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二楼诊堂照得透亮。空气里那股陈旧的霉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木香。
苏青端着灵米粥进来时,脚步轻快。
一夜过去,她像是换了个人。枯黄的头发变得乌黑油亮,皮肤底下的青黑气全退了,透出一股健康的粉白。那件宽大的白袍子穿在身上,腰带束得紧,显出初具规模的身段。
“公子,粥熬好了。”
她把碗筷放下,站在桌边,两只手绞着衣角。看向林凡时,她眼神总往地上飘,耳根子红得通透。昨晚那股热气在她身体里钻了一夜,那种又疼又麻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林凡没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灵米软糯,热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
“去把门板上了。”
林凡放下碗,擦了擦嘴:“挂‘闭关’牌。三天内,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苏青立马点头:“是。”
……
二楼炼丹房。
窗户封死,光线昏暗。屋子正中间摆着那尊半人高的“红莲炉”,通体赤红,表面雕着九朵盛开的莲花。
四周药架上堆满了刚买回来的药材。
林凡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那本残破的《药王神篇》。
书页翻动,发出脆响。
这上面的“九转炼灵术”,简直是为九阳之体量身定做的。以阳火炼药,去芜存菁,能把药效逼到极致。
“苏青,坐那个位置。”
林凡指了指丹炉下方的出火口:“手按在阵盘上。我不喊停,你就一直输灵气。”
苏青乖乖跪坐过去,两只手按住阵盘边缘。
“起火。”
“轰!”
地火喷涌。红莲炉底座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热浪扑面而来。
林凡手一挥,抓起一把紫叶兰扔进炉口。
眼底金芒炸开。
视野变了。
炉壁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那一株株药材在高温下迅速枯萎、液化。绿色的药液在火焰中翻滚,里面夹杂着黑色的杂质。
“大火。”
林凡语气冷硬。
苏青咬牙,体内那股刚觉醒的青色灵气拼命往阵盘里灌。
屋内温度飙升。
炼丹房本来就窄,现在成了个蒸笼。
苏青额头上的汗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掉。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把胸前的白袍浸得透湿,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呼——”
丹炉内气压不稳,一股热浪从通气孔喷出来,直冲地面。
风劲很大。
苏青跪坐着,裙摆直接被这股热风掀了起来。
那一瞬间,大片雪白毫无遮掩地撞进林凡视线。
腿部线条匀称紧致,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再往上,是大腿内侧那抹引人遐想的阴影。
林凡眼皮都没眨。
在神瞳视野下,他看到的不仅是皮肉。
他看到了苏青大腿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看到了血液加速流动的轨迹,甚至看到了她因为紧张和羞耻,肌肉在微微颤抖。
这丫头,火气挺旺。
林凡体内九阳灵力跳了一下,被他强行按住。
“稳住。”
他盯着炉内的药液:“手别抖。”
苏青脸红得像要滴血,牙齿咬住嘴唇,两只手按着阵盘纹丝不动,任由裙摆挂在腰间。
半个时辰。
药香从焦糊味变成了清香,最后浓郁得化不开。炉顶上方聚起一团彩色的烟雾,凝而不散。
“收!”
林凡一掌拍在炉壁上。
炉盖弹飞。三道金光裹着热气冲出来,被他凌空抄在手里。
摊开手掌。
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金黄,表面各有三道云纹。
极品筑基丹。
成了。
林凡看着掌心的丹药,这种品相,放到万宝楼拍卖会,能让那些大家族抢破头。
“去门口守着。”
林凡收起丹药,语调平直:“任何人敢闯进来,杀。”
苏青顾不上整理衣服,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门口,背靠着门板,手里抓着一把剪刀,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林凡调整呼吸,仰头,将一枚筑基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没有什么温润的药力,只有岩浆般的滚烫。
轰!
药力在胃里炸开,瞬间冲进四肢百骸。
痛。
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血管里。林凡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青筋一条条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九阳之体本就阳气过剩,再加上这极品筑基丹的霸道药力,两股火撞在一起,要把身体烧成灰。
“呃……”
林凡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手指扣进地板缝隙里,指甲崩裂,鲜血流出来,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体内的灵力疯了。
它们汇聚成一条咆哮的火龙,不管不顾地撞向丹田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一次。
两次。
丹田壁垒出现了裂纹。
此时,医馆屋顶。
四周灵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汇聚。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漏斗迅速成型,搅动风云。
坊市里的散修纷纷停下脚步,抬头看天,面露惊愕。
“这动静……是谁在筑基?”
“好霸道的灵气!”
屋内,林凡正准备一鼓作气冲破关卡。
异变突生。
丹田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古老、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哗啦啦——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林凡脑海里炸响。
一条手腕粗细的金色锁链凭空浮现。它像是有生命一样,瞬间缠绕在那个即将成型的灵力气旋上,勒紧。
刚裂开的壁垒,被这条锁链硬生生箍了回去。
九阳绝脉,第一道封印。
天锁。
林凡身体僵住,眼角抽搐,目光锁住内视视野中那条冰冷的锁链。
这就是老天爷给九阳之体上的枷锁?
想把老子困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