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只能通过冥想修炼来提升强度，有不同的强度等级。施法者的精神力越强，魔势就越高，施法强度和转换效率也会提高。

也不是说魔势越高越好，虽然施法强度与魔力转化效率会加强，但相应的，施法消耗也会增加，因此而大量消耗魔能，也会导致魔势升高，进而让施法者陷入魔力病的窘境。

精神力也差不多，在消耗后会在施法者的心灵堆积废弃的混沌能量，这种能量会干扰施法者的心灵，不过它们会在几分钟内消散。一旦大量堆积，施法者就会陷入休克状态，严重者会导致死亡。

精神力的强度，严格限定了你能驾驭的法术范畴。越是强大的效果，往往对应着更高的入门门槛与等级要求。

值得注意的是，精神力体系及其相关法术，完全由人类所发掘与开创。无论是念动力，干涉心智的精神魔法，还是能够阻挡外物的屏障，都一样。

我曾经以为，精神魔法不过是故事里那种简单的催眠把戏。直到稍微了解了它的冰山一角，才真正感到震惊。

它能干扰对手的意识，暂时剥夺对方的视觉与听觉，甚至令其丧失行动能力；读取他人的内心，抹去自身在他人心灵中的印象，达成“认知隐身”；可以鼓舞同伴的士气，压制他们对疼痛的感知，让他们保持高度的专注。

“我是不想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不过爱尔芙，你可以试试。”

夏尔老师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我茫然地看了她一眼。

“你如果努力的话，应该能受到灵能的青睐。”

“可是，我没有魔法天赋。”

夏尔老师停顿了一下，那由线条构成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可能是在摇头。

“你可能想错了。普通魔法与灵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它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精神力强度能影响魔势。精神力强，魔势就高。”

诶？

意思是，我能掌握，魔法吗？

我呆呆地看着讲台上的夏尔老师，随后又低头看了眼书本。

“你可是精灵啊，再加上你视觉受限，感知能力比起常人已经很强了。只要找到窍门，很容易就能提升精神力强度。”

真的吗？我本以为我与魔法的世界无缘了，结果在这等着我呢。

一股混合着恍然与懊恼的情绪涌了上来。之前为什么不多看点书呢？如果早一点了解普通魔法与灵能的区别，如果早一点知道精神力修炼的门槛并非完全依赖那种我缺失的天赋...

是我，太早放弃了呀。

“你已经掌握了魔法理论的基础。如果你想的话，再学上那么几节，巩固一下关键概念，我就可以把之后的课程，改换为相应的内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真是感激不尽！”

“没事。”

她的回应简短得出奇，然后，她停顿了半秒，才补上了后半句。

“作为老师，我必须要发掘出学生真正的天赋啊。”

这句话落下时，带着一种平直却奇异的重量，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轻轻压在了我胸口某个自己都未曾留意、早已习惯冰冷的角落。

视野...好模糊。

眼睛周边，传来一阵热辣的感觉。从眼眶深处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迅速蔓延到整个眼周，甚至让鼻根都跟着发酸。

什么？

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脸颊。皮肤上传来一种湿润、微凉的触感，与我指尖的温度形成对比。

我愣住了，指尖僵在那里。

——眼泪？

夏尔老师没有出声。

她或许看到了，或许没有。

即使看到了，她大概也不会说什么。

“不，不不不，我没有悲伤，只是很感激。”

下意识地，也许是不想让她当心，我这么说道。

“我明白，你这个年纪，哭是很正常的。”

“请让我，再次感谢你，夏尔老师。”

我向着夏尔露出笑容，也许很灿烂吧，我不知道，毕竟没怎么笑过。

那之后，夏尔给我找来了灵能导师，他给我做了测试，发现我已经有了一定的精神力强度，也许是专注训练的成果吧。

魔法理论课程，也就此换成了灵能相关的课程。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已到冬季了。

窗外的风声带着凛冽的呼啸，与室内壁炉木柴细微的噼啪声交织。

今天是休息日，我正在冥想，按照夏尔老师的方法，将意识投向内部。

闭上眼，深入自己的内心，剖析或鲜明或模糊的记忆，将随之涌起的情绪波动，尝试着“收集”起来。

情感越浓厚、越强烈，对精神力的锤炼就越有效。这就是修炼精神力强度唯一的方法，日积月累，方有寸进。

如果早些时候，在三年前那片最初的混乱与黑暗中，就开始这样的锻炼，恐怕如今的精神力强度，真的会今非昔比吧。

“爱尔芙？”

莱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叹了一声，随后将意识抽离，结束了冥想的姿势，转向门的方向。

几乎同时，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莱尔推门走了进来，带进一丝走廊的寒气。

每次休息日，莱尔都会来看我。

不过，他不怎么再捉弄我了，更多地只是陪着我稍微散散步，顺便聊聊他以前在这里的学习时光。

“在冥想啊，精神力修炼得怎么样了？真抱歉，之前没往这方面考虑。”

之前莱尔一直带我往艾扎丽娜那里跑，做了无数测试。她也是实事求是，明确告知我没有魔法的天赋。

——其实没说错，我的修炼一直不顺利。

探寻内心记忆需要格外的专注，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收集情绪的波动，更要求绝对冷静，不能被任何涌起的情感牵着鼻子走。

自从变成了这副身体，有些事情就开始脱离掌控。

也许是这具年幼躯体内异常的激素水平在暗中作祟，我会时不时感到一种不受控制的激动，眼泪或颤栗总在理智之前发动袭击。

我尝试不让自己去在意这件事，把它也当成修炼中必须克服的难题。

长叹了一声，我向他摇了摇头。

“也是呢，如果三年前就开始修炼的话，情况一定会大不一样。”

然后，按照惯例，莱尔要提议去散步了吧。

我没等他开口，走下床，挪到衣柜旁边，凭着记忆和触感，从挂着的衣物中挑出一件质地较厚的长袍。

手指拂过袍子表面的纹理，确认无误后，将它展开，披在了身上。厚重的织物带来些许暖意，也稍微隔绝了冬季空气的寒冷。

我面向他的身影，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爱尔芙，我订婚了。”

呃，什么？

我眨了眨眼，细细回味着莱尔所说的话。

莱尔，皇子，订婚...好像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是要我祝贺吗？大概是吧，这种场合，通常需要祝贺。

于是，我抬起手，拍了拍。

“恭喜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