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二色灵力相互交缠,将这片荒林映得如同白昼。
云峰骤然发力,银爪猛震,将江心逼退数步,趁机拉开距离。
他银爪斜指,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
“青云剑诀……你是青云宗余孽?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
江心眸光一沉,未答半句,心中默念剑诀——
风随!
剑身嗡鸣,气流骤起。
他步伐御风而行,身影飘忽难测,一剑斜削云峰侧肋!
云峰银爪横栏,精准架住剑锋,爪尖与剑刃摩擦出刺耳声。
两人旋即化作两道相互纠缠的光影,爪影翻飞,剑光纵横,招招直指对方要害,却又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格挡拆解。
十数回合转瞬即逝。
云峰越战越是心惊——此人分明只是筑基巅峰,灵力雄浑程度却远超同阶,剑招更是老练,竟能与金丹初期的自己缠斗至此而不露败象。
“该让你认清,筑基与金丹的差距了。”
云峰眼中寒芒一闪,银爪陡然加速,化作一片银色残影直掏江心心口!
江心龙潜剑竖挡胸前,“铛”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退。
云峰得势不饶人,双爪不停爪击剑身,爪锋划过剑脊,留下一道道刺眼的银白划痕。
趁其攻势稍缓,江心一脚蹬出,借力后跃,同时心念动剑诀与心诀——
剑身未动,周遭水汽却骤然凝结,化作无数细小水珠,不断附着在龙潜剑身上。
顷刻间,剑身覆上一层流转不停的透明水幕。
雨落!
江心挥剑一荡,剑身水幕炸开,水珠齐发,向云峰冲射而去!
云峰双爪交错护在身前,水珠撞上银爪,发出密集的“噼啪”爆鸣声。
他身形被这连绵不绝的冲击逼得连连后退,脚下地面被犁出两道深沟。
就在水势稍竭的刹那,云峰眼中厉色一闪,左手银爪依旧格挡,右手却已暗中蓄力,心中默念运转自身的中阶功法冰魄玄元诀。
刺骨寒气自他掌心奔涌而出,银爪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玄冰,冰棱倒刺遍布生起,森白寒气环绕其左右。
“青云剑诀?”云峰嗤笑一声,冰爪凌空虚握,“且看能接我几招!”
破冰寒风爪!
他挥爪一撕,五道弯月的冰蓝爪劲破空飞出,所过之处皆被冻结成块,留下深深的霜痕。
江心横剑格挡,冰爪接连轰在剑身之上。
糟糕的是,先前附着剑身的水幕非但无法抵御寒气,反而迅速凝结成冰,剑锋转眼间覆上一层厚厚冰壳,并且急速向剑柄蔓延!
更棘手的是,四散的冰屑与寒气弥漫开来,在周围形成一片冰雾。
视野急剧消失,云峰的身影在其中隐匿起来,一时难以辨别他的具体方位。
雾中传来他的讥嘲,“青云宗的剑,就这点火候?”
话音未落,左侧雾中骤然探出一只冰爪!江心侧身急闪,爪尖擦着肋下掠过,衣襟瞬间被寒气冻裂。
未及喘息,右侧、后方、头顶——爪影从四面八方袭来,频率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
江心逐渐难敌,剑招渐乱。
就在他全力格挡正面一道飞来的爪劲时,剑身刚触及时——
云峰忽的从雾中现身,冰爪带着刺骨寒意,狠狠撕向江心背心!
“嗤啦——!”
布料撕裂声与血肉被割开的闷响同时响起。
江心闷哼一声,向后踉跄数步才停下来。
背上留下五道刺眼爪痕,血肉翻转其上,最难受的是那附带着的玄冰寒气——不断向他的全身经脉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堵塞冻结,身体逐渐僵硬,连带着灵力运转也变得迟缓。
必须逃出这片冰雾!
江心强忍背上剧痛与寒意,足下猛地发力,纵身向上跃起,试图冲出雾气里。
“想走?”
雾中传来云峰嗤笑。
又是数道寒风爪自下而上追袭而来,封死了所有能闪避的角度。
江心试图扭身挥剑格挡,动作却因寒气侵蚀而慢了半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冰蓝爪劲,在瞳孔中急速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呼——!”
只见一火雨突降,云峰急忙防御,可还是晚了一步,那火落在他冰爪上,瞬间击穿。
他连忙用银爪挡住面部,急忙往后退去,翻身落在地上。
待他再找人时,只见一马车大小的朱红酒葫芦悬空其上。
一外形邋遢,满脸通红的老头,笑着转身向他招手道:
“哈哈哈,冰爪小子,杀心莫要太重。”
“人,我就带走了。”
只见他那葫芦之上将江心,重伤的白璃和那呆愣的林暮雪都已被他那葫芦一口气吸到了葫芦之上,速度极快地飞离他而去。
盯着那葫芦,心中甚是困惑与不甘,此葫芦吐出那一口火好生厉害。
他看着银爪上还燃着的火苗,这里面似乎是......酒?
就在这时,他身后十几名弟子乘着兽阶二级火鹤,向着他的方向靠近。
而在那头鹤上,不是别人,正是段长老。
他此刻已经恢复往日那华容姿态,一个纵身跳跃,稳稳落在云峰身边。
立马恭敬鞠身道:
“云公子,小的来迟,那伙贼人呢?”
他左右环顾一圈,什么也看到。
现场只有一片战斗过后的狼藉,被砸出的深坑,还没消散的冰雾和那在地上还燃着的火苗......
“他们被人救走了。”
云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淡淡开口。
“什么?那我马上派人去追。”
说完,他正要招招手叫弟子时。
云峰却拍拍他的肩,冷冷道:
“不必了,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
“来参加这入门试炼,那宗门内就一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说完,他径直向宗门方向走去,揉了揉自己的肩。
毕竟,刚才与那叫江心缠斗,虽感到有些费力,还挺尽兴,毕竟好久没遇到能与他斗个十几回合的剑修了。
云峰嘴角弧度勾起,银爪消散,身影渐行渐远。
独剩下段长老独自留在此地,眼神逐渐阴鸷狠毒。
捏了捏拳头,肩膀抖动一下。
不过一介小辈,竟让他在试心殿之中当众失态,颜面尽失。
这小子,他定要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