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是林暮雪。
她显然刚沐浴完,一头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颈骨,没入微微敞开的衣襟。
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单薄的里衣,衣带显然仓促间还未系好,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那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薄薄的衣料被水汽浸得微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饱满挺翘的弧度与纤细腰肢下骤然丰腴起来的臀腿曲线。
那双总是空茫的碧绿美眸里,蒙上一层水汽,在烛光下映出迷离的光。
她赤着脚,裸露的小腿笔直白皙,脚踝纤细,还沾着未擦干的水迹。
江心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停滞,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那大片裸露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起伏,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紧随其后,白璃也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她情况更没好多少——显然是追着林暮雪出来的,身上只胡乱披了件外袍,腰带都没系,衣襟大敞,露出底下同样湿透的粉色肚兜和一大片雪白的胸脯(不过就是没那么饱满罢了)。
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下滑,没入肚兜边缘之下。
她头发也湿着,狐耳因为慌乱而竖起,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
“主人!你跑太快了……哎呀!”
白璃话说到一半,才看清屋内的景象——江心僵立在门前,林暮雪衣衫不整地呆呆站在他面前。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暮雪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尴尬,依旧用那双空茫的眼睛静静看着江心,甚至还歪了歪头,肩带又滑落一些,又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白璃的脸“腾”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去拉起她的肩带,却越急越乱,反而滑落得更多。
“小、小哥哥!不是……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主人她洗完澡突然就往外跑,我……”
江心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仓皇地侧过身,避开视线,耳根烧得发烫。
“我、我去洗澡。”
他几乎是夺门而逃,连换洗衣物都忘了拿,反手“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门内,白璃长长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她连忙转身,忙去帮林暮雪整理:
“主人你真是……就算没有感觉,也不能这样跑出来啊……还好是小哥哥,要是别人……”
林暮雪任由她摆弄,目光只是望着那紧闭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进浴房,江心便提起木桶,将整盆冷水当头浇下。
刺骨的冰凉瞬间袭来,激得他浑身一颤。
可脑海中那抹雪白身影还是挥之不去——湿漉漉的长发披散肩头,单薄里衣下起伏的曲线,眼眸中那层水汽……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灼人。
“你在想什么,江心!”
他低声喝问自己,声音在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浴房内,“她可是你的……”
灭门仇人。
最后四个字卡在喉咙里,竟有些吐不出来。
他闭了闭眼,又提起一桶冷水,狠狠浇下。
这一次,那寒意终于压下了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却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靠冷水就能浇灭的。
“那个……小哥哥。”
门外忽然传来白璃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
“你衣服忘记拿了,我……我给你送过来了,就放门外了。”
江心动作一顿。
门外的白璃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
方才慌乱中,江心那身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身躯的衣衫下,线条分明的肌理轮廓……此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脸颊发烫。
“知道了。”
江心稳了稳声音。
“多谢。”
“没、没事!那我先走了!”
白璃像是受惊的兔子,脚步声匆匆远去。
听到她离开,江心才松了口气。
这小狐狸……平日里就总喜欢有意无意地撩拨他,闹得他道心都有些不稳。
若她真闯进来,怕是不知又会生出什么荒唐事。
之后总算再无波折,江心洗净身体,换上那套白璃为他准备的换洗衣物。
是一件素灰色布衣,料子普通,裁剪简单,毫无纹饰。
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也正合他意。
他用那根红木簪——多年前小师妹送的生辰礼——将湿发松松束起。
木簪色泽温润,在墨发间一点暗红,衬得他本就清俊的眉眼更添几分英气。
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种少年英气散发。
只是……
江心皱了皱眉,低头嗅了嗅衣襟。
这衣服上,怎么透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袖口处,还沾着几根细软的、银白色的狐毛。
沉默片刻,也只能无奈地自我安慰——或许是白璃收拾衣物时不小心留下的罢。
夜深,三人都已躺下。
床铺太小,江心尽量靠着外侧,与她们隔着一拳距离。
林暮雪则睡在最内侧,紧挨着白璃。
烛火虽已熄灭,可空气中两种香气交织——林暮雪身上清冷的百合幽香,白璃身上甜暖的桃花淡香,丝丝缕缕萦绕鼻间,实在扰人心神。
江心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方才那香艳的画面,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从怀中摸出那三枚铜板。
铜板在黑暗中触手微凉。
他运转《青云心诀》,灵力缓缓注入。
霎时间——三枚铜板同时轻轻一震,表面暗金色纹路泛起微光。
紧接着,一道极淡的金色灵痕,弯弯扭扭地指向西北方。
江心心中一动,悄然起身。
“小哥哥?”
白璃低声问,她也未睡着,显然也看见了那道灵痕。
“我出去一趟。”江心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锁好门。”
“你去哪……”
“很快回来。”
不等白璃说完,江心已推开窗,身形如夜燕轻盈踏步而出,消失在屋檐上的阴影中。
寻着那道灵痕指引,在狭窄的街巷中无声穿行。
越往西北,灵痕越清晰。
最终,他停在一处荒废的宅院前。
宅院破败,门墙半塌,院内杂草丛生。
唯有正堂还勉强立着,破烂的窗纸后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江心推门而入。
刚踏入门槛,一只葫芦酒壶便破空袭来,速度极快!
江心眼疾手快,侧身抬手,稳稳将其接在掌中。
正诧异时,沙哑的笑声从堂内传来:
“好身手,不愧是青云宗子弟,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