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上品灵石。
对于炼气期修士而言,这是一笔横财,足以让任何人少奋斗二十年。
“林先生,且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欧阳烈一路小跑追了出来,全然没了平日里巡视领地的威严,倒像个生怕贵客不满意的客栈掌柜,脸上堆满了褶子。
林凡停步,转身,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欧阳烈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门,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先生,之前提的那事……当真有法子?”
就在方才临别时,林凡随口提了一句城主阳气亏空,若配合独门药方,尚有回春之望。
这句话,比救了他夫人的命还让他上心。
守着柳如烟那样的人间尤物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折磨,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城主觉得,林某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林凡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药方我回去斟酌一二,三日后奉上。”
“好!好!”欧阳烈激动得搓着手,忙不迭从怀里摸出一块紫金色的令牌,硬塞进林凡手里,“林先生,这是本座的紫金令。见令如见人!以后在天水城,谁敢不开眼惹您,直接亮牌子,先斩后奏!”
林凡接过令牌。
入手温润,分量十足。
这可是天水城的护身符。
“那林某就不客气了。”林凡随手将令牌揣入怀中。
欧阳烈一直将人送到了府门口,姿态卑微得让门口的两排守卫以为自己眼花了。
特别是之前那个出言嘲讽的守卫,此刻面如土色,双腿打颤,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他眼睁睁看着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城主大人,对着那个穷酸小子点头哈腰。
林凡走到那守卫面前,脚步一顿。
“噗通!”
守卫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额头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公子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四周一片死寂。
欧阳烈脸色阴沉,刚要发作,林凡却抬了抬手。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下品灵石,两指夹着,轻轻一弹。
灵石滚落在守卫膝边。
“赏你的。以后招子放亮些。”
说完,林凡负手离去,再未看那人一眼。
那守卫捧着灵石,愣在原地,随即对着林凡的背影疯狂磕头,涕泗横流:“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赏赐!”
欧阳烈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高人行事,果然难以捉摸。这等气度,非常人所能及。
……
离了富人区,林凡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无人的暗巷。
确信身后无人跟踪,他才卸下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子,靠在粗糙的墙砖上。
“装高人,是个体力活。”
林凡抬起右手,指尖凑近鼻端。
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幽香,混合着成熟女人的体温,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甜腻气息。
那是柳如烟的味道。
脑海中闪过密室里那一幕幕白腻的画面,体内蛰伏的九阳之气瞬间躁动,一股热流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林凡喉结滚动了一下。
“软饭好吃,但这火气也是真的难压。”
他强行运转功法,将那股邪火压回丹田。
现在的风光不过是镜花水月。欧阳烈敬他是因为他有用,一旦露馅,那个翻脸无情的城主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大卸八块。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林凡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一万上品灵石,足够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去万宝楼。
林凡整理衣衫,大步走出暗巷。
万宝楼是天水城最大的销金窟,背景深厚,据说连城主府都要给几分薄面。只要有灵石,那里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繁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
“听说了吗?昨晚城西又有女修失踪了。”
“这个月第三个了吧?听说全是阴年阴月出生的。”
“造孽啊,搞得我家婆娘晚上都不敢出门。”
“官府不管?城卫军吃干饭的?”
“嘘!小声点!这事儿水深着呢……”
林凡脚步未停,心中却记下了一笔。
阴年阴月,九阳神功总纲里提过,这种体质是极佳的鼎炉。
不过这闲事轮不到他管。
前方,一座金碧辉煌的五层高楼矗立,牌匾上“万宝楼”三个大字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财气。
林凡刚走到门口,两名身穿开叉长裙的迎宾女修便挡住了去路。
“这位道友。”其中一名女修上下扫视林凡那身毫无灵光流转的布衣,眼皮都没抬一下,“万宝楼不接待衣冠不整者。”
林凡这身行头确实寒酸,加上刻意收敛气息,看起来就像个刚入门的散修菜鸟。
在这个只认衣裳不认人的地方,没被直接轰走已是万幸。
林凡也不恼,正准备用灵石砸开这条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滚开!没长眼吗?赵少爷驾到!”
几个家丁粗暴地推搡着路人,硬生生挤出一条道。
林凡不想过早暴露,侧身退至一旁。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来。为首的年轻公子哥身穿锦衣,手摇折扇,面色苍白,眼圈发黑,一副纵欲过度的虚样。
回春堂少东家,赵无极。
天水城仅次于城主府的豪门赵家,平日里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赵无极走到门口,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黏在了刚才拦住林凡的那个迎宾女修身上,目光肆无忌惮地钻进了对方高耸的领口。
“哟,这不是小红吗?几日不见,这里……好像又大了不少?”
赵无极合上折扇,直接伸出手,要去摸那女修的脸蛋。
“赵少爷,请自重!”女修花容失色,连忙后退。
“躲什么?本少爷摸你是看得起你!”赵无极非但没收手,反而逼近一步,脸上带着淫笑,“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本少爷一句话,让你在这万宝楼待不下去?”
周围路人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避让。
林凡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袋的边缘。
赵无极这副嘴脸,倒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花钱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