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静止的一切,南溪知道,‘自己’出手了。

“你居然还有这种程度的力量,真够夸张的,眼前的一切化动为静了。”

光说还不过瘾,少年便走到璇玑夫人面前,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脸肉。

“咦?”

南溪疑惑了,因为面前看似柔软的脸蛋,并没有带给他真实的触感。

不信邪的少年便又戳了一下,依旧没有感觉传来,不过紧随动作之后的声音便给了他答案。

“有触感才怪,这里可是心界,你眼前的东西也不过是由你脑海之中的记忆,借助我的力量所构成的虚幻景象。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也做不到暂停人界这种事,估计也只有天道或者真正的神能做到暂停界域了,不过这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坐在虚幻沙滩上戏水的‘自己’就说出了一大堆难懂的话。

“那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少年平静的问道,哪怕不明局势,他也并不慌张。

毕竟就算再怎么慌张,现在的南溪也什么都做不到。

“就那样,虽说做不到暂停宇宙之流向,但心界内宇宙的流速,我还是能控制的,现在你在这待一天的时间,在外面也不过一息。”

“那我就安心了,怎么讲,你有破局之法吗?”

面对少年的问题,‘自己’就摇了摇头、耸了耸肩。

“……没办法啊,那我回去了。”

见没什么办法,少年转身,心界出口便随着他的想法出现,而身后的‘自己’也开口了。

“等等……你不知道自己出去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知道,但你都没办法了,那我也就懒得挣扎了,我并不想做些无谓的反抗,然后害死身边的人。”

“……”

听到少年的回答后,‘自己’便不在戏水了,眼前的虚幻景象逐渐崩塌,不管是面前的璇玑夫人,还是远在一旁的黄暮芷。

天、地、云、海,像崩裂的墙漆一般,逐渐的褪色,化为碎片,然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接着一切又都重构了起来,它们逐渐形成了少年与‘自己’初见时的那副样子,赤如血的天空、黑如墨的太阳,以及遍布骸骨的可怖大地。

‘自己’随手丢弃了几块骸骨,将一片区域弄成勉强能坐的模样。

随后他就坐了上去,样子极其潇洒,两条腿分开岔着,手则随意的撑在不知哪个部位的骸骨上,面容冷的可怕,再也没有那副奸笑的模样了。

“你脸上居然没挂着那个奸笑吗?真是令人稀奇。”

“没必要了,因为直到刚刚,我才发现,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人。而我就只喜欢愚弄自己,可你啊,你并不是‘我’。”

虽说‘自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但南溪就有了笑容。

他很高兴,面前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终于认清了事实。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终于没用‘我’这个字来代替‘你’了,之前你说话老是用我我我来指我,而不是用你,一般来说得用‘你’这个字来指南溪这个人的,我还以为是什么语法错误呢,结果只是你打心底里的认为,我是你吗?”

“是,可我就发现,你不是我,我不可能为了她人放弃自己的,绝对不可能。”

“奇怪的判定,我都开始好奇了,你到底是自私到什么地步了,才能用这种理由来认定你自己是谁。”

看着南溪那贱的没边的模样,‘自己’才突然发觉,之前的他有多招人恨了。

“别高兴,小子,你终归还是我,只是我觉得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了而已。我从前听闻过一个故事,大概意思就是在不同的生长环境中,一个相同的人会变成两副不同模样。现在看来,这话没错。”

“我和我真能变成两个人呢。”

听着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南溪的脑子都有些转不开了,他只好有些迷糊的说道。

“停停停,我们俩也真是天人对话了,这么多你和我已经把我搞糊涂了,能不能做个简单的总结?”

听了这话,‘自己’便稍微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他说道。

“在神魂上,我们是同一个个体,可在思维和行为上我们并不是相同的,按照我自己的总结,就是有爱与无爱的区别。”

说完这话,‘自己’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沉默之后,‘自己’就开口道。

“在有阳光照耀和雨水滋润下,花朵总会比无光无水的花长得好看不是吗?哪怕是同一株。我就是这个意思。”

“姑且明白了,但……”

话还未尽,食指已经堵上了少年的嘴,面前的‘自己’没想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这是我的遗言,你所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倾听。明白吗?”

南溪点了点头,虽然疑惑的事有很多,但本着好奇的心,他是不会开口的。

“该怎么说呢,我知道你不好奇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也并不会把我的经历给你看或者听,我也不是来倒苦水的,我没有抱怨自己一生的诉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拥有的,是我曾期盼过的。”

说着,‘自己’的痛苦便浮现于面容上。

这让南溪不禁想开口安慰到面前的‘自己’,少年不知哪儿来的想法,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别怜悯我,要知道打心底里可怜自己是一件无比可悲的事,听我说就够了。与你不一样,我可没有什么爱我的人,美貌、力量、畏惧,跟在我身旁的人,只符合这三种,她们是因为欲望而渴求我的渣滓。

这些话很难听不是吗?可这是事实。你身边也有这些人,仔细想想看,除了你的师尊,有哪一个女人,不是为了你那张脸,以及符合她们胃口的行为而渴求你的?”

少年看着‘自己’那近乎疯魔的神情,他无法说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事实的确是这样,但少年对此也有不同的看法。

“我们凡人是有欲望的生物。因为美丽所以渴求,又因为足够符合自己的想法而更加喜爱,这并不是什么得被斥责的事情。这很正常,并不会被斥责。”

南溪理所当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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