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河士道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进教室时，立刻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不是平时的好奇或羡慕，而是……某种混合着探究、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
他僵硬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动作机械得像机器人。
“早上好，士道。”
左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士道一僵，缓缓转头。
鸢一折纸坐在座位上，正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她的银白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完美对称。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
就像昨晚那个跨坐在他身上、把他按在地板上亲的少女是另一个人一样。
“……早。”士道干巴巴地说。
折纸点点头，然后从课桌里拿出一个便当盒，放在他桌上：“早餐。玉子烧三明治和味增汤，我说过的。”
便当盒还是温的。
士道看着那个粉色的、印着小兔子图案的便当盒，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折纸跨坐在他腰上，衬衫敞开，月光洒在她身上……
“噗——”
他的鼻子一热。
“士道！”折纸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流鼻血了。”
“谢、谢谢……”士道狼狈地捂住鼻子，内心疯狂咆哮：还不是因为你！
“是昨晚没睡好吗？”折纸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下？我可以陪你去。”
“不、不用了！”士道赶紧往后缩，“我很好！非常好！”
折纸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士道看见了。
她在笑！
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在笑！
士道想哭。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士道——！！！”
夜刀神十香像一阵紫色旋风般冲了进来，直奔士道的座位。她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发梢随着动作甩动，紫水晶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斗志。
“早、早上好，十香……”士道心虚地打招呼。
十香没理他。她站在士道和折纸的座位之间，双手叉腰，瞪着折纸。
“折纸！”她大声说，“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折纸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想什么？”
“想怎么打败你！”十香握紧拳头，“我想好了，今天我要——”
她突然停住了。
鼻子动了动。
然后，她猛地凑近折纸，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折纸难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士道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吧……
“这个味道……”十香直起身，眼睛瞪得圆圆的，“是士道的味道！”
“噗——”
这次是士道旁边的13把刚喝进去的牛奶喷了出来。她一边咳嗽一边狂拍桌子，脸憋得通红。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
折纸面不改色：“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早上我给士道送早餐的时候，靠得比较近。”
“不对！”十香摇头，“不止是早上！是很浓的、像是……像是抱了很久才会有的味道！”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士道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还有！”十香继续输出，“你的嘴唇！比平时红！而且有点肿！像是……像是被亲过！”
“噗哈哈哈——”13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整个人趴在桌上抖得跟筛子一样。
折纸依然淡定：“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自己咬的。”
“你骗人！”十香气鼓鼓地说，“你身上全是士道的味道！从头发到脚都是！你们昨晚肯定——”
“十香！”士道猛地站起来，一把捂住十香的嘴，“别、别说了！”
“唔唔唔！”十香挣扎。
“总之！”士道满脸通红地对全班同学干笑，“十香她……她今天起太早，还有点迷糊！哈哈、哈哈哈……”
全班同学：“哦~~~~”
那个“哦”字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我们懂我们都懂”的意味。
士道想原地消失。
他把十香拉到走廊上，关上门，松手。
“十香！你刚才在说什么啊！”他压低声音，急得跺脚。
“我说的是事实！”十香噘着嘴，“折纸身上全是你的味道！而且是很亲密才会有的那种味道！我以前抱你的时候，身上也会有，但没她那么浓！”
士道哑口无言。
十香的嗅觉……太敏锐了吧？！
“所以你们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十香盯着他，眼睛湿漉漉的，“为什么不带我？我也要和士道亲密！”
“这、这种话不能随便说啊！”士道抓狂，“而且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是哪种？”
“是……”士道语塞了。
他总不能说“折纸昨晚夜袭我然后我们做了些亲密的事但没到最后一步”吧？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怎么解释的时候，教室门开了。
13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需要场外援助吗？”
“13！”士道像看到了救星，“快帮帮我！”
“帮忙啊……”13摸了摸下巴，然后对十香招招手，“十香，过来，我告诉你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等等？！”士道震惊，“你要告诉她？！”
“不然呢？”13耸肩，“让十香一直猜来猜去，然后哪天她自己去尝试更危险的事情？还不如我给她科普一下，至少能控制风险。”
说着，她把十香拉进教室，然后对士道做了个“你等着”的口型，关上了门。
士道站在走廊上，看着紧闭的教室门，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
教室内。
13把十香拉到自己的座位旁，按着她坐下。
“听好了，十香。”13一脸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你要认真听，不懂就问。”
“嗯！”十香用力点头。
“首先，昨晚折纸去了士道的房间。”13说，“然后，她做了一些……亲密的事情。具体来说，就是亲吻、拥抱，还有……”
她凑到十香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十香的眼睛越瞪越大。
“亲、亲嘴巴我懂！但是……用手……？”她歪着头，“那是什么？”
“就是……”13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知道人类表达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对吧？”
“嗯！比如分享黄豆粉面包！”
“……对，差不多，但更深入一点。”13继续说，“当两个人互相喜欢，想更靠近彼此的时候，就会用身体接触来表达。比如折纸昨晚对士道做的那种。”
十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那是表达喜欢的方式？”
“对。”13点头，“是一种很亲密的方式，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才能做。”
“那……”十香眼睛亮了起来，“我也可以和士道做吗？”
“理论上可以。”13说，“但要注意方法。不能突然袭击，要先征得对方同意，还要选对时机，最重要的是……要温柔。”
“温柔？”
“对。”13耐心解释，“就像你吃黄豆粉面包的时候，会小口小口地吃，不会一口吞掉，对吧？那种感觉。”
十香恍然大悟：“我懂了！就是要慢慢来！”
“聪明。”13拍拍她的头，“还有，这件事不能到处说。这是秘密，只有你和士道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做。明白吗？”
“明白了！”十香用力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那折纸她……”
“她做了，而且成功了。”13耸耸肩，“所以今天她身上才有那么浓的士道的味道。那是‘标记’，就像动物用气味标记领地一样。”
“标记……”十香握紧拳头，“所以折纸是在标记士道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也要！”十香站起来，斗志昂扬，“我不能让折纸一个人标记士道！我也要！”
“有志气。”13竖起大拇指，“但记住，要温柔，要征得同意，还有……晚上再去。白天人多，不方便。”
“晚上……”十香想了想，“就像折纸那样，半夜去？”
“对。”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十香苦恼地说，“我不会翻窗。”
“我教你。”13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放学后，来我实验室。我教你全套的‘夜袭技巧’，包括怎么翻窗不发出声音，怎么确定对方睡着了，还有……具体要怎么做。”
“真的吗？！”十香眼睛闪闪发亮，“13你真好！”
“好说好说。”13摆摆手，“毕竟我也算是你们的‘后宫管理员’嘛，得确保每个人都能‘公平竞争’。”
她心里想的是：这下有好戏看了。
教室外，士道完全不知道13正在对他的另一个女朋友进行“危险教学”。他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着今晚要不要在窗户上加把锁。
……
放学后。
13的实验室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不对不对，十香，翻窗的时候重心要放低，像猫一样。”
“这样吗？”
“对，然后落地时要脚尖先着地，这样可以缓冲声音。”
“好难……”
“多练几次就会了。来，我们再从爬水管开始……”
士道路过实验室门口时，听见里面的动静，好奇地推开门：“13，十香，你们在……”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让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实验室中央摆着一个模拟窗户的架子，十香正试图从架子上的“窗户”翻过去。她穿着运动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脸上满是认真。
而13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夜袭教学计划（十香版）”。
“你们……”士道的声音在颤抖，“在干什么？”
13和十香同时回头。
“啊，士道！”十香从架子上跳下来，开心地跑过来，“我在学怎么翻窗！”
“为什么学翻窗？！”士道震惊。
“因为……”十香卡壳了，转头看13。
13淡定地收起平板电脑：“体育课要考翻越障碍，我在给她特训。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士道指着那个模拟窗户，“这跟体育课有什么关系？！”
“提前练习嘛。”13站起身，拍拍士道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绝对不会教她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说着，对十香眨了眨眼。
十香会意，也用力点头：“嗯！13在教我很有用的技巧！”
士道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总之……”他叹了口气，“别搞出什么乱子来。”
“当然不会。”13微笑，“我可是专业的。”
士道总觉得那个笑容有点瘆人。
……
当晚。
士道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今天一整天都太诡异了。
十香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是平时那种单纯的喜欢，而是……带着某种好奇和探究，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
而且她居然没跟折纸吵架，反而对折纸露出了一种“我懂了”的微妙表情。
折纸那边也很怪。她今天特别安静，除了早上送早餐外，一整天都没怎么主动找他。但每次十香靠近他的时候，折纸就会用那种“我赢了”的淡淡眼神瞥十香一眼。
至于13……那个罪魁祸首，一整天都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不行，今晚一定要锁窗。”
士道爬起来，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窗锁。确定锁好了，他又搬了张椅子抵在窗户下面——这样如果有人想从外面开窗，椅子就会倒，发出声音。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安心地躺回床上。
“应该没问题了……”他闭上眼睛，“十香不会翻窗，折纸昨晚来过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来……吧？”
他想着想着，渐渐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窸窸窣窣。
士道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咔嚓。
很轻的声音，像是……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士道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窗户……是开的。
他睡前明明锁好了，还放了椅子。
但现在，窗户大开，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
椅子倒在一边。
士道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慢慢坐起身，看向床——
被子鼓起来了。
又是那种侧躺的人形。
但这次，轮廓不太一样。更高，更……丰满？
士道颤抖着手，伸向被角。
掀开。
月光照亮了床上的人。
紫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白皙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阴影。
身上穿着……士道的T恤？穿在她身上紧绷绷的，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夜刀神十香。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腰间，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士道的大脑宕机了。
十香像是感觉到了视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紫水晶般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澈见底，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她看着站在床边、表情呆滞的士道，眨了眨眼。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的鼻音：
“……嗨。”
士道：“……”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嗨你个大头鬼啊！！！”
士道的惨叫声再次划破夜空。
“十香？！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怎么进来的？！不对！你为什么穿我的衣服？！不对！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
十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T恤因为动作往上缩，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翻窗进来的。”十香回答得很自然，“13教我的。她说要像猫一样，我练习了好久呢！”
“13——！！！”士道咬牙切齿。
“衣服是借的。”十香低头看了看身上的T恤，“13说，要穿你的衣服，这样会有你的味道。”
“……”
“至于为什么睡在你床上……”十香歪着头，“因为我想你了。白天在学校，不能离你太近。会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晚上来看你。”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顺便，”十香补充，“13说，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她说你最近消耗比较大，需要照顾。”
士道想死。
“所以，”十香拍了拍床，“过来，我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怎么检查？！还有你那个‘过来’的语气是从哪儿学的？！”
“跟折纸学的。”十香老实回答，“13给我看了录像。”
“录像？！什么录像？！”
“就是……”十香想了想，“昨晚的录像。13说她用特殊设备录下来了，说要给我做教学参考。”
士道眼前一黑。
13！
那个魔鬼！
她居然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还录下来了？！还拿给十香当教学参考？！
“士道？”十香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些担心，“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我……我没事……”士道虚弱地说，“十香，你先回去好不好？很晚了，该睡觉了……”
“我就在这里睡。”十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里暖和，还有你的味道。”
“不行！男女有别你知道吗？！”
“但我们是恋人。”十香说。
士道一僵。
“13说，我们是恋人。”十香重复，“恋人的话，可以一起睡。还可以做亲密的事情。”
“……13还说什么了？”
“她说，”十香认真回忆，“‘既然决定了全都要，就要对每个人都负责。所以你要主动一点，不能落后。’”
士道捂着脸。
他就知道。
13那个“后宫计划书”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十香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士道面前，“我要负责。”
她伸手，捧住士道的脸。
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士道，”她看着他的眼睛，紫水晶般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我喜欢你。比喜欢黄豆粉面包还要喜欢。”
士道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十香继续说，“我也想和你做亲密的事情。像折纸那样。”
说着，她踮起脚尖，吻住了士道的嘴唇。
不是折纸那种深入的、带着技巧的吻。
而是青涩的、笨拙的、但无比真诚的吻。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直率，单纯，毫无保留。
士道僵住了。
他想推开她，但手碰到她的肩膀时，感觉到了她轻微的颤抖。
和折纸一样。
她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士道的心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放松了抵抗。
十香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吻得更用力了——用力到差点磕到牙齿。
许久，她才退开，气喘吁吁，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士道。”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可以继续吗？”十香问，眼睛亮晶晶的，“13说，要征得同意。”
士道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时只知道吃和玩、此刻却认真得不像话的少女。看着她身上穿着自己那件可笑的T恤，紧绷绷的，勾勒出美好的曲线。看着她紧张得发抖，却还是坚持要做完这件事。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随你便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十香的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
“真的吗？！”她开心地抱住他，“士道你最好啦！”
然后，她开始了她的“复刻行动”。
第一步：把士道推倒在地板上——动作有点粗鲁，士道的后脑勺磕了一下。
“对不起！”十香赶紧道歉，“我、我轻一点……”
第二步：跨坐在他腰上——这个动作她做得很顺利，因为13教过。
第三步：俯身看着他——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T恤因为姿势的关系绷得更紧，里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士道别过脸。
“看着我。”十香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回来，“我想让你看着我。”
和折纸一模一样的话。
士道只好看向她。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十香眼里不只是好奇，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终于被允许进入某个神圣领域的虔诚，像是终于得到回应的期盼，像是……终于确认了自己被爱着的喜悦。
……
事后。
月光依然温柔地洒进房间。
士道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又发生了。
而且这次……
十香的“学习能力”很强，几乎完美复刻了折纸的所有步骤。虽然有些笨拙，有些生涩，但……效果拔群。
他现在不只是浑身无力，而是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做完这一切，十香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走了。”她说。
“啊……嗯。”
十香转身走向窗户。走到窗边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士道一眼。
“士道。”
“嗯？”
“明天早上，我会带早餐来。”她说，“你喜欢的黄豆粉面包，还有牛奶。”
“……好。”
“还有，”十香顿了顿，“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的秘密。”
“谢谢……”
“但是，”她又补充，“如果下次排到我的时间，你要像今晚一样配合。”
“……知道了。”
十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笨拙地翻出窗户——差点卡在窗框上。她挣扎了几下才成功，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士道躺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窗户，看着洒满月光的房间，看着垃圾桶里那团用过的纸巾。
然后，他捂住脸。
“我的人生……真的完了……”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而在隔壁房间，13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3点45分。
“……奇怪。”她嘀咕，“刚才好像又感觉到一股很强的灵力波动……从士道房间方向传来的？而且这次是十香的灵力……”
她想了想，躺回去，把被子拉到头上。
“算了，肯定是错觉。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