命时,巴里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巴里安推门进屋,惊的她当场跳起来。

“小姐?”

至少从表面上,巴里安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把水盆搬进屋后就退出去了。

但奥萝尔分明看出巴里安的眼睛一瞬间是直的。

——这裙子确实有点紧身了。

都有点像包臀裙了!

“唉唉,你!”

奥萝尔很想骂巴里安一顿,但可惜没借口。

这家伙很像那种金毛大狗,干坏事时很会装无辜,让人憋屈。

装的跟和尚似的!

奥萝尔把脏衣服扔进水盆里,旋即出屋。

第一件事就是踹了巴里安一脚。

可惜被他躲过去。

巴里安没什么反应,只是说:

“侯爵大人找您,小姐。”

“是不是你打的小报告?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小姐,这是为了您的安全,我一个人没法把您从王后手里弄出来,再说,这次死了这么多好手。”

“唉,别说了。”

想起侍从保护自己而死的场景,奥萝尔心里又是一阵心慌。

都是熟人,死了,见不到了。

她摇摇头,把恐惧感从脑子里踹出去,对巴里安叮嘱。

“我得想想怎么抚恤,算了,跟老爹说去...你等会记得帮我说话。你知道的,我比我爹聪明,得让他听我的。”

“我从未质疑您的智慧,这是我的荣幸,小姐。”

巴里安行了个夸张的骑士礼,试图牵起奥萝尔的手,结果被后者甩开。

奥萝尔瞪了巴里安一眼,往她爹那去。

奥利维亚侯爵府邸的书房并不奢侈,因为侯爵大人不舍得花钱更换坏掉的魔能灯,此时更是充满了奥利维亚家的黑暗。

侯爵大人抱着手臂站在窗户前,背对着着急忙慌推门进屋的奥萝尔,沉默不语。

总有一种要炸团的既视感。

“我叫你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艾德侯爵转身,看着自己的女儿慢条斯理到甚至有些机械感地说。

“你不要待在王都,给我回家去。”

“我反对!”

“侯爵大人,就让属下护送小姐回...”

“诶你这人怎么反水?!”

“巴里安,你留下,奥萝尔单独回去。”

巴里安:“!”

奥萝尔:“!”

楞了三四秒,奥萝尔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艾德侯爵反问。

他气笑了,举着一叠笔迹华美的信纸责骂二人:

“闯出这么大的乱子,你是觉得能就这么算了?女神在上,你母亲说的都对,你确实是欠管教了。”

“还有你,巴里安,我比你大许多岁。作为你的前辈,我必须提醒你。神谕只是女神指出的一种可能性,你未来如何,还得靠你自己努力。”

“是!侯爵大人!”

巴里安立正回答。

艾德侯爵只字未提女神转生有关两人未来关系的预言,好像这事不存在一般。

巴里安明白侯爵的潜台词——能娶侯爵家千金的不是没有根底还在当侍从摸爬滚打的穷小子,只能是女神和“有着光荣历史和传承的古老家族们”一致认可的新晋年轻贵族。

这算是个好消息。

自己已经得到神灵的认可,只要自己继续努力拿到爵位,就有机会得到侯爵的认可迎娶白富美。

奥萝尔是个聪明的女人,还冠着奥利维亚的姓氏,只要自己娶她为妻,就能从侯爵大人那拿到一片封地,稍加经营,生十几个孩子,就能建立一个兴盛的家族。

说不定还能坐上艾德侯爵现在的位置。

奥萝尔想的却没有那么长远。

比起家族什么的,她更关心当下,自己过的爽不爽。

“我不回去。”

奥萝尔用手臂举了个X。

“我在这可能会死,但是回去一定会死,如果父亲大人还希望我以后能主持您的葬礼,就别要我回去!”

“怎么就一定会死呢?”

艾德侯爵听到这话,怒气立刻消失,变的哭笑不得。

“我的孩子,母亲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孩子呢?”

“我小时候生病,她要拿刀给我放血!你觉得她把我当自己孩子吗?”

“不要这么说你的母亲...”

奥萝尔跟她妈的关系超级差,这主要是由于母亲负责照顾孩子的起居,而这位贵妇人的照顾技术和理念,有待提升。

她有点太封建了。

与之相比,成天舞刀弄枪的艾德侯爵都显得如此和蔼可亲。

另一方面,奥萝尔的样貌确实与母亲和她的兄弟姐妹不太一样。

她们家几乎一水的棕毛,就奥萝尔一个金毛,小时候,她没少因为这事被哥哥们取笑,直到巴里安被送到家中后情况才有了改善。

相比动不动就告状的小妹妹,显然是皮糙肉厚的巴里安更好欺负。

种种理由使得奥萝尔不愿意回家,尤其是在没有巴里安的情况下回家。

她敢保证,自己一回去,第二天就得被她妈拿去联姻配种!

“给我个你让你留下的理由。”

艾德侯爵简短说。

“你来王都,净给我惹事,在大学读书,结果连考试都通不过!”

“我还帮您算数呢!”

“这事我随便找个商人来都可以干,一定需要你吗?”

“我还有案子要查!”

“案子?纯粹的胡闹!你知不知道国王陛下管王后家借了多少钱?你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小事惹她生气,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额,我想在这陪着您?”

“我还没有老到需要孩子陪!”

侯爵嚷嚷道。

但是他的脸色明显好转,显然奥萝尔的感情牌是有效果的。

巴里安趁机帮奥萝尔说了句:

“侯爵大人,小姐没有通过法兰尼亚的大学的毕业考试,需要补考,如果就这么放弃掉,恐怕会被认为胆怯,有损家族的名誉...”

“嗯!”

艾德重重地点头。

家族的名誉!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既然如此,奥萝尔,你必须通过补考,通过补考前禁止乱跑,巴里安,你给我监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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