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难道不是利用我说的方式吗?”亚民一脸疑惑地问。
茉莉没有回答,径直走出门外,几人只好跟上。
她站到了楼道里初音未来的等身手办旁边,小手一指,问亚民道:“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亚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啊?手办能……”
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对,手办上的灰不见了!
“不是你舔的吧?”苏飞打趣道。
“你觉得我像精神病吗?”亚民羞红了脸恼怒道。
“那这个和杀人案有什么关系呢?小茉莉?”
“显然,凶手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没有操纵丧尸的能力,但是,他可以巧妙地利用电梯,借丧尸的手杀死周涛。”
“昨天周涛和我们一样被下药了,昏睡之际,凶手把他移到了A电梯,让它下到一楼,一楼的丧尸自然就把他咬死了。”
“那和我的推理不一样吗?那为啥丧尸没跟着电梯上来?”亚民不解。
“那是因为他利用了——电梯的承重机制。”茉莉小脸蛋鼓鼓的,看起来可爱至极。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虚推,模拟着手办进入电梯的动作:“凶手只需将这些沉重的等身手办放到A梯,正好卡在限重一人的重量上,再将周涛搬上去,放到一楼。一楼的丧尸见到活人肯定会撕咬,等到周涛彻底死后,丧尸对他也没有了兴趣,自然就离开了。凶手只需要在二楼一直摁电梯就行,等到电梯不超重了,自然而然就带着他的尸体上来了。”
“最后再对着他的尸体的喉咙来上一刀,一个完美的借刀杀人诡计就形成了——这也是为什么电梯里没有血的原因,已经被感染的人是不会有大面积的鲜血的。”
众人都听呆了,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半晌,亚民像触电一样,细细地观察着这些手办。
“确实,这些手办应该被细细地擦过了,而且轮子有明显的移动痕迹。”亚民分析道,“那这么说,凶手是对别墅很了解的人了?嫌疑最大的不还是乔拜登和韩百川?”
“不一定,正因为这是高端的等身手办,重量和人别无二致,因此很容易被计算出来。而且,徒手一个人杀了丧尸,我认为乔拜登不好办到。”
“害,好说,乔拜登和韩百川联合作案呗,要不就韩百川自己一个人干的。”亚民笃定地说。
“虽然破解了电梯诡计,但是本案还有两个难点。”
“一是凶手是怎么进入到周涛房间的?二是凶手是怎么下药的?”
“至于吃得少不会被催眠这一点,我认为不成立。”茉莉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亚民说,“我昨天晚上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睡着了。”
“那……下的就不一定是安眠药了。”亚民说道。
“要不我们再去仔细地看一遍现场,万一有漏掉的线索呢?”苏飞提议道。
话毕,众人开始细细地观察周涛的房间以及它到电梯的这一段距离。
“不行啊,昨天晚上我们都睡死了,凶手有大把的时间清理现场,连根毛都没有。”亚民瘫倒在电梯旁边,有气无力地说道。
“侦探们,还在寻找真凶吗?辛苦了。”乔拜登端着杯子从B梯出来了。
“登叔?你这是?”
“哦,之前我没找到别墅的杯子,以为没有带,结果我给放到休息室了,刚才闫金水提醒我了。”拜登说道,“上岁数了,我也是老糊涂了。”
“对了登叔,有个问题需要问你,咱们别墅的大门房卡可以复制吗?”苏飞问道。
“不可能,房间的门锁都经过特殊加密,根本无法复制,因此连通卡都没有……这是少爷之前专门找人弄的,如果房卡丢了的话,就只能破锁了……你们的房卡不见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好奇想问问,我还以为和酒店一样呢。”苏飞连连摆手。
直到傍晚,众人还是一无所获。
夕阳西下,一群人坐在餐厅,吃着为数不多的方便面。
虽然每个人分到的量已经很少了,但是面条依然十分筋道,看来还是被人很用心地烹饪了。
“你说,今天晚上这饭不会还参的有药吧?”亚民狐疑地看着碗里的面条。
“不会,这次煮面我、拜登和杨治全程在场,不可能有人下药。”闫金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就好。”
显然,周涛的死或多或少地影响了大家的情绪,都没吃几口。
“你们说,俺们还有救嘛?政府还管咱们吧?”大妈语气夹杂着一些急躁,“咱也没吃滴啦,信号网络要嘛没嘛,是不是已经没人管咱们了?”
大家面面相觑,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会的!”苏飞洪亮的嗓音填满了整个房间,“桑镇岛常住人口十几万,加上又是知名的旅游胜地,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政府不可能坐视不管!”
“说来也奇怪,今年桑镇岛没有任何征兆,突然莫名其妙地限制出入境,然后就发生了这一档子事,真的很难不让人瞎想。”闫金水分析道。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M国政府了。”亚民说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等待救援了。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凶手揪出来,不然我们都睡不踏实!”
“揪出来有嘛用?咱们还能一块把他弄死?”
“安全起见,我们今晚要不待在一起?”杨治提议道。
“俺不同意!俺把门锁滴好好滴,谁能把我怎么样?倒是在一块,我睡着了,你们里面的凶手把俺杀了怎么办?万一再贪图俺的美貌……”
“你不要再说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怼。
“那怎么办?”杨治双手一摊,无奈地说。
“还是各自回房吧,把门锁反锁顶死,应该不会太危险。毕竟昨天的前提是我们被下药了,今天不会重蹈覆辙。”亚民说道。
“要不,我们大家再一起搜一遍房间,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苏飞提议道,“这样我们自己也能安心。”
除了大妈,其他人都表示同意。
“要是俺内衣没了,绝对似你偷滴!”大妈恶狠狠地盯着苏飞。
一个小时后。
“唉,终究还是没有线索吗?”房间内,苏飞给茉莉梳着头,有些无奈地说。
“要论线索的话,乔拜登和杨治的房间的确有点古怪。”
“乔拜登的房间藏着大量的安眠药,虽然他本人一直称是韩百川用的……”
“至于杨治的房间,虽然被擦过了,但是存在着些许搏斗的痕迹,而且被子内侧有血迹……”
“这样综合来看的话,还是乔拜登的嫌疑最大啊!……之前杨治和他的女朋友住在一起……有些搏斗痕迹应该也正常……”
“脑袋好累啊,苏飞!”茉莉紧紧抱住了苏飞,像小猫一样小脸蹭着他的身体。
“我需要充电……哎,你裤兜里有卡片?”
苏飞摸索裤兜,掏出了一张房卡。
“这不是我们的房卡吗?你没插卡哪来的电?”茉莉问道。
“哦,我拿错卡了,我把学生证插上了。”苏飞看着房间门口的插卡槽,说道,“这个插卡槽不是感应的,好像随便插个什么东西都能取电。”
苏飞说着,拿出放在屋子里的A4纸,叠成合适的形状,插到了卡槽里。
“看吧,这样也会有电的。”
“是这样啊……”
突然,茉莉感觉有些东西能解释得通了。
“苏飞,咱们去下餐厅,如果凶手没有处理……那个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指认他的关键证据!”茉莉说道。
……
苏飞和茉莉的房间。
“茉莉,凭借这个东西就能指认凶手吗?”苏飞看着手里的东西,半信半疑地问。
“当然,你想听我的推理吗?”茉莉坐在床上,神采奕奕地说道。
“嗯!茉莉,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吧!”
“我今天可累了一天了,我要充电!”茉莉娇嗔道。
苏飞走向前,温柔地将她抱在怀里。
“好温暖……”茉莉将小脸埋在苏飞的怀里,娇羞地说道,“你知道吗?苏飞,虽然现在外面全是丧尸,但是有你在我旁边,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在大悟寺的时候,明明都已经死定了,是你,永不放弃,带着我扭转乾坤,最终我们活了下来。”
“苏飞,你是我的‘骑士’,我最爱的‘骑士’……”说罢,少女小脸通红,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苏飞。她的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的敲在苏飞心上。
“茉莉,我……”苏飞感到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积压已久的情感终于冲口而出:“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茉莉用一记生涩却无比坚定的吻封住了他的话语。少女唇瓣柔软而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类似茉莉花香的清甜气息,瞬间夺走了苏飞的全部呼吸。
温暖湿润的触感伴随着香甜的汁水充满了苏飞的口腔,少女尽情地向着他索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许久,二人才缓缓地分开。
“你救了我,我的命,就是你的……”茉莉再度吻了上去。
苏飞的手掌贴着少女纤细的腰肢,薄薄的衣料下传来温热的体温。她的吻细腻而绵长,灵巧的舌尖仿佛带着电流,每一次试探都让他呼吸一滞。
他心跳如密集的鼓点,在耳膜上隆隆作响,视野里只剩下她颤动的睫毛和摇曳的烛光,空气里弥漫开一种令人眩晕的甜香。
突然,窗外亚民撕心裂肺的咆哮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苏飞,茉莉,丧尸攻破二楼防火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