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在躲他。
苍介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他想直接问“你是不是在生气”，但又觉得太唐突。万一她只是真的忙呢？万一只是他想多了呢？
电车到站，他收起手机，走向学校。四月的天空很蓝，樱花已经开始凋谢，嫩绿的新叶占据了枝头。大学校园里，学生们匆匆赶往上早课，自行车铃声和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上午的课是高等数学，教授讲得很快。苍介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末遥。她到底怎么了？从上周三开始就不对劲，周末更是明显冷淡。
课间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给末遥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课多吗？”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半，她应该在上第二节专业课。
中午，苍介和室友田中一起去食堂吃饭。排队时，他再次查看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等女朋友消息？”田中笑着问。
“不是女朋友。”苍介下意识否认，“是……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这么在意？”田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是正在追的女生？”
苍介没有回答。他确实在意，非常在意。但这种在意该以什么身份表达？青梅竹马？朋友？还是……更特别的关系？
下午的实验课，苍介有些心不在焉。操作仪器时差点出错，被助教提醒了一次。结束后，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终于有回复了。
末遥：“今天满课。刚下课。”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苍介立刻回复：“晚上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这次回复得很快：“聊什么？”
“就是……感觉你最近不太对劲。”
“没有啊。就是忙。”
典型的末遥式回答——用“忙”来回避问题。苍介皱起眉，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末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没事吧？”苍介问。
“真的没事。就是最近课业压力大。”
“那周末为什么躲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没有躲你。真的在赶作业。”
苍介不信。他和末遥认识十几年，太了解她的说话方式了。当她用平静的语气重复“真的”时，往往是在掩饰什么。
“末遥，”他放软了声音，“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没有做错什么。”末遥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大学生活。我们都有新的生活，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苍介心上。新的生活。意味着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新的……可能。
“我明白了。”他说，“那……你忙吧。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电话挂断。苍介站在实验楼走廊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夕阳把云层染成了橙红色，很美，但他无心欣赏。
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大学生活。
我们都有新的生活。
这些话本身没有问题，但组合在一起，加上她最近的态度，让苍介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想起高中时，那些对末遥有好感的男生。想起自己当时那种莫名的焦躁和占有欲。现在，在大学这个新环境里，末遥那么优秀，那么漂亮，一定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而她现在在躲他。
这个认知让苍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周二晚上，苍介训练结束后回到宿舍。室友铃木正在打游戏，看见他进来，随口说：“桐谷，今天文艺社的佐藤学姐问我认不认识你。”
“文艺社的学姐？”苍介愣了一下，“为什么问这个？”
“她说她们社最近在做一个联合活动，想找理工科的学生合作。我提了你的名字，说你是我们寝室的学霸。”铃木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她说不用了，已经找到人了。”
苍介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他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准备复习明天的课程。手机震动，是健太发来的消息——健太考上了东京另一所大学，虽然不常联系，但偶尔会聊聊。
健太：“最近怎么样？和桐野同学有进展吗？”
苍介：“没有。她最近很忙，联系都少了。”
健太：“忙？还是有别的什么？”
这句话戳中了苍介的心事。他犹豫了一下，回复：“你觉得……大学里，她会不会遇到……”
他没有打完，但健太懂了。
健太：“当然会啊。桐野同学那么优秀，肯定很多人追。你也是吧？大学里没人对你表示好感？”
苍介想起了篮球社的中村学姐。她确实很照顾自己，但那是学姐对学弟的正常关照，应该没有别的意思。
苍介：“没有。”
健太：“那你可得抓紧了。距离产生美，但也产生隔阂。别到时候被别人抢走了才后悔。”
这句话像警钟一样在苍介脑海里敲响。他盯着手机屏幕，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