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炸开了锅。
“神选?她是神选?”
“这怎么可能,她?”
“先是挑了个铁匠的傻儿子,然后是这个19岁都嫁不出去的假小子,难道女神的品味……咳咳,我是说,女神的旨意如此深不可测?”
“也许不是女神的旨意,是女神转生的意思呢?”
“难道说?”
贵族群中的窃窃私语震耳欲聋,舆论逐渐抛弃王后转向旁观。
原以为胜券在握,一直吹鼻子瞪眼的王后终于失了分寸,瞪大双眼:
“冕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她,神选?”
“正是如此。”
塞蕾斯汀用平淡的语调回答。
“您有所不知!”
王后的声音陡然拔高。
“任何一位王都贵女都比这位奥萝尔小姐要配得上神选二字!”
接着便唱歌一般如数家珍:
“她出席宫廷宴席时坐姿如市集贩妇,行礼时敷衍得连三岁孩童都不如!她从不参加任何一位贵族千金的茶会与诗社,也不来王宫拜见,只把时间浪费在码头区的黑巷里,和那些浑身鱼腥味的贩夫走卒称兄道弟!”
“她十九了,甚至还无法通过法兰尼亚大学的超凡者毕业考试!这样一个蔑视传统、荒废天赋、终日与贱民为伍的人——您说她是神选?!”
“想来王后殿下与女神的距离要比女神转生大人还要近了。”
奥萝尔抓住王后言语中的漏洞趁机补了一刀。
接着奥萝尔的话,塞蕾斯汀垂下眼眸,冷冰冰地回答王后。
“只有女神才能指定谁是她的神选,殿下,如果您没有其他事,请离吧,女神的追随者之间有要事商谈。”
一来二去,王后被怼的哑口无言,心理不禁怨恨,觉得女神转生是故意针对自己。
那些被王后找来作证的商人见形势不妙吓的双腿抖如筛糠,被国王手下的护卫骑士一抓一个送到地牢。
王后熄了火,再没人敢跳出来为难艾德宰相的女儿,国王路易当即宣布结案,把陪审的贵族大臣们都打发走,自己也带着王后和首相往别处去。
片刻后,偌大的御前会议厅里便只剩下女神转生和两个神选。
奥萝尔双臂抱紧,不知道塞蕾斯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还是字正腔圆的汉语?什么鬼?
这种奥萝尔自己都快忘记的陈年老梗,为什么一个生活在异世界中的半精灵会知道?
自己私闯禁地导致记忆被窃取?还是真的有一个知道前世老梗的人格神?
脑子里的神秘声音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有什么是值得此等大能觊觎的?也没啥吧?
塞蕾斯汀首先结束对峙开口:
“不要问我那句咒语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一切皆为女神意志的显化,我仅是承接其旨意的器皿。”
奥萝尔问她:“那女神想要冕下做些什么?”
塞蕾斯汀回答:“不是我,是你。”
“那要我干啥?”
“要你跟旁边那位巴里安大人结婚,生孩子。”
“?”
奥萝尔的脑袋歪了八度。
她不太理解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结婚吗?我吗?
你是说,一个被好几个王国加起来几亿人信仰的神灵,她在人间的代行者催促我跟我老爹手下的一名侍卫结婚?
见奥萝尔没反应,塞蕾斯汀的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又抬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所谓神选的圣女,就是神选勇者的妻子,这是自圣女受神明指示降生于世时就已经决定好的。”
随后一阵碎碎念:
“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下周办典礼,巴里安大人年轻力壮,再加上教堂里的药剂和附魔道具,想必不用多久就能怀上...”
说着她还比了个食指在另一手围成的o型中****的手势。
“怀?怀上?!”
奥萝尔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然后红了,最后又绿了。
你一个浓眉大眼的神给我定娃娃亲?!
没等她发作,就听身后“噗通”一声,她回头看去,原来是巴里安。
他单膝重重低跪地,低垂着头,右手死死抵在心口的位置,身体似乎因为恐惧而发抖——也可能是兴奋和激动?
“小姐,既然是神明的旨意,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你明明很期待对吧?注意你的身份,侍从!”
奥萝尔没好气的怼道。
巴里安自奥萝尔能下床走路开始就来到家里当侍从,几乎是被她看着长大的。
他看起来沉默寡言,呆呆傻傻的,但他确实不是痴呆。
而且,这家伙不可能对自己没想法,他的整个青春期都是在心理膨胀向自己表白——被拒绝并被艾德老爹暴打——发奋努力练剑——再次膨胀并表白这一循环中度过的,现在反倒装起矜持,谁信啊?
听到女神转生的口谕,这家伙心里肯定乐开了花。
让他乐去吧!
奥萝尔可不打算结婚生小孩。
而且她有这个资本——她是艾德侯爵最疼爱的女儿和重要智囊,她说“不行”,一个小小的骑士和没有实权的女神转生动不了她分毫。
神秘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你礼貌的表示拒绝,注意委婉点,不要得罪人。”
“这还用你说啊?”
“女神转生大人,这也太突然了吧?我跟巴里安确实从小认识,但从没想过结婚,巴里安你说是吧?”
是吧,是吧!是吧!!!!!!!!
巴里安被奥萝尔的目光惊的身体抖了下,只好顺着奥萝尔的话,小声说:
“我被选为勇者候补的时候,小姐告诉我说想娶她要先靠剑术打赢艾德侯爵大人——我还没赢过。”
“那,你要不明天再试试跟我爹单挑?”
奥萝尔继续怼他。
塞蕾斯汀的目光在奥萝尔和巴里安脸上梭巡,见二者都反对自己的要求,轻轻叹了口气。
“女神大人留下的不是旨意,是预言。”
塞蕾斯汀轻笑一声。
“预言的内容是,两位神选结为夫妻,产下合法继承人之时,就是正教世界再度一统之日。”
见二人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她无奈地说:
“就这样吧,二位请回吧。”
奥萝尔在巴里安的护送下回到离议事厅不远的侯爵府邸。
一路无话,无非巴里安关心了几句奥萝尔的身体,被后者以没事,管好你自己就行怼了回去。
一到家,奥萝尔便甩开其他人跑会自己卧室,锁好门窗,在脑内质问神秘声音,要后者做出回答。
神秘声音也不拖泥带水,几息之间,奥罗尔的眼前便如电视换台变了样子。
眼前豁然开朗,并非是什么阴森的地牢或诡异的祭坛,而是一座极尽奢华的空中花园。
巨大的白石立柱支撑着爬满深紫色藤蔓的穹顶,柔光洒在盛开的玫瑰花海之上。
花园中央,设着一张铺着猩红天鹅绒的贵妃榻。
一个衣着华美魅惑的女人侧卧其上,手中晃着一杯如鲜血般殷红的酒液。
奥萝尔自认为在王国的贵女圈子里算是身材良好,跟这位贵妇人相比依然像个小萝莉。
这位长的实在是有点伤风败俗了。
上下围夸张的隆起,几乎要影响行动,腰肢却十分纤细,真要人担心会折断。
身上只有一件领口开得极低的银色礼服裙,材质更是薄如蝉翼,软塌塌地挂在身上,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能看出肌肤的颜色。
一对乳白的长腿大喇喇地搭在外面,脚尖勾着一只高跟鞋,在那晃啊晃的。
奥萝尔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目光在那夸张的S型曲线上来回扫视。
目光终于从胸口移到面部,奥萝尔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白金色的长发不再是齐肩的少女发式,而是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发尾如海浪一般自然卷起,眼角微微上挑,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意与慵懒。
奥萝尔问:
“你是我们家的老祖宗吗?”
“不,我是你,确切来说是二十年后的你。”
“哈?”
自称是未来的奥萝尔的贵妇翻了个白眼,那个动作由她做出来竟也风情万种。
“很遗憾,不是祖先掀开棺材板那种展开,让你失望了呢。”
“你是未来的我?你怎么做到的?”
奥萝尔问。
“魔法,我是魔法大师。”
“那你现在过的好吗?”
“好?”
贵妇抬起手指向四周。
“我是法兰王国的女王,你说好不好?”
“我?女王!”
奥萝尔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
这剧本我熟!大女主爽文!
侯爵次女一路逆袭登上人生巅峰!
“没错,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贵妇压低声音诱惑似说道。
“而且,你会得到百倍于你所愿的幸福。”
“幸福?”
奥萝尔挑起眉来,不由得对女王口中“幸福”二字起了好奇心。
我想要的幸福?
额,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未来的自己是女王,那权有了。
醉卧美人膝?
有点奇怪吧?桉我这种情况,这属于同性恋了。
异性恋更不可能了,喜欢男人?
......不知廉耻,我宁可去死。
女王奥萝尔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手一挥。
天黑了?
奥萝尔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能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
“咕啾……咕啾……”
?
什么B动静?
王宫里养猪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这声音代表着什么,奥萝尔的眼前便清晰了起来。
那一瞬间,大脑仿佛宕机了。
一个昏暗的房间,只有几根蜡烛在燃烧。
一张大得过分的床,一具白得晃眼的肉体顺从地跪伏其上。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几乎无法直视。
“?!!!!!!”
目光终于落到那个女王身后的男人。
“巴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