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了嘛…”
顾歌嘴唇轻启，又缓缓落下，眉宇中藏着兴奋，轻喃道：
“小然声音太小了，没听见呢。”
“什么？”
“对啊，要不小然再喊一遍，大声一些，不然我真的听不到呢。”
江然摆摆手，“不行，你没听到是你的事，我可不管，我已经喊过了，再这样…我以后不理你了。”
江然闪身到一边，离开了病房。
顾歌舔着嘴唇，看着江然离开的方向，手指轻轻靠近唇角。
真想再听一次呢…
……
高档写字楼，桃昔雪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一个女孩从桃昔雪身边路过。
“桃子，你还没走啊？”
穿着时尚露肩衣的女人撩着头发从公司入口走过，注意到了正在整理材料的桃昔雪，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桃昔雪抬起头，视线落在了穿着有些滑稽的女人身上。
“桑雪，你才结束今天的工作吗？”
桑雪揉了揉脖子，懒洋洋道，“对啊，最近客户实在是多，婚纱照，还有一些企业的聚会合照，都得跑着去，还是羡慕你们这些拍艺术照的，客户有需求了，才用来一趟影棚。”
“没那么容易，最近胶片都在变贵，我已经不怎么用胶卷给他们拍了。”
桑雪手按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还胶卷呢，也就你们这些富二代能用得起胶卷了，是我的话，给他传一个源文件就差不多得了。
修图那是额外的价钱，今天还有一个整容都快看不清原来长啥样的人让我给她拍艺术照，改了好几版对方都没有满意，好不容易给她改完了。
结果他说我服务不好，跑到老板那边投诉，最后老板给我训斥一顿。”
桑雪掏出手机，在上面戳着屏幕，看气鼓鼓的表情，应该是和什么客户在对线。
桃昔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收拾完的背包背在了肩上，朝着楼下走去。
“习惯就好，我先回去了。”
“好啊，不对，等一下，之前你找我借的那个影棚我给你申请下来了，真的是废了好大一番力气，咱们这边最完备的影棚就是那个。
我记得还是之前有大客户定制商业海报，公司才给人家做的，老贵了。”
桃昔雪用力点点头，“辛苦了，桑雪，有机会，我找老板多夸你几句。”
桑雪拍拍手，“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小桃你快回去吧。”
桃昔雪点点头，拿着手机往下走，再看到聊天记录，属于江然消息一直没有动静的时候，她试探性打了一行字，又觉得不满意，全部删掉。
呆呆的望着屏幕，一直到车灯打到她身上，才回过神。
加长版的汽车上走下来一个模样精致的女白领。
她身上穿着整洁的黑色西装，领口位置系着一个麦克风，往下是一身干净的平底靴。
“小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今晚不想回去了。”
“不回去，那小姐，打算去哪里啊？”
“找个安静的地方，估计家里今天不会多太平，搅得我耳根烦。”
“可…可是大小姐，今天夫人回来了，要是小姐不回去的话，夫人肯定又来着急找你了。”
桃昔雪咬着嘴唇，见佣人近乎渴求的目光，终是叹了口气。
“好，我跟你回去。”
桃昔雪坐进加长汽车里面，外面是喧嚣的车水马龙，佣人按下汽车显示屏上的音乐按键。
嘈杂的声音渐渐被音乐掩盖，佣人握着方向盘，打了个方向，问道。
“小姐，都好久没回家了呢，夫人都在想你呢。”
“想我，我怎么觉得不可能，她不是最后悔生了我吗？”
桃昔雪面不改色的打开手机，在上面戳着屏幕，消灭着小红点。
“那应该是夫人的气话，估计是不希望你跟其他人玩坏吧。”
“玩坏？”桃昔雪看着前视镜中佣人的倒影，冷冷开口，“坏人不就是我们吗？”
桃昔雪脱去外面的外套，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渐渐随着汽车穿过隧道，融入黑色的斑点中。
再出来的时候，桃昔雪脸上的清纯高冷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精致到脚的冷风传达，身上的外套也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桃昔雪取来皮筋，把头发往上推了推，露出光洁的额头，看模样不像是回家，更像是参加拳击比赛。
而实际上，等加长版汽车停下的时候，两人真的来到了一个霓虹灯闪烁的街区，桃昔雪从车上下来，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几个保安上。
“大小姐？！”
“是大小姐回来了！”
“所有人都有！”
保安上前，站成两排，一个指挥着其他人喊道。
“恭迎，大小姐回家！”
没等话音落下，一个身穿杀马特服装的女人就从门口冲了出来。
“小雪啊，你可算回来了。”
桃昔雪有点厌烦地推开身前的女人，愁眉苦脸道，“妈，你怎么还是这个打扮，小时候你开家长会时候，差点吓到班主任，知道吗？”
“你不懂，这叫时尚，你爸妈那会儿都是这样的穿搭，难得回来，走吧，和我一起回屋。”
进到喧闹的屋里，女人无视了身边忙碌的佣人，拉着桃昔雪，来到了地下2楼，这里烟雾弥漫，仿佛一切都笼罩在烟雾背后。
远远地高台上，有两个拳击手在摩拳擦掌，周围还有一些穿着华丽的男人，女人推着桌上的筹码。
“我压红方会赢。”
“我压蓝方。”
“快点，马上要封盘了，还有要加的人吗？”
……
声音此起彼伏，桃昔雪只觉得不舒服，她坐在最高的观景台上，无聊地看着下面缠斗着的人。
这时，母亲拿着饮料走了过来。
“小雪啊，你好久没回家了，来，喝点果汁？”
“不喝，我一般习惯白开水，妈，你喊我回来到底有啥事？”
“还能是什么事，这不是你快要生日了吗，我就喊了几个老朋友给你回来过生日，你看，下面那两个拳击手老贵了，一个要十万的出场费呢？”
桃昔雪眼睛斜了一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大费周折回来看两个男人打架呢？”
“男人怎么了，小雪，你年纪也不小了，多参加一些社交场合没什么不好的，总不能，你打算和女人过一辈子吧？”
桃昔雪咬着嘴唇，心不在焉附和道，“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