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的一起自习，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也看不了多少。
叶晚霁拿出手机，今天考试，平日里管得严的老师此刻也来不及查，她将手机揣在衣服兜里，一路带到了学校。
她设了个震动闹铃，又拿出来一根耳机线，点开了音乐播放器。
“先睡个觉吧，两点钟再复习一下。”
“你睡吧，我再看会书。”
下午的数学考试是重中之重，方穆能多看一会就是一会。
“好吧，我要醒不来你记着叫我。”
“会叫的。”
叶晚霁侧着脸，在课桌上趴着，眼睛闭上，呼吸逐渐均匀。
方穆就这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睡觉。
她的睫毛好长啊，嘴唇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线几乎看不见的晶莹，也许是梦里尝到了什么甜头。
叶晚霁现在全然放松了，她的肩膀完全垮了下来，平日里那种挺直的、带着点倔强的线条消失了，整个人像一只收起尖刺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向上移，爬上了她的耳朵尖，叶晚霁薄薄的耳廓有些透明，自己甚至能看见细细的血管。
在偷看她的时候，方穆还挺怕她突然睁开眼睛的。
午后的时光静谧，等这个学期结束，两个人能留在这所学校的时间也就真的不多了。
方穆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再次拿起书开始复习。
枯燥的数学公式和定理远比长篇的文字更易让人昏沉，方穆撑着下巴翻着书，眼皮渐渐发沉，困意如潮水般漫上来，他最终抵不过倦意，脑袋一点，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
叶晚霁先醒的。
两点钟的闹铃准时响起，倒也不算是响起，准时在裤兜里震动，连带着她耳机里的音乐也暂停了。
人在睡着之后，对声音的消失并不敏感。但对声音的产生很敏感，叶晚霁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叫醒了。
她把闹钟关上，音乐也停了，刚抬起头就看到了方穆的睡颜。
啊……！
好想亲他一口。
无论男女，一个人的欲望之火一旦点燃，单凭个人的意志力是很难压下去的，这毕竟是刻在动物DNA里的生物本能。
所以，叶晚霁不仅现在有这个想法，还想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亲嘴肯定不行，一是够不到，二是亲了之后对方大概率会醒，而醒了她就没办法解释，自己的努力很容易功亏一篑。
亲手肯定也不行，这种小事方穆醒的时候她也能干。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亲脸。
见他似乎真的睡的很沉，她就大胆了一些，甚至屏住呼吸，又偷偷地靠近了一点。
心跳越来越快，她靠的也越来越近。
该死的预备铃响了……
方穆的眼皮轻轻颤了颤，他慢慢睁开了眼。瞳孔聚焦，眼前的光影与轮廓也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撑着桌面微微坐起身，余光扫过身旁的桌沿，抬眼便看见叶晚霁正端坐在对面的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你醒了？”
“嗯……”
方穆连忙起身坐直，他一阵翻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数学书。
叶晚霁的耳朵好像有点红，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左右滑动，在软件与桌面来回切换。
她不该犹豫的，叶晚霁现在后悔死了。
“啊……看着看着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方穆挠了挠头，万幸自己没睡太久。
“刚刚看书的时候我有两个不会的点，你有时间吗？”
“当，当然！”
叶晚霁的样子有点奇怪，她的呼吸声很重，不过方穆也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谢了！”
算了，以后机会有的是，叶晚霁不着急。
两点半开始，走廊外就开始逐渐有人了，两个人也就默契的离开了空教室。
互相道别后，方穆再次回到了考场。
李静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方穆刚拉开椅子坐下，他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撑着桌面慢慢坐起身。
“哈欠……中午更好！”
“？为什么是更好”
“你想啊，早上好，那中午不就是更好吗？”
槽点实在太多，方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他倒是羡慕李静一醒就活力满满的样子，方穆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强行清醒起来。
“不对！你有问题啊！你喷香水了？身上怎么这么香？”
“……没有。”
李静不知道，方穆还能不知道吗？刚刚和叶晚霁头顶着头睡了一中午，身上难免会沾染几分她的气息。
“嘶，你别说。这味道还有点熟悉……”
方穆顿时紧张了起来，李静可是叶晚霁的同班同学，这要是闻出来了点什么可不好解释啊。
“我懂了！没事，大家都是兄弟嘛！你长得这么清秀也难免……”
虽然李静显然误会大了，但方穆也没有解释，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后来，我们把这个笑称作“对笨蛋的笑”。
“誒，方穆，你数学怎么样啊？”
卫生间，李静神秘兮兮的问道
“不怎么样……”
“那太好了！”
“？”
方穆看着李静兴奋的样子，一时间怀疑对方是不是没睡醒。
“我数学上次年级第二，考试的时候我把选择题答案传给你。”
“谢了，不用。”
方穆告诉李静答案不过是兴趣使然，他从没想过要等数学考试时，让对方用回报来偿还这份举手之劳。
更何况，要是他真的靠抄答案过关，日后得到叶晚霁的夸奖时，他也只会心虚。这是践踏了两个人一个星期以来的共同努力。
“嗯，那你加油吧！”
李静没有多言，他默默点头，算是认可了方穆的回答
“你也加油。”
对于叶晚霁而言，今天下午的数学题算是偏难的了。虽然她还能预留下时间检查，但做题的流畅程度相比语文已经弗如远甚了。
不知道是不是学校想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压一压学生的锐气，好为高三做准备。整套卷子的题目难度都偏高，连李静做的都十分吃力。
对于以上两位都尚且如此，那更不用提方穆了。
从第五题往后，他几乎没有哪道题是彻底确定的。好在他心态稳，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最后一道大题，没在上面浪费多余时间。
他把看起来还能再挣扎一下的题又重新过了一遍，总算是又做出来两道。
剩下就的尽人事听天命吧，方穆在打铃前一分钟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