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国际会展上演讲,我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我。”

林薇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参加国际会展了,她想要彻底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欲望……开始侵占着林薇的内心。

愿望如期实现,上海国际会展的成功彻底改变了林薇的职业轨迹。

回桐城后,总监立刻宣布她晋升为副总监,独立负责新成立的当代艺术部。

顾青瓷也在京城成立了一个大项目,而林薇正是被邀请参加的负责人之一,她开始频繁往返两地,接触的圈子越来越大。

随后,林薇发现自己正在失去“情绪”。

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都被剥夺了。

世界在她眼里逐渐变得无趣。

她开始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角该有的细纹,牙齿露出的颗数。

像一位演员,努力不让别人看出她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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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副总监的庆功宴上,林薇重逢了陈默——她的前男友。

三年没见,他变化很大。

以前那个穿着皱巴巴T恤、满手颜料的小画家,现在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上戴着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他是以某建筑事务所合伙人的身份来的,事务所刚拿下市里的文化地标项目。

“薇薇。”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有些复杂,“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薇举起杯子,露出自己练习的,完美的微笑,“听说你现在发展得很好。”

“还行。”陈默看着她,“你也是,顾青瓷的策展人之一,公司的副总监……当年你说要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要成功,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运气好。”

“不是运气。”陈默摇头,“你一直很拼,就像……一匹孤狼?只是以前……”

以前他嫌她太拼,嫌她眼里只有事业,嫌她没时间陪他。

三年前分手时,他说:“林薇,你爱的不是任何人,是你想象中的成功,你的眼里只有事业。”

“听说你负责京城那个双年展项目?”陈默问,“我们事务所也在竞标展馆改造,说不定……有机会合作。”

林薇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啊……有机会的话,一定……”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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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交易发生在一个雨夜。

林薇加班到凌晨,回到家时,看着陈默的绿泡泡。

如果能和他复合……

如果能利用他的资源……

我会……更成功!事业……会更进一步!

划破手指,滴血,许愿。

一切都已经轻车熟路。

“让陈默回心转意,并且利用他的资源帮助我的事业。”

代价是什么?

不知道。

不想知道。

不重要。

三天后,陈默捧着玫瑰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

一周后,他帮她牵线了政府文化项目。

一个月后,他们在圈子里重新成了令人羡慕的一对。

所有人都说破镜重圆真美好。

三个月后,婚礼上……

林薇的演技越发熟练了,精致的微笑,穿着婚纱时拥抱的虚假落泪……

没人能看出她的伪装。

代价在第三个半月后显现。

她开始记不清自己是谁。

不是失忆,是“自我认知”的模糊。

早晨醒来,对着镜子刷牙,会突然愣住——镜子里的人是谁?

林薇开始记不起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一些下意识的小习惯动作也没有了。

“自我”的一部分被抽走了。

她变得越来越……像一张白,或者说,一个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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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交易,发生在她决定重新拿起画笔的那天。

林薇在想,我能不能成为画家?画出最棒的画作,给自己的作品策展?

第四次。

“让我成为真正优秀的画家,画出能被展览的优秀作品。”

愿望很大。

代价同样也大。

那个声音说【代价:一部分‘存在’。】

交易完成。

之后她作画时,手都像被某种力量牵引,在画布上疯狂涂抹。

速度快,质量高。

就连陈默看到画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薇薇……这太棒了,这简直就是完美的杰作!”

林薇安排了自己的个人画展。

就在著名的隐山画廊。

在长时间的展览中,林薇似乎清醒了一瞬,将那盒箱子留给了苏老板,但很快又沉溺下去。

举办的画展全都非常成功。

藏家们都抢着收藏她的画作,媒体称她为“策展人里最会画画的,画家里最会策展的双重天才”

“新时代最成功的策展人,画师!”

但林薇感觉不到任何喜悦,之后的日子里她开始发现周围的人正在慢慢“忽略”她。

是某种……认知上的模糊。

同事会经常忘记她是谁,陈默有时会不确定的叫她——“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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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她职业生涯的巅峰时刻。

京城双年展大获成功,她在隐山画廊挑选出来参加的画作在国际拍卖行拍出天价,顾青瓷公开称她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艺术人才”。

总监准备退休,暗示她将是下一任总监。

只差一点——她想要被所有人记住。

是载入艺术史!是成为传奇!

最后一次。

她对自己发誓,真的是最后一次。

“让我成为最成功的策展人和画家,被所有人永远记住。”

愿望贪婪到可怕。

代价也可怕到极致。

即便是观看者的江寒酥也不由得泛起恶寒,林薇的无尽贪欲,已经让她都感到震惊了。

【代价:存在的痕迹。】

“确认。”

交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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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闭幕那天,盛况空前。

林薇穿着定制礼服,在展厅里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闪光灯不断,掌声不息,每个人都说她创造了历史。

但就在她举起香槟杯,准备致谢辞时,她看见了镜子。

展厅里有一面装饰用的复古镜,正对着她。

镜子里,她的影像正在变淡。

“嗯?”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还在。

但镜子里,那只手也正在消失。

“林小姐?”旁边的助理轻声提醒,“该致辞了。”

林薇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看向台下的人群。

那些熟悉的面孔——总监、陈默、顾青瓷、同事们、藏家们——此刻都看着她,但眼神空洞。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们应该认识但想不起来是谁的人。

“今天……”她终于挤出声音,“感谢大家……”

话没说完,她看见陈默皱起了眉头,小声问旁边的人:“这位是……哪位画家吗?名字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这一瞬间,她清醒了,恐慌像冰水浇遍全身。

她冲下台,跑进卫生间,锁上门。

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妈妈的号码。

“喂?”是妈妈的声音,但带着困惑,“请问你是?”

“妈,是我,薇薇……”

“薇薇?”妈妈顿了顿,然后笑了,“声音真像我女儿。她也叫薇薇,不过好久没联系了……姑娘,你认识她吗?要是见到她,告诉她妈妈炖了汤,一直热着呢……”

“妈妈都快记不得薇薇的脸了……唉,老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了,身体也有点小毛病……”

“姑娘,你可以让薇薇回来吃顿饭吗?妈妈……想她了……”

电话挂断。

嘟嘟嘟——

林薇滑坐到地上,手机从手中滑落。

她抬起头,看向卫生间的镜子。

镜面空荡荡的。

只映出空无一人的隔间。

和地上那尊静静躺着的……青铜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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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阵镜子破碎的声音将江寒酥的意识拉出林薇的记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陌生的场景——烈火,遍地断剑,还有……悬浮空中的无数丝线。

“这里是……”江寒酥握了握手,确认是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按理说结束林薇的记忆后我应该回到现实才对。”

江寒酥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定了定心神查看起周围,遍地断剑的中央,插着一柄青铜长剑,剑身有着火焰纹路,剑柄缠绕着褪色的红线

“那是……”

正当江寒酥准备上去去触碰长剑时,意识被踢出了现实。

“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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