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介和末遥一起到达时，一进门就迎来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来了来了！”健太起哄，“我们的新晋情侣！”
末遥的脸瞬间红了。苍介也好不到哪里去，耳朵发烫，但他的手紧紧握着末遥的手，没有松开。
“别闹。”苍介说。
“怎么能不闹！”惠美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们瞒了我们这么久，现在终于公开了，必须接受‘拷问’！”
“什么拷问……”末遥小声说。
“恋爱细节拷问啊！”渡边也凑过来，“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告白的？第一次约会在哪里？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都要老实交代！”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苍介和末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羞涩。
“慢慢来。”苍介说，“一个个问。”
“那就第一个！”健太举手，“什么时候开始的？上个月聚会你们还说没在一起呢！”
苍介看了一眼末遥，然后说：“两周前。在公园。”
“谁先告白的？”惠美追问。
这次是末遥回答的，声音很小：“我。”
“哇——”大家发出感叹。
“末遥先告白的？可以啊！”渡边拍手，“怎么告白的？详细说说！”
末遥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求助似的看向苍介，苍介握紧了她的手，替她回答：“就……说了。”
“说了什么？”
“说……喜欢我。”苍介说，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呢？你什么反应？”
“我……”苍介顿了顿，“抱了她。”
“哇——”又是一阵起哄。
“然后呢然后呢？接吻了吗？”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沉默了。苍介感觉到末遥的手在微微出汗，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接了。”他最终说，声音很轻。
“什么时候？当场吗？”
“……嗯。”
“哇！可以啊桐谷！”健太拍他的肩，“动作挺快！”
“好了好了。”苍介打断，“问够了吧？”
“不够！”惠美说，“第一次正式约会呢？在哪里？做了什么？”
苍介和末遥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第一次约会……”苍介说，“是个灾难。”
“灾难？”
“迷路，下雨，餐厅关门，计划全乱。”苍介看着末遥，眼神温柔，“但……很开心。”
“在破旧的咖啡馆里吃芭菲。”末遥补充，声音很轻，“聊了很多。雨停后牵手散步。”
“就这样？”渡边挑眉，“没做点什么浪漫的事？”
“在她家门口……”苍介顿了顿，“吻了她。”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房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可以啊桐谷！进展神速！”
“末遥呢？什么感觉？”
末遥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不告诉你们。”
“害羞了害羞了！”
大家笑成一团。苍介看着末遥害羞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温柔。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回捏了一下。
“好了好了。”健太终于站出来解围，“别为难他们了。来，干杯！庆祝我们班第一对班对诞生！”
“干杯！”
大家举起杯子——啤酒，果汁，茶，什么都有。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幸福啊！”惠美说。
“必须的！”渡边附和。
苍介和末遥对视，然后同时说：“谢谢。”
聚会继续进行。大家聊天，玩游戏，吃东西。苍介和末遥一直牵着手，即使是在吃东西、玩游戏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渐渐地，习惯了。习惯了手心的温度，习惯了手指交缠的触感，习惯了在人群中也能通过这个小小的连接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玩游戏时，他们被分到一组。配合默契，赢了比赛。输了的队伍要接受惩罚——真心话大冒险。
“你们俩！”健太指着苍介和末遥，“作为今天的主角，必须选一个！”
苍介看向末遥：“你选。”
末遥犹豫了一下：“真心话吧。”
“好！”惠美眼睛一亮，“问一个最关键的——你们现在互相怎么称呼？还是叫名字吗？还是有特别的昵称？”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苍介笑了。
“还是叫名字。”他说，“但是……”
他转向末遥，放软了声音：“末遥？”
那个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温柔，带着一点宠溺。末遥的身体颤了一下，脸又红了。
“你看，”苍介对大家说，“就这样。”
“那末遥呢？”惠美追问。
末遥咬了咬嘴唇，然后小声叫了一声：“苍介。”
同样温柔的语气，同样害羞的表情。
“哇——”大家又起哄，“可以啊！虽然还是名字，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你们的专属昵称！”健太总结，“通过语气传递的感情！高级！”
大家都笑了。苍介和末遥也笑了，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温柔。
聚会进行到晚上十点。大家陆续离开。苍介和末遥最后走，帮忙健太收拾了一下。
“今天谢谢。”走之前，苍介对健太说。
“谢什么。”健太拍拍他的肩，“看着你们终于在一起，我们比谁都高兴。好好珍惜。”
“我会的。”
走出公寓，夜晚的风很凉爽。街道很安静，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向车站。手很自然地十指相扣，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
“今天……”末遥轻声说。
“嗯？”
“被问了好多问题。”
“累了？”
“没有。”末遥摇摇头，“就是……有点害羞。”
“我也害羞。”苍介坦白，“但……不讨厌。”
“嗯。”末遥点头，“不讨厌。”
他们走到车站，等电车。夜晚的车站人不多，很安静。
“苍介。”末遥忽然叫他。
“嗯？”
“我们现在……真的被所有人知道了。”
“嗯。”
“感觉……有点不真实。”
苍介握紧了她的手：“很真实。你在我身边，很真实。”
末遥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很幸福。
电车来了。他们上车，找了并排的座位坐下。苍介依然牵着末遥的手，没有松开。
电车在轨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东京夜景飞速后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车行驶的声音和偶尔的广播声。
苍介看着窗外，又看看身边的末遥。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累了。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