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淡蓝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他长相眉清目秀,气质爽朗阳光,英俊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嘴角上扬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格外亲切。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光晕,挺拔的身姿显得既帅气又让人安心。他正满眼关切地注视着莱茵·哈特,目光里满是担忧与温柔。
“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少年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又富有磁性,像温水一般抚平人心。
“嗯,好点了。”莱茵·哈特轻声回应。此刻她的脑袋依旧有些昏沉,像是裹着一层厚重的迷雾,思维也变得迟缓,她微微皱眉,努力想集中精神,可那股昏沉感始终挥之不去。但比起晕倒前被无尽黑暗吞噬、坠入深渊的绝望与痛苦,眼下这点不适,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你救了我吗?”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轻扇,目光里带着疑惑与真切的感激,轻声问道。她很想知道,在自己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没错,哈哈。”少年挠了挠后脑勺,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羞涩,脸颊微微泛起红晕。面对眼前这张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脸,他忍不住心跳加快,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不敢与她直直对视。
“谢谢你。”莱茵·哈特真诚地说道,目光里的感激毫不掩饰。她轻轻坐直身体,双手安静地交叠放在身前,认认真真地看着少年,模样乖巧又认真。
“没事,都是应该的。”少年笑着摆了摆手,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容像春日暖阳一样温暖明亮,爽朗又亲切,让人听了心里格外踏实。
莱茵·哈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年的手臂,上面有一道新鲜结痂的伤疤,颜色还带着浅浅的红,看上去是刚愈合不久。那道疤痕像一条细小的蛇盘在皮肤上,她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没有过多在意。此刻她的心思还沉在之前的昏迷与逃亡里,暗自思索着自己为何会突然虚弱到失控,也在悄悄盘算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可还没等少年再次开口,病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位身着标准修女服饰的女子快步冲了进来。她步伐急促慌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飞扬,脸上写满了焦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全是担忧。一进门,她便立刻看向病床,语气急切又带着庆幸:“哦,万幸,你醒了,可爱的小家伙……你是个血族吧?”
莱茵·哈特起初还被修女温柔的语气安抚,那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让她稍稍放松了心神。可当最后那句话传入耳中时,她脸上所有的平静瞬间僵住,刚刚浮起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无踪。紧张与恐惧猛地攫住了她,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一颤,双眼猛地睁大——她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是修女,是圣光教会麾下的人。
教会与血族,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一旦被教会的人发现血族的踪迹,向来是格杀勿论。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双手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别紧张,小血族幼崽,你现在多大啦?”修女依旧用那温柔得不像话的语气说话,轻柔平和,完全没有半点敌对的意思,反倒像在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晚辈。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只娇小的血族。
莱茵·哈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只计算她变成血族之后的时间,的确还不到一岁。那些成为血族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二十岁。”她小声说道。尽管努力镇定,可微微发颤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不安。
修女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莱茵·哈特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又慈祥,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微笑着说:“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
莱茵·哈特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挪了下来。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双脚刚一落地,身体便猛地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少年眼疾手快,立刻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扶住。
直到这时,少年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的小萝莉身体竟然如此单薄瘦弱,完全不像同龄的女孩那样健康,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谢谢。”莱茵·哈特红着脸,小声地道谢,声音微弱又羞涩,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满是感动与不好意思。
也就在这一刻,她才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圣剑,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