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时,全息电视屏幕上的直播内容,也已经从比较激烈的实时对战,转向了虽然不是打打杀杀但是同样关键的环节。
也就是评审团将对今日各学院参选学生的综合能力评定与初步筛选,来决定往后资源的分配。
画面上,一个个不同的学院徽标闪过,还有类似于门派的弟子来进行参赛,最被赋予期盼的门派弟子则是道家的柳倾若。
所有参选者的照片、基础信息、还有战斗期间的关键片段都已经被剪辑好了进行轮番展示。
几位评审轮番进行发言,语气专业冷静,点评也十分的一针见血,优缺点也分析得条理清晰,践行了公平的原则,没有厚此彼非。
评审席的效率很高,再经过系统进行数据汇总还有分析,随着点评的进行,屏幕侧边不时会出现类似晋级、待定或者淘汰的字幕出现。
被淘汰者的画面会直接暗下去,古尘总觉得怎么有一种无人岛大逃杀漫画的风格,寄一个就黑一个。
直播旁白的解说员还告知了后续的安排,明天将正式开启学院之间的对抗模拟比赛,今日的评定和测验正是为了筛选出有资格参与更高强度竞争的学生。
古尘看着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这种高效利落的选拔模式,可以让他更好的了解这个时代,还能看见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异能。
无限可口可乐什么的,简直太棒了捏,无限雨伞倒是有点看不懂。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一次次地看向评审席那个从一开始就空着的位置。
那把椅子和其他评审席的并没有什么不一样,椅背上也就随意地搭着一件柔软的针织外套,总有一种这个座位的人马上就要回来的感觉。
这种空缺的感觉感,在一片正式的评审画面中,显得有些奇怪,甚至让古尘这种有点轻微强迫症倾向的人觉得不太舒服,因为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什么。
他以为这位缺席的评审只是暂时离席,或许去洗手间,也可能是去接了个电话。
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都已经差不多黄昏了,那个位置依然空空如也,只有那件针织外套告诉着他那里的确坐了个人。
就在这时,长沙发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还有一声可爱的哈欠。
“唔...嗯呜......”
白幽在夜晚之前也是终于醒了过来。
她缓缓从伊蕾娜柔软的大腿上坐起身,银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小眼睛半睁着,上面还有着迷迷糊糊的水光。
白幽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小巧的鼻尖动了动,稍微舔了舔嘴巴。
随后她便带着睡意开始迷迷糊糊的呢喃着。
“呜...主人......”
这两个字像是个土豆地雷,嘭的一下就爆炸了。
原本一直安静靠在古尘右侧的苏晓月,在听到的瞬间就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她清丽的小脸立刻绷紧,清冷的眼神十分警惕地转向白幽的方向。
晓月同学甚至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古尘左边挪了挪,就差坐到他怀里了。
她想用自己隔开古尘和白幽之间的视线,不想让那个白毛犬盯着老师看。
古尘感受到身旁少女瞬间紧绷的柔软身体还有又开始散发的低气压,虽然无奈但还是采取了行动。
他伸出左手,轻轻按在苏晓月并拢的、穿着白丝丝袜的柔嫩大腿上,掌心马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和紧实的弹性。
他稍稍用力,安抚地稍微按了一下。
“晓月,没事。”
他的触碰和声音对于少女属于特攻,苏晓月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虽然她的眼神依旧冷冰冰地看着白幽那边,但也没有再继续做出更过激的反应。
苏晓月重新靠回古尘身侧,只是这次靠得更紧了些,把自己纤细却有着些许肉感的大腿搭在了他的双腿上。
而另一边,彻底清醒过来的白幽,在意识到自己刚才喊了什么,以及现在所处的场合后,那张精致小脸马上红润了起来。
当然她脸红的原因是回忆起了自己和主人在领域中的点点滴滴,没错,“点点滴滴”。
白幽酒红色的瞳孔瞥了古尘一眼,却恰好对上苏晓月冰冷的目光。
她切了一声就移开了看向这边的视线,刚睡醒的小脸还是红红的,但却没有继续和之前一样凑过来挑衅了。
苏晓月看着白幽这副和昨天一样反常的老实样子,心里更是非常地不爽。
呜...这个白毛犬莫名其妙的脸红什么呀?老师压根就没想理你吧...装什么纯情呀!(`Δ´)!
古尘看着白幽的反应,他自然是非常明白她脸红的原因。
无非就是在这个昏暗的领域里,那个成年版的她对自己做的那些“热情洋溢”的小事情。
他自己也觉得尴尬,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假装若无其事地把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这个电视可真电视,这直播可真直播。
客厅里此时有种类似于尴尬的安静,只有电视里评审的点评声还有从草坪那边吹来的风声。
就在这安安静静的时候,一直侧躺在对面沙发上,早已美美进入深度睡眠的纪岚清,风衣口袋里传来了个人终端的震动和铃声。
铃声的风格和她车上喜欢放的爵士乐一样,有点淡淡的怀旧感。
纪岚清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哼,但还是在铃声响了几秒后,慢吞吞地趴了起来。
她抬手理了理睡得有些炸毛的淡灰色发丝,依旧是一副懒懒的状态,摸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拿出了终端,一眼也没看来电显示,就直接贴到了耳边。
“喂......请问是哪位?”
她的声音还轻轻地,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说话时,她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纪岚清只是静静地听着,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偶尔听明白时就点点头,通话时间也不长,大约算下来就只有一分多钟。
“嗯......我知道了。”
最后,她淡淡应了一句,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