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前面的题目都是语文基本功，她做的很快，而且字写得好看，卷面非常整洁漂亮。
光是靠这一手字，老师在阅读她的作文时都能在暗中给她多加一点分。
叶晚霁答完全部题目的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她花了十分钟把答题卡上的细节全部检查了一遍，这才停下笔，开始无所事事的在卷子上画画。
方穆在做语文的速度比她慢得多了，临考试结束两分钟才把作文写完，检查的时间更是基本没有。
同一场考试，两人的神态却截然不同。
十一点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好了，都停笔了，真正高考的时候，没时间让你多写的。每一列的最后一位同学帮忙收一下试卷，都在座位上坐好，收完试卷才可以离开。”
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准备拿卷子，坐在方穆前边的那个男生也开始趁机发力。
“卧槽！哥，先别收我的，这题填啥啊？”
虽然素不相识，但方穆很欣赏他的勇气，于是看了眼题目低声道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草！鱼凫的凫怎么写？”
“鸟几，快点吧。”
“这看着也不像个字啊……”
好不容易，这个男生把凫写对了，方穆拿过试卷一看，得，丛写成从了，那他也没办法了。
老师点完数就拿着试卷走了，那个男生也就转过身，心有余悸的感谢方穆道
“谢了兄弟，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有约了。”
“行，没事！你几班的？咱俩认识一下。”
他豪爽的递过来一个口香糖，也不管方穆要不要就直接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八班，方穆。”
“二班，李静，安静的静。”
看他大大咧咧的样，方穆总觉得他这个名字起的有点不妥。
“嘿嘿，你叫我李天王就行。托塔天王李靖，他们都这么叫我。”
李静十分自来熟，他跟着方穆一块接水，上厕所，就差亲自帮他拖裤子了。
“这个考场我都没有认识的人。我上次英语考试的时候考一半胃溃疡，题没答完，这次就来阶梯教室考了。”
厕所里，李静一边盯着方穆一边夸夸其谈。
“额……好。”
方穆不太会和这么热情的人打交道，他只能频频点头，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新话题。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哥们还在楼下等我呢。”
“嗯，下午见。”
李静走了，阶梯教室的大部分人也走没影了，毕竟你不能指望最后一个考场的人能留下在自觉上自习。
雨下了将近一天，也终于停了，只不过天气仍然是阴沉沉的样子，一点也不见有放晴的趋势。
还没等方穆下楼，叶晚霁反倒是逆着人潮先上来了。
“好久不见！”
“只有一个上午没见吧？”
“那也是好久了。”
叶晚霁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她拽着方穆转身，拐进了另一侧没什么人走的安全通道。
“卷子做的怎么样？”
“还行，这次的作文至少写完了。”
“有进步有进步。”
方穆分不清对方是在夸他还是在调侃他，索性就当好话来听了。
“从这边走不会被被人撞见吗？”
方穆的担心不无道理，这边是靠近办公室的楼梯，平时老师们都在这里上下楼。
“没事，老师们都去吃午饭了。再说了，就算撞见了又能怎么样，我们一没亲二没抱的。”
方穆无言，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挽着自己。
“等会儿吃完饭，你跟我一块儿找间空教室，自习之后也能歇会儿睡一觉。”
“能行吗？”
“没人在的，就我们俩。下午就考数学了，我得帮你突击一下，还是说……”
她忽然把脸颊贴近，让方穆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空气
“……女仆装不想看了吗？”
“不，不是！”
“那就是想看了。”
……也不对啊！方穆感觉自己被对方绕进去了。
“喂！你们俩干嘛呢！哪个班的？别跑！”
方穆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抱着一沓试卷出现在了楼梯口，转角就看见了他们。
“跑啊！”
到底还是他反应迅速，他拽住了还有些茫然的叶晚霁，飞也似地朝着楼下狂奔而去。
“哪个班的？别跑，站住……”
中年男人破防的声音回荡在楼梯中，他最终也还是没追上来。
两人冲出了教学楼，一头扎进了往食堂走的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这才算是彻底安全了。
“呼……好刺激啊！”叶晚霁一边喘气，一边心有余悸道
“那个老师大概不认识我们，他应该是教理科班的。”
方穆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但对方的长相就像是 搞理科的。
两人这么一跑，自然也就饿了，可偏偏今天食堂的人格外的多，门口的队伍已经排到了教学楼的拐角。
这个点才往里面挤，他们就算能好不容易排到窗口，但估计里面也只剩下些被挑拣过后的残渣剩饭了。
“考完试报答你吧，今天连累你和我一起吃面包了。”
回去的路上，叶晚霁嘴里叼着巧克力夹心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
“没事，吃面包也挺好的。”
方穆表示无所谓，他刚上高中那会，有段时间中午一直在吃面包，偶尔在夏清雪那儿蹭点她妈给她带过来的菜就算不错了。
“脸上沾到了巧克力。”
“哪里哪里？”
“你手指的地方就是。”
“诶！可是我看不到嘛。”
看着叶晚霁装傻充愣的样子，方穆叹了口气，伸手将沾在她脸上的巧克力一并抹去。
“满意了吧？”
“嗯嗯。”
还没等方穆再说什么，指尖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他微微一怔，就见叶晚霁把那点残渣又吃了回去。
“喂……很不卫生的！”
叶晚霁扭过头，假装没听见。
“……真的是”
方穆跟在她的后面踏进了教室，随手把塑料袋扔到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