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过早饭后坐在餐厅里休息,亚民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分析嘛呀都世界末日了,政府管不管咱们都不知道,还隔着装警察嘞。”大妈毫不在意地剔着牙,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还是没网没信号。
“首先强调一点,我们都是警察大学的学生,是M国的准警官。”苏飞语重心长地说,“其次,通过现场判断,凶手很可能在我们这些人之中,他杀人的动机手段都不清楚,很有可能会给我们自己造成危险,说不定在搜救队来之前,先来的是凶手的屠刀。”
“我同意,反正我们只能在别墅里等待救援,不如大家齐心协力揪出凶手。”杨治坐在角落,幽幽地说道。
“我没意见。”闫金水耸了耸肩。
看大家都同意了,大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首先说一下昨天晚上你们都干了什么?”茉莉犀利地问道。
“我和茉莉昨天晚上在一起,进了屋子我们就睡着了,再醒来就是今天清晨了。”苏飞为了打消大家的疑虑,补充道。
“干什么,昨天晚上老困了,直接就睡着了。”
意料之内的回答,昨天晚上大家普遍反映比较困,基本上都睡觉了。
“跟俺可没有关系啊?俺本来就觉儿少,俺从家早上三四点就醒……俺都不认识你们,无冤无仇滴俺杀人家揍嘛。”大妈慌乱地解释道。
“我们昨天晚上,是不是被下药了?”闫金水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乔拜登身上,如同探照灯。
乔拜登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连连摆手道:“不可能啊,你们也看了,昨天晚上咱们一起吃的饭,我要是凶手我给自己下药干什么?”
“这么一说,昨天晚上我们都饿得要死吃了一大盆,只有你没有胃口吃得最少吧?”亚民狐疑地问道。
“的确,昨天晚上我们都在制服丧尸,只有你偷偷躲在餐厅不知道在干什么,你嫌疑太大了!”闫金水也有理有据地分析说。
“你昨晚泡面就吃了几口,安眠药摄入量较少的情况下,你是很有可能保持清醒的。”作为警校生之一的杨治也分析了起来,“更何况,韩百川每年都会买安眠药吧,他称自己有精神衰弱的毛病。”
这下乔拜登的嫌疑一下子加大了。
一连串的指控让乔拜登猝不及防,他额头渗出汗珠,原先的淡定荡然无存,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冤枉啊,我昨天晚上被吓傻了,哪还有胃口吃饭,再说了,周涛和百川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也没有动机杀他啊。”
“要论动机你的少爷也有杀周涛的可能。”亚民说道,“明眼人都看出来你家少爷和周涛是塑料兄弟情吧。”
“这……”乔拜登有些恼羞成怒,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淡定,“轮动机有什么意义?周涛每年都来这儿,谁知道他遇见了什么人,闫金水、大妈,他们就和周涛一点关系没有吗?为什么有丧尸了往别墅里跑,没法证明的动机有什么意义?!”
的确,在这种状况下,每个人都能说谎,以动机锁定作案凶手没有太大的意义。
“昨天晚上你家少爷也来了吧,明明在屋子里待了一天,偏偏要在晚上来餐厅”闫金水试着分析道,“说不定你们两个里应外合杀死了周涛。”
目前为止,乔拜登的嫌疑最大。
苏飞看着怀里鼓着脸蛋的少女,问:“茉莉有思路了吗?”
少女思索半天,提议道:“要不大家把房间都打开,大家一起挨个检查一下,互相之间打消猜忌。”
“俺不同意!”大妈抢断了茉莉的话。
她双手抱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你们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小伙砸,万一俺内衣被偷了咋办?俺就带了一个麻麻罩。”
“谁会偷啊!”众人异口同声地回怼道。
一上午的时间,众人一起细细检查了所有的房间,仍然一无所获。
“我看凶手就是韩百川吧,他死活不开门。”亚民趴在餐厅的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你家少爷怎么回事,就是不开门。”闫金水没好气地冲着乔拜登说,显然他对拜登之前突如其来的怀疑十分不满。
“少爷有神经方面的疾病,因此抗压能力较弱,他绝对不会是凶手,倒是你,三番五次地打扰他休息。”
忙碌了一上午,毫无收获,凶手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我们的食物只能再吃一天了,比起寻找凶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逃出去吧。”乔拜登没好气地说。
“确实,找出凶手有啥意义,没有救援,该死不还是得死。”大妈翻着白眼说。
大家的干劲就这样磨没了,纷纷回房休息。
苏飞拉着茉莉的手准备回房,茉莉突然从房门口停下了。
“怎么了茉莉?”
“苏飞,你不觉得这个等身手办很新吗?”少女俯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初音未来的等身手办。
“有吗?大概被擦过了吧。”苏飞半开玩笑地说,“亚民不是说要来舔手办吗?说不准是他舔的呢。”
“嗯——想不明白,累了!苏飞给我按脚。”
少女放弃了思考,走进了房间,成一个“大”字躺在了床上。
“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要推理,真的是折磨人。”
“我们一定没事的,在大悟寺的时候我们不也是逃出来了吗?”苏飞安慰道。
“苏飞,帮我按按脚,累死我了。”少女冲着苏飞娇嗔道。
“来了。”苏飞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被脚下的长棍给绊倒了。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苏飞只来得及用手撑住床面,却没能阻止下坠的趋势。等他回过神,唇上已传来一片无法形容的、果冻般软糯温凉的触感。
当然手上也传来温热的钢板的感觉。
少女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苏飞本想要起身,却被茉莉用手抱住了。
少女仿佛觉醒了什么属性,尽情地向着苏飞索取。
苏飞口腔里被香甜的汁水和软糯的触感填满,心脏怦怦狂跳,头脑一片空白。
“揪——”房间里充满了香甜的气息。
几分钟后,水**融的两人才慢慢地分开。
“对……对不起。”苏飞解释道。
少女保持四肢环抱着苏飞的状态,没有放他离去的意思。
茉莉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对着苏飞说:“之前从大悟寺逃出来的时候,我就无时无刻地想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想被你牵手,被你抱在怀里,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感到安心。你一旦消失,我就总是回想着你的身影,什么也思考不下去……”
“虽然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是总感觉少点什么……今天,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茉莉……”
话音未落,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少女的攻势再度袭来,苏飞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喂,大侦探,你们思考得怎么样了……”门没有关,亚民和雪儿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
“呀。”雪儿赶紧用手捂住双眼,通过指缝好奇地观看。
“我靠,我们是不是不该来?”
……
亚民和雪儿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而苏飞和茉莉红着脸,僵硬地坐在床上。
“你们两个……干这种事都不关门的吗?”亚民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无奈地问道。
“这……我说是个巧合你们信吗?”苏飞尴尬地回复。
“咳咳。”雪儿挑明了来的目的,“亚民说有头绪了,想问问你们的进展。”
“哦?”听说亚民要进行推理,二人顿时来了兴趣。
“我们没有思路,听你分析。”苏飞无奈地说。
一听茉莉毫无头绪,亚民顿时来了精神,他“唰”地站起,如同名侦探附体,在空中用力一挥手臂,兴高采烈地说:“凶手是乔拜登和韩百川。至于作案方式很简单,韩百川有精神衰弱,需要经常服用安眠药物,因此他给乔拜登提供了药物,乔拜登将药物放到晚饭里,自己装作食欲不振的样子稍微吃了一点,等我们全部熟睡后,杀了周涛。”
“他是如何杀死的周涛?”苏飞问。
“很简单,你还记得这个奇怪的电梯吗?我们来的时候,摁的是A梯,A梯下到了一楼,则B梯升到了三楼,乔拜登将熟睡的周涛拖了出来,放到了A梯,他则乘着B梯去往三楼——这样A梯就下到了一楼,待到丧尸咬死周涛后,他再从B梯下到二楼,这样A梯也来到了二楼,然后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在电梯里的周涛啦!”
“亚民好棒!”雪儿鼓掌,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那不对啊,为什么丧尸没有上来?”苏飞问出了显而易见的漏洞。
“额,那是因为周涛死了,丧尸对他没有兴趣,所以就离开了!”
“那你怎么保证丧尸不会在电梯里?”苏飞追问道。
“还有,周涛的房卡去哪里了,是被凶手调换了,还是他自己丢了?”
一连串的问题把亚民问懵了。
亚民挠着头发,尽力地缝补着推理,“房卡什么的无所谓吧,乔拜登是这里的管家,他复制一张房卡还不是轻而易举!至于丧尸为什么没有上来,那肯定是巧合啊!你想啊,这个电梯才多小的空间,整个一楼的大厅多大空间?从面积概率上来讲,丧尸进入电梯也是个小概率事件!”
“那你是说凶手在赌吗?赌数学概率丧尸能正好杀死周涛而且正好离开了电梯?”
亚民陷入了沉默,雪儿的眼睛都已经成了旋涡的形状。
“亚民的思路,方向是对的……利用电梯杀人的诡计,我想我已经破解了。”一直沉默的茉莉突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