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外面没有可疑的人，走吧？”
“嗯。”
安芷开门走出，小手自然地和我交握在一起，怯怯地将身子紧贴上来，左右观察着。
今天是周二，又经过两天的休息，我的身体恢复到几乎感觉不到痛感了，便决定带她出门。
我事先去周围转了好久，没发现有可疑的人跟着。
之前那几个男人都还在拘留所里，翼星界那边也没有发来消息，外面应该是安全的。
“太好了，可以像以前那样。”安芷脸上挂着微笑。
最近她的情绪会更加明显地在表情上展现出来，不断鼓舞着我。
现在是傍晚，我与她并肩走在街道上，两边店铺里还算热闹，店员热情地介绍着商品。
街边的各盏路灯中间，不知是谁挂上的灯串，闪烁着红黄相间的光芒。灯串上垂下的雪花挂饰映着光亮，颇具冬季气息。
“大家都好有心，好有过节的感觉。”安芷感叹着。
“嗯，你喜欢那种挂饰吗？”
“喜欢...好看，雪花冷冷的，但是很漂亮呢。”
我们正好走到地铁站的圆形小广场，中央有着一棵大圣诞树，顶端的星星放射着温馨的黄光。
在我养伤的时候，恰好错过圣诞节。我已经错过一次冬至，圣诞节不能再敷衍了，要把错过的都补偿回来才行。
安芷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紧握着我的手。
“这么说来，以前的你和雪花挺像的，大家都觉得你漂亮，又不敢接近。毕竟雪花只要一碰就会很快融化掉，美好到值得这么去珍惜。”
有几对小情侣坐在广场周围的长椅上，依偎在一起，为这冬季添上几分温度。
安芷被我夸得把脸缩进帽子，轻轻扯着帽檐。
“有那么漂亮吗？除了你没有人这么夸过我...像雪花，漂亮什么的。”
“当然。我很幸运，这么漂亮的雪花没有在我的手里融化。我才知道，原来不会融化的雪花也是有的。”
“不要说了...好羞。”
安芷的小手热热的，侧过身挽住我的胳膊。
趁这个机会，我拿出之前出来探查时买下的雪花挂饰，“叮铃铃~”雪花内响起铃声，在空中飘舞着。
即便将它攥在手心，也不会融化。
“这个...要给我吗？”安芷紧紧盯着它，向它伸出手。
“圣诞快乐，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嗯，谢谢。明山，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接过那串挂饰，在手心中攥着，接着小心地将它挂在帽衫领口的拉链上。
那片“雪花”在她的胸前摇晃着，就像她通过我的胳膊传递来的激烈心跳一般。
“不会融化的，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融化的。”她说着，紧紧抱住我的手臂。
“嗯，那就在一起吧。”
我拉着她，坐在圣诞树后的长椅上，紧靠在一起。
进出地铁站的人们络绎不绝，都说笑着，欣赏着这幅独属于圣诞的光景。
夜幕降临，眼前呼出的气息开始染上白色，可和安芷坐在一起，竟一点都没有觉得寒冷。
“变暗了。”她轻声说。
“嗯，天黑了，要不要去吃点什么呢？”我提议。
“明山...”
“嗯？”
当我扭头好奇她为什么要叫我时，她含着泪光的双眸已近在眼前，湿润的双唇迎上来。
我不由得低下头，在闪烁着的灯条下与她接吻。
从刚才起她就低头没有说话，原来是想要吻我吗？
“唔——”她不舍地和我分开，视线躲闪着，“去吃饭，我饿。”
“好。吃完就在附近的服装店里看看，挑衣服吧？”
“嗯...”
她似乎还没从余韵里回过神，主动起身要往街上走。
我带着她离开小广场，走进一家中式餐厅，这是在我毕业后才开张的，附近看起来最豪华的中餐厅。
我事先预定好一桌，老板还特意在桌上摆好鲜花和蜡烛作装饰。
明明预定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和她面对面坐着，迎着路人们的目光，就开始觉得害羞了。
“很少有这种体验...今天太开心了，再下去要不能呼吸了...明山，你欺负人。”
她这时倒是没羞，凑在花朵上闻了闻，又观察着如琥珀般稳定亮丽的烛火。
“一会儿还要去买衣服呢。”
“咕噜噜……”
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没有让老板安排能坐在一起的位置，实在是失策。
对她来说，上饭店吃饭都是一件稀奇的事，更别说是像这样带点形式感的晚餐了。
我有让她觉得满意吗？
看她嘟囔着什么，眼里闪着光的样子，一定是成功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涌出一股暖流，温暖着全身。
我把握住了幸福，我创造了幸福。这种感觉竟能让人如此感动吗？
我拼命眨眼，差点就要流下幸福的眼泪了。在这种场合下哭出来，实在有点羞人。
作为冷盘的糖藕被放上桌，安芷试探着夹起一片含在嘴里。
“哇，好甜~糯糯的，好吃。”
说着，她马上又夹起一片，像仓鼠一样咀嚼着食物。
“我觉得你一定喜欢，毕竟大学时候你的盒饭里一直有甜点，就猜你爱吃甜的。”
“嗯，嗯呜...噜噜唔……”她边吃边说话，更听不清她想说什么了。
有这么着急吗？
“还有其他菜呢，都是我常年观察你饭盒猜出来的你的喜好，敬请期待。”
“哼。”
听我这么说，她抬头稍稍撅起嘴。
“怎么了？”
“你那些时候不是在看我，居然是在看我的饭盒...馋鬼。”
“因为偷看你不太好，那时候还没谈恋爱呢。”
没想到这样都会勾起她的小情绪，我还以为她会夸我细心的。
失策！
“我又没有怪你...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心里是不是喜欢你，后来才知道。”
“我也是，应该是喜欢你的。第一次牵手的时候，很开心。”
“嗯...要是我再大胆点，就能早点在一起了。”
我们回忆起过去，要是更大胆点，更加接近对方...
是不是能获得更多的幸福呢？
我们聊着天，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之下吃着晚餐，享受着在对方身边的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时，已经是8点多，我和她走出餐厅，路上的行人比之前少了许多，天气也更冷了。
出于安全考虑，我打算带着她回家，等到明天再去挑衣服。
内衣什么的，就先在网上买吧。
幸好这里离家很近，我们很快就走进小区。
从傍晚到晚上的这段时间还是太短。
要是没有发生之前的那些事，我们还能用更多的时间，去更多的地方约会...
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在电梯轿厢内，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她突然出声：
“买衣服，还没有量尺寸...”
“嗯？内衣的尺寸吗？”
“嗯...我的三围，我不知道...”
“这...”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不知所措，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三围吗？
不对，以前她的身边肯定有人负责服装，她从不自己买衣服...不知道也正常。
等等，那她特意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帮我量...”
“帮你...的意思是？明天可以去店里，找女店员帮你量...”
“不要。不想要其他人碰我。”
这时电梯门打开，她再度保持沉默，低着头和我一起往家里走去。
我送她回家里，又扭头在走廊上查探一番，确定没有人之后，我也回到家。
暖气已经打开，热气吹得我有些不适应。
正当我要脱掉外套时，发现安芷从浴室门前走出来，身上只披着一条浴巾。
“不冷吗？”我问。
“咕噜噜……”她正嘟囔着什么。
我凑近，才听到她说，“想给你...圣诞的回礼。”，又走近一步，“帮我好好...量一量身体吧。”
“安芷...”
与她的距离，缩短到连她的呼吸都十分明显。
然后，浴巾从她的肩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