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苒说完，然后，在凛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熙苒整个人向前一压。
“呜啊！”
凛凛被扑得向后仰倒，后背撞在休闲区柔软的坐垫上，不算疼，但吓了一跳。
熙苒跨坐在她腰间，俯视着她，那张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凛凛头皮发麻的，浅淡的笑容。
“那么紧张干什么？”
熙苒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凛凛为什么全身僵硬。
凛凛想骂人，但嗓子发紧。
你他妈刚刚还在用“发疯”威胁我，转头就扑上来，还问我紧不紧张？
熙苒的手动了。
那只手从凛凛的浴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的小腿。
手掌沿着小腿曲线，缓慢地向上移动。
路过膝盖，抚过大腿，在接近腿根的地方，停下了。
指尖在那里若有若无地画了个圈，然后抽了出来。
点到为止。
凛凛刚喘半口气，那只手又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浴衣的布料很薄，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指的轮廓和温度。
手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停顿片刻，然后开始向上移动。
手指一根根舒展，丈量过她的肋骨。
最后，整个掌心覆上……
凛凛的呼吸有些许紊乱。
她想推开那只手，但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敢。
熙苒的手掌微微收拢，感受了一下……
“凛凛小小的……”
凛凛有点无语了……
不是要被她欺负，就是要被她“色色”。
这个死变态！疯子！神经病！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是变态到连“欺负”和“亲密”都分不清，混在一起享受？
还是说……她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是“珍惜”自己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凛凛自己狠狠掐灭了。
呸！珍惜个鬼！
珍惜你会拔我指甲？
珍惜你会用钉子把我钉在地上？
别自作多情了白凛凛！
熙苒似乎对她的走神不太满意。
那只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揉弄，另一只手则摸索到了她浴衣的腰带。
手指勾住带子，轻轻一扯。
结松开了。
浴衣的前襟随之散开，凉意贴上皮肤。
凛凛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停、停一下……”
她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按住自己散开的衣襟。
熙苒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
在这里绝对不行！
虽然半夜没人，但万一有老师巡逻过来呢？
而且……而且在这种地方，太奇怪了！
“我、我不想在外面……”
凛凛避开熙苒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
“换……换一个地方行吗？”
熙苒看着她，没说话。
就在凛凛以为她要发火或者继续的时候，熙苒忽然从她身上起来了。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自己丝毫未乱的浴衣，然后向凛凛伸出一只手。
“好。”她说。
凛凛愣愣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借力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浴衣重新裹好，系紧腰带。
熙苒牵着她，走出了休闲区，沿着安静的走廊，走向旅馆深处的温泉区。
深夜的温泉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石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氤氲的热气从女池方向飘来，带着硫磺的味道。
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有细微的回响。
凛凛被熙苒牵着，指尖冰凉。她不知道熙苒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这种未知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安。
熙苒拉着凛凛，径直走进了女池更衣室。
里面空荡荡的，一排排储物柜沉默地立着，长凳上整齐叠放着干净的浴巾。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头顶的灯没开全，只亮了几盏，光线昏暗。
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凛凛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更衣室里只有她们两个。
熙苒松开凛凛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浴衣的带子在她手指间滑开，动作不紧不慢，平常得像在聊天气。
“说起来，”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显得有点回音。
“还没有和凛凛好好一起泡过温泉呢。”
凛凛僵在原地，看着熙苒脱掉浴衣。
布料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背部线条。她里面穿着普通的浅色内衣，身材纤细。
然后，熙苒转过身，面对凛凛。
她的目光落在凛凛脸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又回到她的眼睛。
突然，熙苒的手伸了过来。
没有预兆。
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凛凛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身后的长凳边缘。
熙苒的指尖很凉，带着夜晚的寒气。
它们从凛凛的额头开始，慢慢滑下来。
滑过眉毛，指尖感受着眉毛的走向。
滑到眼睛，在闭合的眼睑上停留了一瞬，能感觉到底下眼球的轻微颤动。
滑过鼻梁，沿着那小小的弧度。
最后，停在嘴唇上。
“凛凛……”
熙苒低声说。
“长得真可爱。”
凛凛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熙苒的指尖压在自己唇上的力道。
“眼睛可爱，鼻子可爱，嘴巴也可爱……”
熙苒的手指在凛凛的嘴唇上轻轻按压，从唇峰到嘴角，来回摩挲。
“说话的时候，会一张一合。”
“骂我的时候，会抿得很紧。”
“害怕的时候，会发抖。”
她每说一句，手指就加重一点力道。
“这么可爱的脸……”
熙苒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
她凑近了一些……
“如果划花了，会怎么样呢？”
凛凛僵住……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嗡嗡声。
几秒钟。
或者更久。
就在凛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熙苒忽然松开了手。
那压迫感消失了。
“不过……”
“那样就不可爱了。”
然后她就转过身，继续脱自己的衣服……
她把脱下的浴衣叠好，放在长凳上，然后是内衣。
凛凛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还没完全消退，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她看着熙苒光滑的背部曲线，看着她把脱下的衣物整齐放好。
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净的大浴巾，裹在身上，在胸前打了个结。
熙苒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单纯的喜欢欺负自己？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在凛凛脑子里，但这次她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喜欢和欺负，在熙苒那里，大概本来就是分不开的东西。
就像甜味和痛觉，混合在一起，成了只有她能品尝的、扭曲的滋味。
熙苒弄好了，侧过头看凛凛。
“凛凛不脱吗？”
凛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动起来。
手指有些发抖，但她还是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浴衣散开，脱掉。然后是内衣。
夜晚的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也取了一条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感觉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熙苒已经走到更衣室通往露天温泉的玻璃拉门前。
她拉开一条缝，更多的热气涌进来，夹杂着硫磺味和室外的凉意。
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门边，回头看了凛凛一眼。
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影消失在蒸腾的白气里。
凛凛慢慢走到门边，手放在冰凉的玻璃上。
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外面石灯笼昏黄的光晕，和弥漫的白色雾气。
她没立刻跟出去。
嘴唇上刚才被按压的地方，还残留着隐约的刺痛感。
“唉……”
凛凛低下头，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来待会，嘴唇又要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