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奇怪……后面字迹怎么这么模糊?连文字记录的物品也开始受到影响了吗……”

正当江寒酥想继续看接下来林薇身上发生的事时,笔记上后面的字迹却十分模糊,完全看不出来写的什么。

“寒酥姐……什么模糊呀?笔记上写了些什么?”

沈枕秋刚刚因为好奇储藏室堆积的画作,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和江寒酥看那本笔记本,现在突然凑过来眼神里满是纯真的询问。

江寒酥几乎是下意识地“啪”一声合上了日记本。

动作太快,太突兀,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枕秋眨眨眼,有些困惑,“是……我不能看的东西吗?”

“啊……那倒不是。”江寒酥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惯常的那种轻松笑容,“就是些工作笔记,挺无聊的。怎么样,储藏室里有林薇画家的画作吗?”

她自然地转移话题,同时将日记本和林薇的其他物品一起收进帆布包深处。

沈枕秋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嗯!看到几副林薇画家的画作,还有一些其他画家的作品也很优秀呢!”

“那就好。”江寒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饿不饿?时间也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当然,我请客,你买单。”

“诶?已经这么晚了吗?”

沈枕秋愣了一下,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的确已经五点半了。

沈枕秋被逗笑了:“好吧,寒酥姐,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走出储藏室时,画廊主人苏晚正在前台整理账目。

见她们出来,她抬头笑了笑:“看完了?”

“嗯,差不多了。”江寒酥说,“这些资料我能带走吗?可能需要进一步……研究。”

她说得含糊,但苏晚似乎并不在意:“拿去吧。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

江寒酥立刻接话:“那行,走吧枕秋,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刺身特别新鲜,苏晚小姐要一起吗?”

“哈哈,谢谢邀请,不过我就不去了,还有工作要忙呢。”

苏晚微微一笑婉拒道。

……

傍晚的街道华灯初上,梧桐街两侧的店铺陆续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沈枕秋乖巧地跟着江寒酥走,但走了几步后,还是忍不住问:“寒酥姐,那位林薇画家……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江寒酥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沈枕秋轻声说,“那本日记……你好像很在意,而且不让我看……我又不傻的。”

江寒酥侧头看了沈枕秋一眼。

这姑娘比她想象的要聪明一点,嗯,也只是一点了。

“是遇到了一些事。”江寒酥选择部分说实话,“但具体是什么,我还在查。这些事可能……有点复杂,也有点危险。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看太多。”

“危险?”沈枕秋睁大眼睛,“是像电影里那种……艺术圈的黑暗交易吗?”

江寒酥差点笑出来。

这家伙,都什么和什么嘛,果然还是那个小笨蛋。

“差不多吧。”她顺水推舟,“所以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只要安心上学,画画,逛展,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可是寒酥姐你也是女孩子啊。”沈枕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就不怕危险吗?”

江寒酥也停下来,转身面对沈枕秋。

街灯的光落在沈枕秋脸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担忧。

“我当然怕。”江寒酥说,语气是难得的诚恳,“但这是我的工作,我拿了钱,就要做事。而且……”

江寒酥顿了顿,露出一个有些狡黠的笑:“我比你会打架多了。真要遇到什么事,我能跑掉,你可不行。”

沈枕秋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寒酥姐还会打架?”

“防身术还是学了一点的。”江寒酥重新迈开步子,捏了捏沈枕秋的小脸,“所以啊,你就别瞎操心了。乖乖当个被保护的小公主,让我这个保镖有点存在感。”

“我才不是什么小公主啦……”沈枕秋小声嘟囔,小脸微红,但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

日料店离得不远,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店。

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干净。

老板是个日本老人,看见江寒酥就笑着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江小姐,好久不见。”

“藤原先生,老位置。”

两人在靠窗的榻榻米隔间坐下。

沈枕秋好奇地打量着店里的装饰:墙上的浮世绘复制品,柜台上摆放的清酒瓶,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柚子醋香气。

“寒酥姐经常来这里?”

“嗯,他们家海胆很新鲜,每次来必点。”江寒酥熟练地点了单,“再来一份鲷鱼刺身,烤鳗鱼,茶碗蒸……对了,你要不要试试梅子酒?度数不高,很好喝。”

“我……我没喝过酒。”沈枕秋有些犹豫。

“那就更要试试了。”江寒酥已经替她做了决定,“一小杯,尝尝味道。”

等菜的时候,江寒酥看似随意地把话题引开:“对了,你下周是不是要交那个什么……艺术史的论文?”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沈枕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周三截止,我还有一半没写……”

“题目是什么?”

“《论宋代文人画对当代水墨创作的影响》”沈枕秋叹了口气,“资料查了好多,但总觉得写不出新意。”

江寒酥托着腮,眼睛转了转:“这个嘛……我倒是认识一个研究宋代艺术的教授,要不要介绍你认识?可以约个时间聊聊,说不定能有新思路。”

“真的吗?”沈枕秋眼睛一亮,“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反正他欠我个人情。”江寒酥笑眯眯地说,“不过咨询费还是要收的,友情价,一小时八百。”

沈枕秋:“当然可以啦,麻烦寒酥姐找人帮我了!”

“哈哈,小事,不麻烦。”江寒酥摆摆手笑道。

菜陆续上来了。

海胆,鲷鱼刺身,配现磨的山葵和特调酱油,味道都鲜美得让人眯起眼睛。

沈枕秋小心地抿了一口梅子酒。

琥珀色的液体,酸甜适中,酒精度确实不高,但咽下去后喉咙里暖暖的。

“好喝。”她评价道。

“是吧。”江寒酥也喝了一口,然后状似无意地问,“说起来,你上次买的那尊小秤……除了做噩梦,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枕秋想了想,摇头:“嗯……没有。噩梦也只是那几天,后来就没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问问。”江寒酥夹了一块烤鳗鱼,“古董这东西,有时候气场不对会影响人。既然没事了就好。”

“嗯。”沈枕秋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秤……我爸说交给专业机构了,是寒酥姐你帮忙处理的吗?”

江寒酥见沈枕秋猜到了,便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到底是什么呀?为什么要特意给寒酥姐你来处理呀?”

“就是……”江寒酥脑子飞快转动,“可能涉及文物走私。有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上面会带些不干净的物质,长期接触对身体不好。刚好,我能解决。”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沈枕秋果然接受了:“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再也不乱买古董了。”

“乖。”江寒酥给她换了茶,“吃饭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晚餐在轻松的气氛中进行。

沈枕秋渐渐忘了画廊和日记的事,开始跟江寒酥讲学校里的趣事:哪个教授讲课特别催眠,哪个同学在画室里闹了笑话,下周要去写生的地方有多漂亮……

江寒酥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饭后,江寒酥将沈枕秋送回了沈家,直到沈枕秋进了自己房间后才说道:“枕秋,你先早点睡,我还得去一趟……兼职的地方处理下事情。”

“啊?这么晚还要去吗?那好吧,寒酥姐路上小心。”

“嗯。”

江寒酥摸了摸沈枕秋小脑袋,转身关上卧室门后离开。

【局长,这次的任务涉及的案件可不小啊……必须加钱!】

拿出手机给周局发了条消息后没等回复,便又给驭器司的群聊里发了消息:【@所有人,来大活了,现在,全给我到驭器司等我来开会!】

【周林:啊!又要加班吗?组长,我要加班费!】

【小琳儿:@周林,你让谁给加班费?江姐吗?那很幽默了。】

【老张:江组你不会又从哪搞得私活儿吧?】

【美丽多金江寒酥:@老张,别怕,这次可是局上认定的官活儿,干好了你们奖金大大滴有~】

收起手机后,江寒酥叹了口气,想到包里那本笔记,想要知道林薇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就指望它了……驭器司的器物,应该是能抵抗天平规则的侵蚀,不需要完全解除侵蚀,抵御一刻让她们了解完林薇身上的事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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