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吵得要把房顶掀翻的坊市,现在只剩下风吹过破布的声音。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铁塔汉子。
黑甲卫统领铁山。在天水城,这名字能止小儿夜啼。此刻,他膝盖下的青石板裂成了蛛网,汗水顺着下巴滴进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赵家办事?”
林凡手指轻轻敲打着紫金令的边缘,发出“叮、叮”的脆响。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让人呼吸一滞。
他没看铁山,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堆烂泥般的打手身上。
“刚才谁说,要打断我的四肢?”
那几个回春堂的打手早就瘫了。领头的昏死过去,剩下的几个筛糠一样抖着,手里的铁棍烫手般丢了一地。
“误……误会!”
一个打手反应快,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抽自己嘴巴:“小的眼瞎!小的该死!是赵无极……不,是赵少爷逼我们来的!我们就是混口饭吃!”
“混饭吃?”
林凡停下敲击动作,看着他:“混饭吃就要砸别人的饭碗?就要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铁山。
“你叫什么?”
铁山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声音洪亮却带着颤音:“回公子话,属下铁山,黑甲卫第三大队统领!”
“名字挺硬。”
林凡收起紫金令,像吩咐家丁一样随意:“这几个人惊扰了本公子雅兴,还打翻了这位姑娘的摊位。该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铁山迅速抬头。
他在林凡面前是孙子,但在这些地痞面前,他是阎王。
“属下明白!”
铁山站起身,转过脸时,恭敬没了,只剩下狰狞。他手一挥,指着那群打手:“带走!全部拖去黑牢,赏一百杀威棒!通知赵家拿钱赎人,少一个子儿,剁一根手指头!”
“是!”
黑甲卫扑了上去。
惨叫声炸开。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赵家狗腿子,像死猪一样被拖行,地上拖出一道道血痕。
远处人群角落。
赵无极缩着脖子,原本那身显眼的锦衣此刻成了催命符。
他目光紧紧锁住林凡的侧脸,牙齿打战。
紫金令。
那是欧阳烈那个老东西的贴身信物,见令如见人。给一个毛头小子?难道是私生子?
踢到铁板了。
赵无极甚至不敢再看一眼,趁着乱劲儿,钻进人群,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林凡余光扫过那个狼狈的背影。
跑吧。
等医馆开起来,有你赵家哭的时候。
处理完苍蝇,林凡转身。
苏青躲在他身后,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指节泛白。她脸上还挂着黑灰,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里,除了惊恐,全是茫然。
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
一句话,让黑甲卫统领下跪。一句话,让赵家打手进黑牢。
“没事了。”
林凡伸手拍了拍她满是黑灰的脑袋:“东西我都买了。另外,我要雇你。”
“雇……雇我?”
苏青嗓子哑得厉害:“公子……您要雇我做什么?我……我只会采药,还有……做饭……”
“这就够了。”
林凡指了指地上的烂摊子:“把东西收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林氏医馆的首席学徒。包吃包住,每月十块灵石,你父亲的病,我包治。”
苏青僵在原地。
十块灵石。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这能买一条命。
这个少年不仅救了她,给了钱,还要救她爹。
“咚!”
苏青直挺挺地跪下去,额头砸在青石板上。
“公子大恩,苏青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这条命是公子的,绝无二话!”
林凡受了这一拜。
因果结下,这丫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起来,我不兴这套。”
林凡看向坊市边缘。那里有一栋二层小楼,挂着“招租”的牌子。
位置偏,清净。
适合开医馆。
……
半个时辰后。
那栋小楼挂上了“林氏医馆”的牌匾。
一道淡淡的光幕升起,那是刚布置好的“四象防御阵”。
一楼诊堂,二楼起居。
夜深了。
林凡盘坐在二楼卧房,正在调息。
门外响起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接着是敲门声。
“进。”
门推开,苏青走了进来。
她洗过了。脸上的黑灰没了,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虽然瘦得脱相,但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她穿着林凡的备用白袍。
衣服太大,领口挂不住肩膀,滑下去半截,露出一大片锁骨和白得晃眼的皮肤。湿头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把胸前的布料洇湿了一块,贴在身上。
那是青涩却美好的轮廓。
苏青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公子……”
声音很小,带着决绝:“奴婢……洗干净了。”
林凡挑眉:“然后?”
苏青咬着嘴唇,手抓着衣带,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水汽蒙蒙。
“公子大恩,奴婢没别的报答,只有……只有……”
她手一拉,就要解开衣带。
林凡救了她,给了她活路。她觉得公子肯定是看上她身子了。这也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
“停。”
林凡抬手,一道灵力托住她的手腕。
苏青一怔,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公子……是嫌弃奴婢丑吗?”
“想什么呢。”
林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股少女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皂角香气钻进鼻子里。林凡体内的九阳灵力跳了一下,被他压了下去。
他伸手,没解衣带,直接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唔!”
苏青身子一抖,想躲,肩膀被林凡另一只手按住了。
“别动。”
林凡板着脸,像是在看一具标本:“我是医生,你是病人。现在给你做个‘特殊检查’。”
“检……检查?”苏青脑子懵了。
检查身体要按那里?
没等她想明白,一股滚烫的灵气顺着林凡掌心,直接撞进她的丹田。
“啊~”
苏青没忍住,叫了一声。
太烫了。那股热流冲散了体内的寒气,化作无数细小的钩子,顺着经脉乱窜。
这是林凡在用九阳灵力梳理她的“隐性药灵之体”。
药灵之体未觉醒前,淤积的药力就是毒。
“忍着。有点疼,但对你有好处。”
林凡看着她。
随着灵力深入,苏青觉得肚子里着了火。那个沉寂多年的青色气旋开始转动。
又疼又痒,还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苏青腿软了,整个人挂在林凡手臂上,手指掐进他的肉里。
“公子……我不行了……太……太热了……”
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耳朵发麻。
林凡额头也出了汗。控制这股灵力是个精细活,不能伤了她的经脉。
“再忍一下。”
林凡手往下一压,按在关元穴上,灵力强行灌入。
“嗯啊——!”
苏青脖子后仰,脚背绷直,整个人剧烈弹了一下,然后瘫软下来,大口喘气。
一层青色的雾气从她毛孔里钻出来,带着药香。
就在这时。
隔壁窗户被人推开。
“呸!不要脸!”
一个大妈的大嗓门穿透墙壁:“刚搬来就搞这么大动静,叫得跟杀猪一样!还要不要人睡觉了!世风日下!”
林凡收回手,听着隔壁的骂声,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误会大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昏睡过去、脸色红润的苏青,满意地点头。
药灵之体,觉醒。
以后这就是个活体聚灵阵。
这波捡漏,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