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你怎么样？”
“额……没事，只是头有点晕而已。”江寒酥摇摇头，站稳后说道。
“组长，你还记得前几个小时的事情吗？”
老张松了口气，询问江寒酥，想要确认一下副作用是什么。
“记得，看来副作用并不是使用记录中的，这次副作用应该是自身以第一视角去体验记忆吧。”
江寒酥看过这镜子器具的使用记录，使用者从来没有以第一视角去体验过。
“对了，镜子……”
江寒酥下意识看向桌台中央。
“碎……碎了？”
回溯镜的镜面已经彻底碎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实验台上，拼都拼不回来的那种。
“额……组长。”周林声音发颤，“你没事就好了……”
“屁！”江寒酥盯着那些碎片，心脏一阵抽痛，“这镜子够买我三家古董店了，亏大了啊！！”
“额……局长要是知道了……”琳儿小声说道。
“他知道个屁。”江寒酥越说声音越小，“反正他同意我们用的，怕啥？出了事我扛着。”
“现在，记录。”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正事，“林薇的事我口述，你们记下来。”
江寒酥将看见的林薇经历口述出来，小琳儿快速记录完毕，实验室陷入沉默。
“所以林薇不是失踪，是被抹除存在了。”老张缓缓开口。
“没错……天平已经被回收，接下来……就交给研究组那边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林薇救回来吧。”
江寒酥叹了口气，这种被器具抹除存在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江寒酥走到破碎的镜子前，捡起一片碎片。
就在刚才，在镜子彻底破碎前，她看到的最后一幕……
不是林薇的卫生间。
是另一个地方：烈火，断剑，空中悬浮的丝线，还有那柄插在中央的青铜长剑。
那是什么？
为什么会在林薇的记忆尽头看到那个？
“组长？”小琳儿轻声唤她。
江寒酥回过神：“把碎片收拾好，尽量拼一拼吧……额，说不定能粘起来糊弄一下？至于林薇的记录，整理成三级加密档案，不允许更多人知道了。”
琳儿：“弄了半天……还得自己拼……”
“行了行了，早点弄完回去睡觉吧，哈～我得回去睡觉了，你们加油。”
江寒酥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明天一早还得去当枕秋那丫头的保镖送她上学去呢。
——
江寒酥回到拾遗斋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时分了。
累了一天了，她也需要休息了。
推开店门，风铃叮当作响。
“嗯？”
店里有人。
一个老人坐在柜台前的藤椅上，正对着门口，正在闭目养神。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
江寒酥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特制的青铜短刃，无论对灵体还是对人都有奇效。
“江老板回来了？”
老人开口，带着些南方口音。
江寒酥没动：“嗨呀～老人家，咱店儿今天可不营业，更别说这大晚上的了，您还是请回吧。”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老人缓缓站起身说道。
“那您是？”
“我姓苏，苏清河。”苏清河被手不急不慢地说道，“今儿是来跟江老板打听一件事的，您不必紧张。”
苏清河？
江寒酥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
“您老想打听什么？”
“一杆天平。”苏清河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拂过台面，“青铜的，很小，秤杆中间嵌着一粒红点。大概……这么大。”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尺寸。
江寒酥心中微微一惊，但面上却依旧表情不变：“没听说过，咱店儿也没这古玩意儿，老人家是不是记错了？是什么宝贝吗？有这路子老人家给我介绍介绍？”
苏清河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
“江老板，我不是坏人。”他顿了顿，“我只是个老工匠，一辈子跟青铜器打交道。有些东西，我找了很久。”
“什么东西？”
“害人的东西。”苏清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小心地打开。
里面是几块青铜碎片，已经锈蚀得很厉害，但江寒酥一眼就能认出是天平的碎片。
“这是我这些年找到，摧毁的。”苏清河说，“一共有六件，我手里摧毁了五件。”
江寒酥盯着那些碎片：“怎么会有这么多？”
苏清河没有回答江寒酥的问题：“江老板，你最近是不是也收到了这玩意？”
江寒酥没回答。
她无法确认这个老人是友是敌，为什么知道他有天平的事？他的目的是什么？
“老人家。”她缓缓开口，“我就是个开古董店的，收点旧货，卖点故事，混口饭吃。”
“呵呵……混口饭吃的人，可不会在柜台下面贴镇煞符和檐上挂着净灵铃。”苏清河指了指柜台内侧——那里确实贴着一张极隐蔽的黄符，是江寒酥自己画的，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就算看见了，也不会知道地这么详细。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一个老工匠。”苏清河重新坐下，“我知道短时间内江老板你不会信任我，我能理解。”
“你怎么知道在我手上？”
“我找了它们七年。”苏清河说，“直到最近，我才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听说桐城有个总能遇到古器具的姑娘，买到了一杆奇怪的天平。”
“喔对了，卖她天平的人……和你们局里可是老对家了。”
沈枕秋……
江寒酥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知，买到那天平的姑娘现在……”
“她没事。”江寒酥打断他，“东西已经处理了。”
“处理？”苏清河摇头，“那种东西，靠你们自己是处理不掉的。”
“呵……那就关起来，还没有什么古器具能从局里跑出去。”
“江老板太低估它了……”
苏清河拿起一块碎片，在指尖摩挲：“这些天平，是我的……一个错误。”
“你的错误？”
“嗯……天色不早了，江老板明天还有事吧？如果想通了，就带着天平来城西巷71号找我吧，有些事情……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明白的。”
风铃儿响了响，苏清河离开了。
江寒酥没有拦，就她观察，苏清河本就没有恶意，若是想动手恐怕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唉……”江寒酥摇摇头，“真是……今晚还能让我睡个好觉吗？”
这么多的信息，江寒酥知道今天自己恐怕是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