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估计她提前治疗干预过，今天受了什么刺激，旧病复发，好了，领着这个药单去买药，趁现在外面的药店还没下班，再晚点可能要买不到药了。”
“医生…她晚上喝了酒。”
“那你和值班的护士交代一下。”
“哦……”
江然没有耽搁，她完全没想到顾歌会和她有一样的病。
难怪她之前对自己的病那么的懂，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顾歌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有先天心脏病的样子，明明之前看着好端端的，结果谁想到有这样的过往。
江然打开APP，想到了之前出现在她之前病床上的白色病号服，想到了那个染血的病号服。
看来A级任务对象，是顾歌姐姐无疑了。
滑动着APP，有关任务的描述更新了。
【任务名称：破碎的她。】
【任务描述：她曾在深夜，一点点把属于她的记忆拼回去，可真相犹如尖刀，将她重新击得粉碎，如果希望存于想象之中，为何不主动做一个梦。】
【一个永远不愿醒来的梦……】
后续的任务描述一团乱码，江然试图滑动屏幕，发现界面已经锁定。
剩下的信息恐怕只能从顾歌那边得知了。
江然走近冰冷的病房，护士在调整暖气片，见到有人进来，轻声提醒：
“嘘，病人家属，还是先不要打扰她了。”
“好，护士小姐，她喝了酒，还能吃药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主治医师会帮忙，你看看有没有她能用的生活用品，还有，可以的话，去大厅把费用交一下。”
“哦，好。”
江然点点头，远远望了一眼顾歌，来到收票窗口，再次交了费用，看着快见底的余额，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之前顾歌也给她垫了不少医药费，她不想白拿人家的钱，可她又从哪里来钱呢？
之前江然完全没想到顾歌和她有一样的病，她坐在医院门外，风把她吹得脖子有些冷，她取出手机，摩挲着冰冷的屏幕。
脑海中想到了一个人。
“之前的拍照报酬还算数吗，我…愿意当你的模特。”
江然发了一条消息给桃昔雪，她找不到向其他人要钱的合理借口。
倒是能找苏念借钱，可万一苏念查这笔资金流向呢。
苏念前几天才给了她小一万块钱呢。
不过考虑到事态紧急，江然还是试探性要了一些，说是生病要买药。
苏念转了3k过来，配图一件衣服的照片。
“宝贝，下周陪我参加一个朋友的茶会吧，你也跟着过来，这个算是你的辛苦费。”
“这……这么多？”
“一点都不多，早点休息，宝贝女儿。”
“好。”
江然拿着钱，有些心虚，她骗了苏念。
可想了想顾歌之前也帮她垫过医药费，她释然了，人烂点无所谓，先把人情还了吧。
另一边，沉浸许久的聊天窗口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桃昔雪：你想要什么？
“钱，能不能给我点钱，我朋友生病了，我想买药…”
消息沉寂了一会儿，发过来了将近1w块钱。
“每周五当我的模特，这是你的定金，我不会收回的，你就是不想来也行。”
“不…不会的，我肯定会去，谢…谢谢。”
江然回着消息，东拼西凑地弄到了一大笔钱，可同样的，她的自由也被其他人蚕食干净。
来到住院窗口，江然提前结了未来几天的治疗费用。
回到病房时候，顾歌依旧没醒，江然找来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意识到这里啥都没有，江然出门打了一个网约车，买点生活用品，还有吃的，再次回到了顾歌的家。
推了推门，发现她没有钥匙，干脆从自己家里取来没用过的水杯，装了一保温杯的水，提着大兜小兜的东西朝医院赶去。
一路上她气喘吁吁，到的时候，发现跑的心口都是疼的。
“呼……”
江然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地上，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累得猛猛喘气，取来包里的药瓶，江然把晚上的药一并吃了。
她的情况比起顾歌也好不到哪里去。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点恍惚，顾歌竟然会和她得相同的病。
难不成顾歌一直骚扰她，也是因为这个疾病嘛…
江然思绪很乱，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抱怨的时候，江然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把脸盆和毛巾拿到了病房，轻车熟路的找到热水间，取了一些热水，又兑了一些凉水。
她把毛巾放到水中浸湿后，连同水盆一起搬进病房。
江然弯下腰，把温热的毛巾拿出来拧干，然后捏着毛巾的尖端在顾歌的脸上擦了擦。
从随行背包中取来从家带的枕头，把顾歌受伤的那只脚垫高，搬动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医生已经帮顾歌绑上了绷带。
看来是真的崴伤了，她之前差一点以为顾歌是拿崴伤当借口骗她呢。
重重呼了口气，江然把带来的凌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比如她最喜欢的小热水袋，还有小夜灯都带来了。
江然找了一个插座，在上面插上小夜灯，又取来几袋子小苏打饼干放到了顾歌的床头。
做完这一切，江然瘫软在简易折叠椅上，她是真的累坏了。
好在这家医院，江然很熟悉，不用担心寻路的问题。
借此机会，江然打开了绿泡泡，注意到了vx消息已经堆在了一起。
苏念向她分享了许多首饰，问她到时候去喝下午茶的时候，想戴哪一个。
苏婉晴今晚出乎意料没问打游戏的事情，而是问江然明天有没有时间。
想到拍照的事情，江然表示她明天有工作要忙。
白染染也留言了。
不过拍的是几只猫猫的照片，问她新出生的猫猫取什么名字好听一点。
再往下滑就是桃昔雪给她转账的历史消息。
看到这里，江然眼眸微沉，她还是太缺钱了，不过顾歌帮她垫付医药费也是事实。
顾歌姐姐就算成为了学校心理老师，估计一个月也落不了几个钱吧。
江然的长长的睫毛投下了阴影，她抿着嘴唇。
“这次过后，我不欠你什么啦，顾歌姐姐，你以后照顾好自己，我…以后要陪我的…新家人了，谢谢你，以前给我治病…”
江然抿着唇，渐渐地她也困了，趴在病床边睡了起来。
直到深夜，咳嗽声，呛醒了顾歌，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趴在她腿边酣睡的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