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迹市井多年,何曾见过这般姿容——冰肌玉骨眉心月,素衣雪眸画中仙,活脱脱是那清冷仙子下凡的写照。
他强压下心头的燥热,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很好。那狐狸精就赏给你们了,这个美人……老子要带回去当压寨夫人。”
说着,他搓了搓手,眼神贪婪。
“嘿嘿,小美人,我来喽。”
身后四个汉子默契地散开,一人堵住门口,两人封住楼梯,剩下一人则守住了侧窗的退路。
掌柜的独眼往这边瞥了瞥,最终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白璃迅速将林暮雪护在身后,尾巴上的毛发炸开,指着刀疤脸怒斥。
“长得丑还想得美!一群不知廉耻的淫贼!”
“你他娘说什么?!”
一个精瘦的小弟立刻跳出来,往地上啐了一口。
“敢骂我们老大?大哥,不用您动手,看我单手就把这两个小娘们给您抓过来!”
说罢,他周身泛起微弱的土黄色灵光——练气四层的修为。
店内原本稀稀拉拉的客人见状,纷纷起身逃出店外,生怕被波及。
掌柜坐不住了,硬着头皮上前,语气卑微道:
“陈老大,小店……小店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您看在我每月按时孝敬的份上,行个方便,放过这几位客人吧?”
那老大还没开口,那精瘦小弟便抢先骂道:
“保护费是你该交的!你有个屁的面子!再多嘴,今天你这破店就别想开了!”
掌柜脸色一白,咽了咽口水,只能灰溜溜退到柜台后,向江心三人投去一个无奈又歉疚的眼神。
江心面色平静,掌柜肯开口,已是仁至义尽。
那小弟见状,得意大笑,搓着手猥琐地逼近。
“嘿嘿,小娘子们,别挣扎了。乖乖从了我们,把爷几个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个双修的机会,哈哈哈——”
白璃眉头紧蹙,粉色灵力已在掌心悄然凝聚。
便在此时,江心一步上前,挡在了她与林暮雪身前。
那小弟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
“小白脸,想逞英雄?本来你乖乖待在一边,老子还能饶你一条狗命,既然你找死——”
他眼神一狠,拳头裹着土黄灵光直轰江心面门!速度在常人眼中已是极快,但在筑基大成的江心看来,慢如龟爬。
江心侧身,避得恰到好处,拳头擦着他耳际掠过的瞬间,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点在那汉子肘关节内侧。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碰,那汉子却如遭电击,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捂着手臂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
“一起上!”
另外三人见状,虽惊于江心身法诡异,但仗着人多,一拥而上。
江心身形微动,在狭窄的桌椅间灵活闪转,他动作不见凌厉,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偶尔抬臂格挡,用的全是化劲巧力。
几个回合下来,三人竟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陈老大脸色阴沉下来。
看出江心身法古怪,但灵气波动微弱,分明只是和自己一样是炼气期实力,可这份游刃有余……
“废物!”
他啐了一口,亲自出手。
一脚踏地,地面微震,拳势如重锤,直捣江心胸腹。
这一拳毫无花哨,却力道刚猛,拳风压得柜台上的烛火剧烈摇曳。
江心这次没躲。
他右手成掌,迎向拳锋——就在双劲即将碰撞的刹那,手腕极细微地一旋。
“砰!”
闷响声中,只觉得力道瞬间被卸个干净,随即一股反力顺着手臂经络窜上来,整条胳膊顿时酸麻滞涩。
他大惊失色,踉跄暴退,再看江心,竟仍立在原地,面色如常。
“他娘的……”他眼中凶光大盛,“都给老子一起上!弄死他!”
五人再度合围,江心却神色未变。
他掌心青光隐现,气劲同旋涡般缓缓凝聚。
白璃见状,嘴角悄悄弯起——小哥哥认真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始终静立的白璃身后,林暮雪的目光落在江心背影上,在他那只泛着微光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就在此刻——
“吵死啦!还让不让人喝酒啦!”
一声沙哑的怪叫从角落炸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靠窗那张破木桌旁,不知何时瘫坐着一个邋遢老头。
头发乱如蓬草,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劣酒气。
他面前倒着三五个空酒壶,正抱着最后一个往嘴里猛灌。
陈老大眉头紧皱。
“哪来的老疯子?滚一边去!这儿没你的事!”
老头却摇摇晃晃站起来,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
“你们……要喝……呕……”
话没说完,他抱着酒壶,踉踉跄跄就往人堆里撞。
刚到近前,猛地弯腰,“哇”一声吐出一大滩秽物,酸腐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几个汉子被熏得捏住鼻子连连后退。
陈老大彻底怒了,五指成爪,带着破风声直抓老头脖颈。
“老东西找死!”
老头却像是醉得厉害,身子诡异一旋,踉跄着“撞”入几人之间。
他脚步虚浮,手臂乱舞,嘴里还荒腔走板地哼着:
“路难走哎~酒难醒~哪个龟孙挡我兴~”
就在这看似毫无章法的踉跄与挥舞中——
“哎哟!”
“我的手!”
“脚、脚扭了!”
惊叫与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转眼间,四个小弟已躺倒三个,只剩那老大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老头灌了口酒,晃悠着逼近。
他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
“你、你别过来……老子不怕你!”
说罢鼓起勇气,一拳轰向老头面门。
老头醉眼一眯,身形如游鱼一闪,背身靠入他怀中,嘴里还快活地念叨:
“哎呦,这酒真美啊!”
话音未落,他腰臀猛地一拱——
“砰!”
陈老大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地上滑出十几步才堪堪停住。
再抬头时,已是灰头土脸,衣衫被磨破多处,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赘肉,模样甚是狼狈滑稽。
他总算明白今日踢到了铁板,强忍痛楚爬起身,撂下狠话:
“你、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那几个小弟见状,也连滚爬爬追了出去。
转眼间,客栈内只剩下江心三人、掌柜,以及那个四仰八叉躺倒在地、鼾声已起的邋遢老头。
江心目光微凝,方才那几下,看似巧合混乱,实则每一撞、一靠、一拱都妙到微毫,劲力运用之精巧,连他也未能完全看透。
此人绝非常人,且……未露半分灵力波动。
白璃见坏人被赶跑,开心地挥了挥拳头道:
“这些淫贼,活该吃苦头!可惜白璃大人我还没出手呢。”
她转向老头,本想上前道谢,可那身浓烈的酒气实在呛人,只得在不远处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多谢老爷爷出手相助!”
老头鼾声如雷,毫无反应。
“.......”
江心走到老头身旁,目光落在他手边——那里,三枚铜板看似随意摆放,但却散发隐隐约约的灵气。
就在他想拿起来仔细看看时,掌柜小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