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拉和莱娜站在白石城的城门外，城门口人来人往，比她想象中要热闹得多。因为这里是附近节日气氛最浓的城镇，很多附近的城镇小村落也都会来这里。

芙萝拉看向人群，有的背着包，有的牵着孩子，还有人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彼此之间并不显得拥挤，反而有种自然的秩序感。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城门。

白色的石头在日光下显得很干净，上面一种被时间磨过的温和色泽。石缝间有细小的苔痕，看起来像是这座城自己生长出来的纹路。

守在城门口的卫兵比平日少了一些，姿态也松散得多。有人靠着墙闲聊，有人正低头给一个孩子指路。

检查进城的人时，只是象征性地扫一眼，很快就放行。

她们顺利地融入到人流里。

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芙萝拉的脚步不可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城里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过来。

说话声、笑声、叫卖声，还有金属和木器偶尔碰撞的轻响，全都交织在一起，却并不吵闹。像是被调和过一样，落在耳边时，只剩下“热闹”这个模糊却清晰的印象。

道路是用同样的白石铺成的，石面被踩得很平，边缘却保留着原本的粗糙感。街道比较宽，两侧的建筑高低不一，却都带着某种相似的比例，让整个场景显得更协调。

她慢慢走着。

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周游移。

有的房子在窗台上摆着盆栽，叶子垂下来，随着风轻轻晃。

有人把布条系在门把上，颜色各不相同。

还有几家店铺把木制招牌推到路边，上面的字迹被反复描画过，看得出使用了很多年。

这些东西很杂乱细碎，没有什么关联。但芙萝拉却忍不住一一看过去。

原来城镇是这样的。

“这里比城堡里欢快多了吧？”莱娜在她身边低声说。

芙萝拉点了点头。

“感觉……空气都不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但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这里人们走路的节奏更随意，说话也不刻意压低音量。就连街边的孩子跑来跑去，被大人提醒一句，也只是笑着应一声。

和人类那边也差不多呢。

她的视线落在一处街角。

那里摆着一个小摊，摊主正把刚出炉的食物摆出来。热气升起来，带着一点油脂和香料的味道。她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那股气味很实在。

“很热闹。”她轻声说。

“今天算是刚开始。”莱娜笑了笑，“等到中午，人会更多。”

她们继续往前走。

街道开始分岔，有的通向更宽的主路，有的拐进较窄的小巷。每一条路上都有人，有的只是经过，有的却明显是特地来到这里。

芙萝拉注意到，有些人会在路边停下脚步，和认识的人说上几句。那种停顿很自然，不需要任何理由。

“殿下。”莱娜忽然压低声音，“你看起来好像在发呆。”

芙萝拉回过神来。

“只是觉得有点新鲜。”

“第一次进这种城镇？”

“也不算是吧。”

莱娜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

人群渐渐变得密了一些。

芙萝拉正慢慢走着，忽然感觉身侧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转头，莱娜已经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

“殿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掩不住的兴奋。

“要不要先去一个地方？”

芙萝拉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去哪？”

莱娜却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样。芙萝拉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自然，甚至有些期待，便没有再追问。

“好。”她点头。

莱娜立刻转身，带着她拐进了一条较窄的街道。

这条路明显比刚才的主路安静一些。行人仍然不少，但多是熟门熟路的样子，有人一边走一边和路边的店主打招呼。道路两侧的建筑更低，窗户开得也更近，能清楚地看见屋内的灯光。

芙萝拉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四周扫。

这里更像是“生活”的地方。

不是为了展示给外来者看的热闹，而是那些熟悉的人都会走过的街道。

莱娜走得很熟，几乎没有犹豫。她在一扇挂着木制招牌的小店前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什么一样，然后转过身。

“到啦。”

芙萝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店。门面不大，门口的窗台上摆着几个陶罐，里面插着已经有些干枯的花枝。招牌被岁月磨得发白，上面的字却还能看清。

欢乐甜屋。

字迹圆润，带着一点旧式的温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