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该死!要是见到老头,一定要她支付我的精神疲劳损失费……
“哈~~”江寒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早啊,老张。”
守在门口的保镖老张见江寒酥这副模样,不禁失笑:“江小姐昨晚没睡好?”
“何止没睡好,简直没睡。”江寒酥摆摆手,“算了,不说我,那丫头起了吗?”
“大小姐七点准时下楼吃早餐,现在应该还在梳洗。”
江寒酥点点头,径直走进客厅。
沈家的佣人自然认识江寒酥,见她来便自然地端上一杯咖啡。
“加三块糖,谢谢。”江寒酥瘫在沙发上,“啊对了……咖啡再浓一点,我觉得我今天需要靠咖啡因续命。”
随后江寒酥接过那杯几乎像糖浆的咖啡,一口气喝掉半杯,才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些。
七点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枕秋穿着桐城大学的浅蓝色校服裙,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背着画筒走下楼梯。
看到江寒酥时,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寒酥姐!”
声音清脆又柔和,充满开心的语气,像只百灵鸟一样。
江寒酥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从沙发上站起来:“早啊,枕秋。今天气色不错嘛。哈~~”
沈枕秋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担心地说:“寒酥姐你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我可以自己——”
“打住。”江寒酥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的安全现在归我管,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走吧,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学校。”
“要真心疼我,不如给我点劳苦费。”
“噗~好呀,寒酥姐要多少都可以~”
早餐桌上,沈枕秋一直偷偷观察江寒酥。
“那个……寒酥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小声问。
江寒酥正在啃三明治,闻言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一直在走神呀。”沈枕秋理所当然地说。
这小丫头,观察力倒是挺敏锐。
“没事,就是昨晚处理了点工作上的事。”她轻描淡写地带过,“倒是你,这几天睡得怎么样?还
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沈枕秋的表情放松了许多:“奇怪的梦?好像没有……昨天晚上我还梦到小时候的事呢,梦见妈妈带我去公园放风筝。”
江寒酥的心稍稍放下一些,看来天平似乎没有过度影响到沈枕秋。
“那就好。”江寒酥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风筝啊……你会放吗?”
“当然会呀!”沈枕秋眼睛亮起来,“我有一只好大的蝴蝶风筝,蓝色的,翅膀上还画着金边。可惜后来线断了,不知道飞哪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
江寒酥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笑道:“好啦,改天带你去放风筝。”
“真的吗?”沈枕秋惊喜地看着她。
“我江寒酥说话算话。”江寒酥挑眉,“不过你得自己买风筝,我可没钱。”
沈枕秋噗嗤笑出声:“寒酥姐,你明明从爸爸那里拿了好多‘保护费’的……”
“诶~那是劳动所得!”江寒酥义正辞严,“一码归一码,工作中的事,怎么能用我的报酬呢?对吧。”
沈枕秋看着江寒酥一副奸商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早餐就这样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江寒酥开车送沈枕秋去学校,路上沈枕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美术课的安排——要画模特,教授要求还特别严格。
“我最不会画人像了。”沈枕秋苦恼地说,“总是画得和毕加索一样。”
“这简单。”江寒酥随口说,“告诉教授这是毕加索的抽象画风~”
“寒酥姐就胡说!”
沈枕秋被逗得笑个不停。
车到校门口,沈枕秋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那个……寒酥姐,下午学校有画展展示学生作品,你会来吗?”
她小声问,眼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江寒酥转头看她:“如果你想,我就会来。”
“嗯!”沈枕秋笑了,“那我等你!下午四点,学校美术馆二楼!”
“知道啦知道啦,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看着沈枕秋跑进校门的背影,江寒酥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拿出手机,看着苏清河留下的地址,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
今天下午,她答应了要看沈枕秋的画展。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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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五十,江寒酥准时出现在桐城大学美术馆门口。
她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衣服——浅灰色的针织衫配黑色长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婉。
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纸袋。
美术馆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学生和家长。
江寒酥跟着指示牌上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沈枕秋,没办法,毕竟沈枕秋在学校也是校花,总是那么引人注目。
她站在一幅画前,正认真地向一对中年夫妇讲解着什么。
江寒酥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沈枕秋讲解时很专注,那对夫妇听得频频点头,最后还在旁边的留言评价板上写了些什么。
等他们离开,江寒酥才走过去。
“沈大校花~讲解得不错嘛。”
沈枕秋闻声转头,看到她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寒酥姐!你来了!”
“说好要来捧场的。”江寒酥把手里的小纸袋递过去,“喏,开业……啊不,参展小礼物。”
这一幕要是让驭器司的组员看见了,可得惊掉下巴,他们那只进不出的抠门鬼组长居然会给别人买礼物?!
沈枕秋惊喜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精致的巧克力,还有一只青铜材质的蝴蝶形钥匙挂件。
“好漂亮……”沈枕秋拿起那只蝴蝶,在灯光下仔细看,“这是古董吗?”
“傻丫头,谁把古董挂身上啊?只是一个仿古工艺品而已。”江寒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店里滞销的货,清库存。”
其实那是她从店里拿出来有安神效果的器具。
“谢谢寒酥姐!”沈枕秋把蝴蝶挂件小心地收好,“那我带你看看我的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