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触碰到含羞草，江然的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顾歌轻轻一拽，把江然重新拉了回来，强制着江然和她对视，不安分的手，从衣摆下，一路向上，按在了江然瓷白小手才善罢甘休。
手指踩在松软的皮肤上，仿佛在雪地里一深一浅迈着，把江然雪白小手按得有些泛红。
“顾歌姐姐……你…你干嘛啊？”
江然觉得手很痒，想收回去，可顾歌犹如藤蔓死死缠绕着她的五指姑娘，连手心的轮廓都被顾歌盘了一个遍。
顾歌抿了抿唇，语气变得期待起来，她嘴唇轻勾，另一只拉住了江然的肩膀。
“当然是征求小然，要不要换个更亲近点的称呼，比如说，家庭类的昵称？”
“家庭类的昵称？”
江然懵懂地抬起脑袋，只见顾歌继续道，“是啊，像玩游戏一样，我演妈妈，你当女儿如何？”
“欸？”
——呜？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啊！
江然茫然地睁大了眼睛，见顾歌眉眼弯得更弯，她伸出手，按在了江然的太阳穴上。
“对，只是一个游戏，要不要来玩，医生以前和我说，适当尝试融入家庭的氛围，可以缓解身体上的疲劳，正好今天难受，小然，我想试试这个疗法。”
江然下意识抖动起身子，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真的假的，我咋没听过，生病不吃药，靠心学怎么能行。”
顾歌摇摇头，“药物无法摆平一切，它只能让你短暂地忘记痛苦，当你想到它依旧存在时，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江然咬着嘴唇，“我不这么觉得，顾歌姐姐，你可能真的要好好吃药了，心脏上的病真出问题，会死人的，而且你有遵守过医嘱吗，你看你，吃药还喝酒，差点都死家里了知道吗？”
顾歌挽起长发，她如沐春风地轻笑了一声，“是吗，看不出你还挺关心我的，小然，认识你真好，如果真的想让我舒服起来，就陪我玩游戏吧。
我小时候还是挺喜欢过家家的，那时候没有人跟我一起玩，我就自己拿着娃娃放在茶几对面，然后我来扮演妈妈，她是女儿，而现在你就是……”
顾歌止住了话语，微笑地看着江然。
“就是什么呀，你怎么话说一半？”
“就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好了，小然，能实现姐姐这个愿望吗？”
江然抿着嘴唇，“你也是是…要我叫你妈啊，你才比我大几岁吧，哪有女人喜欢把自己喊老的。”
江然挠挠头，表情困惑，像顾歌这样的要求还是头一次见，以前她认知中的女孩子，要是叫老了，可是分分钟给你红温的。
咋还有主动把自己叫老的。
“我和她们不一样，相反，我很愿意照顾好小然呢，这种称呼，可以说是我的一种认可呢~”
顾歌手指捧着江然的脸蛋，“你看我们有着相似残缺的身体，上帝在我们的心口开出一小块破洞，本该相继殒命的人，却彼此相互走近，不就是在暗指我们应该更近一步吗？”
晚风溜进房间，月华轻轻盖在顾歌的脸庞，她表情柔和，光线从她睫毛处穿过，投下道道阴影。
“话是这么说，可我觉得这样是在逃避，我…我虽然喜欢一个人待着，也不是完全杜绝社交…”
“我有说不让你社交吗，还是说，小然喜欢被这样对待吗，喜欢让姐姐把你困在房间里，只和你一个人说话，只给你一个人做饭，只买我们两个人穿的衣服？”
顾歌戏谑开口，眼中的阴影不断变化，每说一句，她身体就颤抖一分，眉眼间充斥着被压制着的兴奋。
“没有，才没有，你少血口喷人了，我8岁就不玩过这种无聊的家家了。”
“是嘛，小然，那陪姐姐玩一次好不好，我可以给你钱，或者满足你想要的欲望，你不是害怕你母亲来找你麻烦吗，那你完全可以借住在我这里。
我可以供你读完大学，就是以后你上班，我也认识很多可以给你介绍工作的同事。”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麻烦你嘛…”
“是啊，我倒是不介意小然这样，或者可以再自私点。”
顾歌拉住了江然的手，把江然拉进了她怀中，隔着病号服，江然能听到清晰的心跳声。
咚——
咚——
她抬起头，视线与顾歌对焦在了一起。
“怎么样，小然，来玩游戏吧~”
江然想后退，却发现顾歌的力气真的很大，她被顾歌攥进怀里，想反抗要用很大的力气。
“顾歌姐姐，我困了，想睡觉，能不能明天再说这件事。”
“是吗，来，我给你让让位置。”
顾歌拉开自己的被子，露出一个位置。
“这是单人床我可不睡。”
“小然，你是害怕我吗？”
顾歌双手按着江然的肩膀，语气比以往还要着急。
“嗯，你对我很奇怪，我害怕。”
“是吗，那不如我们继续刚才那个游戏吧，小然…”
顾歌手臂揽着江然的脖子，期待溢于言表，她轻哼着歌谣，眼神没有焦点望着外面。
“你…怎么还执着刚才那个游戏啊？”
“因为我想听小然多说说话，你声音很好听。”
“那我现在不也一直在说话吗，你好怪哦。”
“不行，我要听小然说点只会对我说的话，或者分享一些小秘密，就像家人一样的撒娇的话呢。”
江然摆摆手，当机立断拒绝道，“不行，这我做不到。”
“是吗，没关系，小然，我不会勉强你的，来吧，我抱你睡觉。”
“等一下，我今天没洗澡，身上很脏的，我不能给顾歌姐姐弄脏的。”
顾歌手指戳着嘴唇，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狡黠，“那我只能这样渴望小然多陪陪我了，我已经是病入膏肓的人，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江然挣扎着抬起头，顾歌的眼神让她有些胸闷，她颤抖开口道：
“那…我陪你玩一下，你就答应放我睡觉行吗？”
“当然可以，我很期待小然来一起游戏呢。”
江然有点难为情，作为清纯男大，原本她不应该露出这么小女生的表情，可她还是被顾歌的不要脸给气到了。
脸上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水汽，红润的脸蛋仿佛能掐出水来，她张开粉嫩的嘴唇，轻声呢喃道：“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