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夜间露天温泉区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石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白色的水汽从池面蒸腾上来，在冷空气中形成一片朦胧的雾。
硫磺的味道更浓了。
她小心地踩着湿滑的石头台阶，慢慢下到池子里。
温泉水很热，刚接触时有点烫，但很快适应了。
她把头发全都挽进了发网，然后用毛巾包在头上，长头发湿了再吹干实在太麻烦。
水面没过肩膀，热度从皮肤渗透进去，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熙苒就在不远处，背靠着池壁，闭着眼睛。
水面在她锁骨处轻轻晃动。
她好像真的只是在泡温泉。
凛凛找了个离她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的位置，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池边，也闭上了眼睛。
水汽包裹着皮肤，热度一点点渗进肌肉里。
耳边只有极轻微的流水声和自己的呼吸。
熙苒没有动。
没有像在更衣室那样突然扑过来，也没有伸手碰她。
她只是安静地泡着，仿佛真的只是来享受温泉的。
凛凛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说实话，她有点搞不懂熙苒。
有时候凶残得像要活剥了她，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只是安静地待着。
但她不敢完全放松。
这家伙的心思比迷宫还绕。
“算了，不想了。”
凛凛在心里对自己说。
难得有片刻安宁，先享受一下再说。
不用费心演霸凌戏码，不用猜熙苒下一秒要干什么，不用提心吊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热水更好地包裹肩膀。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神社的折磨、老师的警告、熙苒的新任务、更衣室里的威胁……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就先这样吧。
泡一会儿。
就一会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温泉的热度开始发挥作用。
凛凛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脑子也越来越迷糊。
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
水温很高，加上水汽蒸腾，她的脸开始发烫。
不只是热，还有一种被蒸汽熏出来的、湿润的红晕。皮肤摸上去应该会有点烫，但很软。
她闭着眼睛，没看到熙苒已经睁开了眼。
熙苒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灯笼的光透过水汽，在凛凛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的睫毛很长，在水汽中微微湿润。
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嘴唇也因为热度变得饱满，泛着水润的光泽。
水汽在她周围缭绕，让她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但又更加……诱人。
像刚洗好的水果，水嫩嫩的，看起来很好吃。
熙苒看了很久。
然后，她动了。
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轻轻划开水，慢慢靠近凛凛。
温泉池不大，她很快就到了凛凛身边。
凛凛还闭着眼，完全没察觉。
熙苒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上凛凛的耳朵。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廓上。
“凛凛。”
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凛凛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
她转头，对上熙苒近在咫尺的脸。
“你知道吗。”
熙苒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内容让人血液冻结。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吃掉。”
凛凛的呼吸停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熙苒，脑子一时没处理完这句话的意思。
吃掉？
什么吃掉？
熙苒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移到她耳边。
这个动作很轻，像是无意间的触碰，但凛凛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度。
“不是比喻。”
熙苒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划过皮肤，但每个字都钉进凛凛脑子里。
“是真的，一口一口，吃下去。”
她的气息喷在凛凛耳廓上，温热，但让凛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手指开始。一根一根，慢慢啃。骨头要嚼碎，骨髓很香。”
“然后是手臂，肩膀，胸口……”
熙苒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点向往，像在描述一道期待已久的美食。
“内脏要趁热吃。心脏留到最后，因为那是凛凛最重要的部分。”
凛凛的胃开始抽搐。
她想后退，但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
“这样，你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熙苒的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说话时嘴唇的动作直接传到皮肤上。
“再也不会看别人，再也不会和别人说话，再也不会想离开我。”
“你的每一寸，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们永远不分开了。”
她顿了顿，然后，轻轻张开嘴，用牙齿咬住了凛凛的耳垂。
不是用力咬，只是含住，然后用牙齿轻轻磨蹭。
凛凛浑身一颤。
她能感觉到熙苒牙齿的硬度，还有舌尖偶尔擦过的湿润触感。
“可是……”
熙苒松开牙齿，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居然带着真实的、浓重的遗憾。
“吃掉了，就没有了。”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凛凛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就看不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了。”
熙苒退开一点，看着凛凛的脸。
她的眼神很专注，像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
“看不到你害怕时瞪大的眼睛。”
“看不到你疼得发抖的样子。”
“看不到你被我欺负时，又委屈又不敢反抗的表情。”
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舍。
“那太可惜了。”
“所以……”
熙苒又凑近，这次她的嘴唇几乎贴上凛凛的嘴唇，但没真的碰上去。
“我忍住了。”
“虽然很想很想把你吃下去，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活着的凛凛，会动的凛凛，会对我露出各种表情的凛凛……”
她伸手，指尖轻轻按在凛凛的嘴唇上。
“比在我胃里消化掉的凛凛，要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