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听到里纱的询问。

信仁抬起眼,看了母亲一眼,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说:“嗯!我是真心的!”

“好、好吧……”里纱下意识地拿出了来自电视剧或社会常识的“长辈”台词,

“喜、喜欢人家的话……就、就要好好珍惜,爱护人家,知道吗?不能欺负女孩子哦……”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叮嘱颇有些苍白无力。

餐桌对面,中野正夫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在信仁坦诚又带着少年羞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仔细消化儿子这个突如其来的“青春期烦恼”。

他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寂静让餐桌上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那叹息里似乎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父亲”面对儿子“早恋”时的无奈。

“小田神社的巫女……家世清白,杏子那孩子看起来也乖巧。”他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你喜欢她,我和你母亲不会过度干涉。但是,信仁——”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落在信仁身上:“学生的本分是学业。如果学期末,你的成绩出现明显的倒退……”

他顿了顿,“那么,即便需要搬家,我也不会允许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明白吗?”

这既是警告,也像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设限。

只要不影响“正事”,些许少年的“感情”可以容忍。

信仁立刻低下头,语气恭敬而懂事:“是!谢谢父亲母亲的理解和鼓励,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成绩退步的。”

一场怀疑与盘问,就这样在“青春期朦胧恋情”的幌子下,看似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餐桌上,三人继续安静用餐,气氛似乎重归平静水面。

信仁默默咀嚼着食物,心中清楚,这个借口虽暂时蒙混过关,但今后必须更加谨小慎微,将“探望小女友”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同时学业成绩也绝不能落下把柄。

中野正夫则垂着眼帘,专注地剔除烤鱼上的细刺,神情一贯的莫测高深。

至于里纱,她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并且深信不疑——她的便宜儿子,真的陷入早恋了!

十岁……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她忍不住用穿越前的思维来衡量。

这个年纪,身体发育了吗?

心理成熟度够吗?

以前似乎看过一些社会新闻或日剧片段,提到青少年性教育问题,甚至有的高年级小学生就偷尝禁果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她要不要……偷偷买点安全套,塞进儿子的书包里?以防万一?

没错!穿越成年轻继母已经够离奇了,她可不想主妇生涯还没稳定,就猝不及防地晋级为“祖母”!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儿子还在上学,家里可能就多出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她白天要伺候“丈夫”和“儿子”,晚上还要哄“孙子”,既当奶奶又当妈,忙得脚不沾地,夜夜无眠,彻底沦为生育链的牺牲品……

果然!

她悲愤地想,原主本身就是年纪轻轻就生了孩子,看来这“优良传统”是要被子辈完美继承了吗?

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这过于跳跃且惨淡的想象,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脑海中奔腾不息,甚至暂时冲淡了关于动物园囚犯、血字留言、非人丈夫等其他更为惊悚的忧虑。

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思绪奔腾的状态下结束。

父子二人先后离席,一个去了书房,一个上了楼。

里纱则留在厨房,一边机械地清洗碗碟,一边依然沉浸在“可能即将成为全东京最年轻祖母之一”的可怕脑内小剧场中,表情时而纠结,时而惊恐。

直到夜深人静,她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准备重复前几日的流程——快速溜到自己地铺上,用被子蒙头,祈祷一夜无事——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刹住了脚步。

心脏后知后觉地、重重地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丈夫”中野正夫并未像往常那样早早躺下。

他背对着门口,面向房间内侧,正盘腿坐在他自己的床铺边缘。

昏黄的床头灯映照着他挺直的背影,那姿态并非放松就寝,反而像在……等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滞感。

里纱的喉咙有些发干,她强作镇定,一边走向自己铺位一边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轻声问道:“怎么了,老公?还不休息吗?”

她蹲下身,开始假装专注地整理自己的被褥,指尖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中野正夫缓缓转过头。

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那是一个近乎温和的微笑,但映在里纱眼中,却莫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意味。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低头而露出的、泛着健康光泽的后颈,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近乎叹惋的磁性:

“没什么,”他顿了顿,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就是我们……好久没做了……今晚要不要……”

话语恰到好处地暂停。

似乎把决定权交给了“老婆”。

里纱铺床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仿佛“轰”地一声全都涌向了头顶和脸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在以惊人的速度烧灼起来,热度惊人,不用看也知道必定红得不像话。

自从穿越以来,如同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以近乎烧毁的速度疯狂运转。

拒绝!必须拒绝!无论如何!

曾经的她可是一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好恶心好可怕。

但这种拒绝绝不能是生硬的、会引起怀疑和不满的拒绝。

原主“中野里纱”是个温顺的、以丈夫为天的传统主妇,即便感情淡漠,面对丈夫的“需求”,她大概率只会羞涩或顺从,而绝不会断然说不。

她需要借口。

一个合情合理、符合人设、且能在当下立刻生效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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