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葫芦之上。

江心跪坐在那,感到那背上伤口,传来阵阵冻感,呼出阵阵冰气,艰难开口道:

“前,前辈,谢谢你出手救小辈。”

那老酒鬼并没转过头,而是慵懒坐在那,一口酒葫芦里的酒下肚。

大笑着:

“不必谢我,倒是你中了那冰爪小子的冰寒入体,喝点这个吧。”

说完,他把自己正喝着的那酒葫芦稳稳扔了过来。

江心僵硬的用手接过,差点没接稳,酒水洒落几滴。

冻着发白的手,颤颤巍巍看着手中那酒葫芦,他咽了咽。

一口猛地下肚。

“咳咳咳。”

那烈酒像团烈火,顿时滑入胃中,呛得江心不停咳嗽。

不过,那团突如其来的灼烧感消散后,取而代之则是一股暖流通遍全身经脉,寒冻之意渐渐消去。

他动作不再那么僵硬,立马抱拳对老酒鬼恭敬道谢。

“前辈,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的?”

江心问出心中疑惑。

那老酒鬼听听却是一笑,指了指他怀中那三枚微微发光的铜板。

江心顿时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在帮我们。

江心还想再问下什么时。

“哈啊啊啊”

老醉鬼却是伸开双臂打了个哈欠,那喝的醉红的脸开口道:

“小友,老夫有些困了,你也调息恢复下吧。”

“等到了地方,你想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

说完,他头一歪,盘腿而坐就熟睡着了,发出阵阵打鼾声。

“呼呼呼呼呼.......”

对此,江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也乖乖调息起来。

对这个老酒鬼,只觉得他和烈火门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身旁则是还在昏晕不醒的白璃和那呆愣的林暮雪。

竟敢伤自己的朋友,烈火门,这仇,江心,他,必报!

心中甚是不平。

两个时辰之后。

他们到了地方,正是那老酒鬼先前与江心打赌的荒宅。

老酒鬼打了哈气,摇摇晃晃就下了葫芦,连带着江心他们一起。

江心怀中抱着的正是白璃,她此刻在江心怀中显得甚是娇小。

她眉头紧蹙,呼出气息很是不稳。

无暇顾及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和她身上散发的沁人的桃花体香缠上鼻间。

他神色焦急道:

“前辈,她这是……”

老酒鬼眯了只眼,看了看道:

“无碍,皮肉伤重些,且体内妖力已在自行疗愈,气息不稳是气血亏损之故,静养两三日自会苏醒。

江心闻言,悬着的心才稍落。

他正要寻处干净地方放下白璃时,却见一旁林暮雪忽然伸出手,朝着白璃那染血的脸颊慢慢探去。

江心侧身避过,眼神不善。:

“莫要碰她。”

林暮雪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轻微地颤了颤,最终还是缓缓收回,放在身侧。

看到这幕的老酒鬼却只是呵呵笑笑,又灌了口酒。

“安置好她们吧,这地方隐蔽,一时半会儿他们寻不来。”

他晃了晃手中酒葫芦,看向江心:

“弄妥了,来镇子东头的钟楼找老夫,你想知道的……自会倾述。”

说罢,他挥挥衣袖,那诺大的朱红葫芦就被他收了进去。

看着那老酒鬼身影离去的江心,心一动,这老酒鬼定然有这烈火门的情报。

他迅速在屋内铺了层干草,脱下自己的青衫外袍,轻轻盖在白璃身上。

全然不顾还呆立在门口的林暮雪。

就在擦肩而过时,冷冷道:

“累了自去休息,别让她醒来还要为你操心。”

说完,就一跃而起,在屋檐之上穿梭,去钟楼赴约。

身后,荒宅之中。

林暮雪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方才伸出又收回的手和回想江心对他的话。

内心深处,某个早已麻木无感的地方,忽的传来一丝细微的、陌生的刺痛。

她僵硬地抬手,按在胸口,眼中一片困惑。

……这是什么?

炎镇,钟楼上。

一邋遢老头,糟发飘飘,穿着一身破洞布衣,坐在楼墙上,散乱白发随风飘着,看着天上那轮明月,手中的酒壶不停仰天倒进嘴里。

恰在这时,身后轻响,他张开嘴道:

“来了?小友。”

“是,前辈。”

江心抱拳。

“哈哈,不必如此拘谨,来坐这,陪老夫喝一壶。”

说着,他把自己早准备好的一坛酒给端在旁边,拍拍他身边位置大笑道。

江心抱拳应了声,径直坐了过来。

老酒鬼不知从哪拿出来的陶碗,抱着那酒坛酒呼呼往下倒上满满一碗,递来道:

“来,小友,这是你的,别怪老夫我吝啬啊,这‘烧春醉’也是我珍藏好多年的啊。”

嘴上这么说,但那碗其实都倒得都快漏出来了。

看着那满满一大碗的酒,江心感到有些苦恼。

毕竟,他酒量实在太差,而且若喝醉了真怕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

这是有先例的,原先在青云宗大典时,自己就酒醉后昏沉间对和一起的小师妹做过什么事情。

那日浑浑噩噩醒来后,问小师妹她也不说,只红个脸让他摸不着头脑,所以,自那以后,他实在不太敢喝这酒了。

看着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老酒鬼却是大笑起来:

“怎么?小友,敢挥剑却不敢喝碗酒,怎么如此小女儿态。”

听到这句话,江心也感觉自己实在太过如此扭捏了。

既然前辈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也不好再推脱。

随即,他心一横,闭了眼,那碗酒水猛地咽下肚。

倒是没想象中那烈酒的灼烧感,反倒是有股陈香酒醇味,回味还有些甘甜。

老酒鬼见到他如此痛快,也是会心一笑,不由分说将那碗又满上了。

这次,江心也没推脱,继续一碗下肚。

酒过三巡时,他感到眼前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脸也红了一大片。

江心也终于找到机会得以开口问他:

“咕,前辈,本是我打赌输了,原要请你喝酒的,实在抱歉。”

他挠挠后脑,有些尴尬又带着些歉意。

老酒鬼却是不以为然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说:

“无妨无妨。”

“这壶酒就当是你请我了吧,把那三枚铜钱就权当酒钱了,就当是你买来的就行了。”

听到这话,江心才察觉自己好像还没还那三枚铜钱,连忙从怀中拿出,递给他。

只见那老酒鬼手一指,那三枚铜钱就飞回到他衣袖里。

好不神奇。

月光恰在这时,也照到两人之间,老酒鬼见时机已到,便摇摇晃晃起了身,走到栏杆边。

沉默片刻后,缓缓开了口。

“小友,想听个故事吗?”

江心见他忽的郑重模样,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正襟危坐,抱拳肃然道:

“前辈,但说无妨。”

“小辈定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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