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响指,刚才还在床上翻白眼流口水的女人眨眼间又变回了侧卧在贵妃榻上的雍容女王。女王奥萝尔优雅地整理着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银色礼服裙,夹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后再度躺好,指尖划过锁骨,动作优雅得像歌剧演员谢幕。
“嘛,总之就是这样,幸福人生,”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奥萝尔愤怒地挑起脚。
“我奥萝尔就是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让那个家伙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爹呢?我哥、我弟弟呢。”
女王偏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奥萝尔,给她解释:
“他们都死了。”
“?”
“简单来说,未来的法兰王国出了相当多的乱子,我们家的人都活光光了,只剩下我跟巴里安两个人一起白手起家...。”
“除了他,我也没什么人能信,所以很多事都让他帮忙,然后,嗯,就被苦迭塔咯~”
“巴里安那么老实...”
“我告诉你,越老实的人越变态。”
女王无辜地伸展手臂,展示巴里安给她留下的痕迹。
“他压抑,而且我还驳过他面子,所以...嗯,至少我们可以学会享受。”
“呜!”
奥萝尔连忙别过头去。
哇,这都什么啊,不是,链子是什么鬼?会疼死吧?
“可爱的反应。”
“什么?”
“嘛,不浪费时间,我们换个话题——”
科普环节结束了,女王双手撑着软塌,慵懒地直起身,如刚刚睡醒一般风情万种。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联系到你的吗?”
“什么怎么联系?”
“你不会以为跨时间交流很简单吧?为了这次会面,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有话直说。”
“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是——你快死了,命定之死。”
“?”
奥萝尔一惊,随后反应过来:
“不可能,否则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那是因为有大能干涉——你先听我说。”
女王奥萝尔娓娓道来。
正常历史中,奥萝尔被邪教徒的魔法所伤,没几天就暴毙而亡。
但在女王奥萝尔的时间线里,她被禁地中的神明所救,成为后者的契约者。
后来,女王奥萝尔找了个法子结束了与神的契约,窃取了部分权柄。她升格成为可以跨越时间线的大能,替代了原本时间线中拯救自己的那个神的位置。
而如果未来奥萝尔不做出跟那个神类似的干涉——拯救奥萝尔并签订契约,导致过去的奥萝尔死了,那么未来奥萝尔就不会存在。
奥萝尔听着听着红温了。
“这不是祖父悖论吗?我变了你就没了,你没了我变不了,你的意思是我未来一定会变成那个家伙的***吗?那你回来还有什么用啊!”
“那不一定的。”
未来奥萝尔解释:
“魔法和神术可以保证现在这个正在干涉过去的我不会被你影响,你的行为会在下次我跟你像这样联系时结算,改变那个准备做出操作的我。”
换句话说,未来对过去的改变类似发短信,就算未来变了,过去还能记得短信内容。
“就是说我可以改变未来?”
“当然,比如说,在我的操作下,你在今天的质询中没有驳巴里安和女神转生的面子,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他俩应该不会再组团折腾你了——这是大概是好事吧,塞雷思婷的神术真让人遭不住...”
虽然对“组团折腾”十分好奇,但果然知道这事以后自己一定会变的很奇怪。
奥萝尔压住性子,言简意赅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签个契约对吧?”
“你真是让我省了不少口水。”
女王打了个响指,虚空中浮现出一张发光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神秘文字,用条款是法兰语撰写的,倒是简洁明了:
【乙方义务(法兰女王)】
第一条: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共享一种可提升实力的体质。
第二条:乙方与甲方因果相连,因此获得幸运修正。
第二条:乙方获得甲方分享的未来记忆,因为大脑容量限制,这些记忆会转化成既视感和前兆感知,帮助乙方度过难关。
【甲方义务(奥萝尔)】
第一条:乙方严禁死亡,任何导致乙方即将死亡的行为都会被甲方干涉。
第二条:乙方必须努力提升自己的势力和实力。
“这么简单?”
奥萝尔盯着那张浮在半空的羊皮纸,视线在那些条款上扫视了两遍。
乍一看权益和义务是三对二,实际上除了不许摸鱼条款外都对奥萝尔有利。
没有任何文字陷阱,也没有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的霸王条款。这反而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你意向如何,过去的我?”
女王奥萝尔催促说。
“我没意见,你没有坑我必要对吧?”
“当然。”
“你确定没有坑我?”
“我确定。”
“那...”
奥萝尔捻起浮在契约边的魔法笔,准备签字。
“稍等片刻,你是不是忘了选择一种可提升实力的体质?”
未来奥萝尔提醒。
“是吗?有什么建议?”
“我记得现在的你魔力不够,施法水平上不去,对吧?”
奥萝尔了然。
奥萝尔在魔法上的造诣比较悲剧,
主要原因是,上辈子做题做出PTSD的奥萝尔拿到金汤匙后并不是个很努力的人,更悲剧的点在于,她最开始学的不是魔法而是剑术。
不努力,学习时间也不足,因此始终稀烂。
嘴上说无所谓,但奥萝尔还是挺在意这事的,她自尊心很高,不想显得自己太废物以至被别人看不起。
“你有可以帮我施法的体质?”
“当然,我可是传奇魔法师。”
“听起来像传销,你真的没有坑我吧?”
“我怎么可能对自己使坏呢?”
尽管未来自己再三保证,奥萝尔仍然惴惴不安。
她总感觉女王奥萝尔在虚张声势,很熟悉,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那,我签了。”
奥萝尔按照未来自己的指导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支魔法笔消散在空气中,羊皮纸上的文字瞬间亮起金红色的光芒,随后化作无数光点钻入两位奥萝尔的小腹。
贵妃榻上的女王奥萝尔看着这一幕,肩膀开始颤抖,嘴角持续上扬。
不行,还不能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捂着肚子,毫无仪态地在榻上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拿不稳,殷红的酒液洒出几滴落在雪白的胸口上。
女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指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奥萝尔。
“你也太可爱了吧?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喂!你什么意思?”
奥萝尔感觉不妙,那光点入体后并没有带来什么魔力充沛的感觉,反而让身体有些奇怪的发沉。
她想要冲过去问个清楚,却仿佛突然被抽走了骨头一般双膝内弯。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
并没有摔得很疼,因为大腿内侧软得不像话。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瘫软在地——膝盖并拢跪着,小腿却向两侧分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毯上,双手无力地撑在两腿之间。
脸颊瞬间滚烫,呼吸变得急促且沉重。
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互相磨蹭了一下。
“呼……哈……”
奥萝尔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榻上的女人。
“你对我干了什么?你骗我?”
连声音都变得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嘻嘻,杂鱼,我可没骗你。”
女王奥萝尔得意洋洋、有些孩子气地晃起腿。
“【魅魔术士】——这种体质可以回收施法过程中杂散的魔法能量并转化为方便利用的单一魔能,降低施法消耗的魔力量,用桌游的话说,可以提高你施展高环魔法的成功率,至于代价嘛...”
她顿了顿,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热力学第二定律——任何一个热力学过程中都会有废热产生,顾名思义,你施法时会感到非常难耐,总之,尽情享受~”
“你坑我?!”
女王奥萝尔打了个响指。
“我是魅魔哦!魅魔也是恶魔,没人告诉你跟恶魔做交易要慎重吗?”
随着清脆的声响,她的外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柔顺的金发间,缓缓探出一对后弯漆黑的恶魔之角。
身后的长裙下摆被顶起,一条细长的、末端呈桃心状的尾巴钻了出来,在空中灵活地甩动着。
最吸入眼球的是她的小腹。
在那薄如蝉翼的布料下,一个粉紫色的纹路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随着呼吸起伏,像是活物一般盛开。
“你是不是傻,你不拥抱涩涩,涩涩就会奔你而来!跟勇者结婚是纯爱,纯爱总比xx好吧?”
她继续解释:
“鬼知道是那个神明造的孽,这个世界的女性超容易翻车,而且越对着干越容易翻车!想当尼姑?我告诉你,没辙~”
魅魔女王走到愚蠢的自己身前,手指轻点奥萝尔的额头,随后夸张地,颇有仪式感地说。
“我的事完了,你该走了。你不是一枚奖章,我脖子上不是你的地方,去吧,到人间去吧~”
眼前的花园、藤蔓、还有那个长角的女人瞬间像镜子一样破碎。
黑暗重新笼罩了视野。
紧接着是熟悉的卧室气味,淡淡的熏衣草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奥萝尔猛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正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姿势和幻境里一模一样。
身体软得像滩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就在这时。
“笃笃笃。”
厚实的橡木门板被敲响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巨大,震得奥萝尔心脏猛地一缩。
“小姐?您休息了吗?”
是巴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