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哥哥,这个试炼具体是怎么回事呀?我们第一次来,好多都不懂呢。”
火炎飞被她这声“哥哥”叫得心头一畅,朗笑一声将杯中茶饮尽。
“哈哈哈,看出来了。这入门试炼共分三关,测骨龄、验修为、考心性。前两关只是门槛——骨龄需在二十五岁以下,修为至少达练气三层。真正难的,是最后一关心性关。”
“心性?”白璃身子又往前倾了倾,狐耳微微竖起,“怎么个考法呀?”
“这个嘛,”火炎飞笑着摇摇头,却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声音。
“就不便细说了。每年试炼内容都有变化,但核心嘛……就是要看试炼者在极端压力下的抉择。”
他顿了顿,神色里透出几分属于烈火门弟子的郑重。
“本门修的是‘炎心正道’,心性若不正,天赋再高也入不了门。”
江心听这话,心中却泛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心性正与不正,又岂是短短一场试炼能断定的?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身侧的林暮雪——她依旧垂眸静坐,仿佛周遭一切与她无关。
“原来是这样……”
白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展颜一笑,声音甜软。
“谢谢云飞哥哥告诉我们这么多!”
那笑容明媚清澈,眼睫弯弯,一时竟让火炎飞看得微怔。
他耳根隐隐发热,连忙摆手:“不必客气,相见即是缘分,若之后在炎镇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说罢,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狐妖少女与她那沉默的姐姐,竟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就是和自家小姐比,或许都要胜上几分。
不过说到小姐.......唉,心中不免苦楚泛起。
马车在戈壁上疾驰,赤焰异兽四蹄踏火,所过之处沙尘自动避开,行得又快又稳。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窗外景色开始变化——零星的低矮灌木出现,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抹暗红色的轮廓。
“那就是炎镇的防护墙。”火炎飞指着那轮廓道,“以赤炎石堆砌,高十丈,绵延百里,墙上附有防御阵法,寻常妖兽无法靠近。”
随着马车接近,那抹暗红越发清晰,墙体厚重如山,表面布满风蚀痕迹,却依然散发着灼灼热气,墙顶每隔数丈便有一座哨塔,隐约可见持弓卫兵的身影。
“好壮观……”白璃趴在窗边,眼睛发亮。
马车在距离城墙三里处停了下来。火炎飞跃下车,向三人抱拳。
“三位,在下只能送你们到这了。我还要回宗门复命,只能劳烦你们自行进城了。”
“没事没事,送到这就很好了,”白璃连忙道,“不然我们还得赶上一日路程呢。”
“谢过云飞兄。”江心也抱拳致意。
“哈哈,不必如此。”
火炎飞笑道,从怀中取出三枚赤铜令牌递过来。
“这是烈火门客卿令牌,虽不能免去试炼,但可省去些繁琐手续,三位收好。”
白璃接过令牌,连连道谢。
火炎飞抱拳一笑。
“举手之劳罢了,预祝三位试炼顺利,若有机会,宗门内再见。”
下了车,三人目送马车扬尘而去,很快消失在通往城墙侧门的道路上。
“真是个好人呢。”白璃摩挲着令牌感叹。
天色已近黄昏,戈壁上的风开始转凉。
“小哥哥,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休息吧,顺便商量下接下来的安排。”白璃提议。
“好。”
江心淡淡应了句,转身便往城门方向走去。
“唉——等等我们呀小哥哥!”
白璃连忙牵起林暮雪追了上去。
她心里有些嘀咕,明明怕自己睡着着凉还给披外袍,这会儿又像个榆木脑袋似的,都不知道等等女孩子。
真是要气昏了……
一路小跑,终于到了城门前。江心抬头,见拱门上刻着“炎镇”两个大字,笔力雄浑。
正要踏入,两名守门卫兵横枪拦住了他。
“出示身份证明方可入城。”其中一名卫兵沉声道。
“没有。”
“没有?”卫兵眉头一皱,“那便是外来散修,近日镇内有要事,闲杂人等概不入内。”
说着便作势驱赶。
“等等!”白璃举起手中的客卿令牌,“大哥,我们有这个。”
见到令牌,两名卫兵脸色骤变,连忙躬身退开:“不知是烈火门贵客,小的有眼无珠,还请恕罪。”
白璃走到江心身边,俏皮地眨眨眼:“小哥哥,走吧。”
三人这才顺利入城。
身后隐约传来卫兵的小声交谈。
“吓死我了,居然是烈火门的客人……差点惹祸。”
“早就跟你说最近修炼者多,认仔细点……”
刚踏入镇内,一股混杂着汗味、香料与兽类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街道狭窄拥挤,两侧是土石砌成的矮房,摊贩沿街叫卖,行人多是修士打扮,佩刀负剑者不在少数。
“好热闹啊!”白璃眼睛发亮,耳朵兴奋地抖动。
江心却微微皱眉——他注意到不少目光正若有似无地扫过他们,尤其在林暮雪身上停留得格外久。
林暮雪仍是一脸空茫,对周遭喧哗毫无反应。
她只安静跟在白璃身侧,一身青白纱衣在尘土飞扬的街巷中白得刺眼。
“快些找地方落脚。”江心将手悄悄按在腰间剑柄上,低声说道。
他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中并无善意。
“啊,好。”白璃连忙应声。其实她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不时瞟向她和主人的胸口、腰臀,视线炽热得令人不适。
三人穿过人群,寻了间还算干净的客栈“炎来居”。柜后的掌柜是位独眼老者,正埋头拨弄着算盘。
“两间房。”江心道。
掌柜抬眼,独目扫过三人道:“只剩一间了,试炼在即,人多。”
“那就一间。”
白璃抢着答道,取出灵石。
掌柜收了钱,递来一把铜钥匙。
“二楼左转尽头。提醒一句,镇子近来不太平,入夜莫要出门。”
“多谢。”江心接过钥匙。
正要转身上楼,客栈门帘被猛地掀开。
四五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为首者满面横肉,左颊一道狰狞刀疤,目光如钩子般直勾勾盯向林暮雪和白璃。
旁边的小弟指着她们,低声道:“大哥,就是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