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立刻往前站了半步，手臂状似随意地搭在我肩上，实际上带着保护的意味，她挑起眉毛看向空中：“怎么？没见过野生品种啊？”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蓝发魔法少女并没有露出不悦或冷漠的神情。她反而轻轻噗了一声，冰蓝色的眼眸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周身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瞬间柔和了不少。她缓缓降下高度，最终轻盈地落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魔法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还真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嗯，勇猛的野生品种。”她收起那柄造型简洁的法杖，让它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手中，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和些许无奈，“你们两个，知道刚才在干什么吗？D级评价都没有吧？就敢往山级畸变体脸上冲？还玩高空抛物？”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活泼的穿透力，和刚才从天而降、一击制敌的凌厉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我们……”我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可辩解的。计划确实粗糙，行动确实鲁莽。
“我们试了，而且有效！”晓晓不服气地昂起头，“要不是我推那一下，他……她扔那一下，你能那么轻松找到机会打断那怪物的腿？”
蓝发少女眨了眨眼，居然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你们那一下干扰，确实让它露出了破绽，能量聚焦点出现了瞬间紊乱。不然我要锁定那个运动中的关节弱点，还得费点功夫。”她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话说回来，你那根大棒子是什么原理？看着平平无奇，砸进去的时候爆发出的能量性质有点特别啊，带点净化的味道？你自己做的？”
“呃……不是，变、变身自带的。”我被问得有点懵，老实地回答，“就是特别沉，平时没什么用，只能当投掷武器……”
“哈哈哈！自带投掷武器！这能力设计也太实诚了吧！”蓝发少女笑出了声，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不过好用就行！战斗嘛，管它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对了，我叫凌澜，协会外勤第三支队的，代号冰蓝——虽然我觉得这代号有点太冷冰冰了，不符合我性格！”
她笑容爽朗，自我介绍得干脆利落。
“我叫暮颜，这是林晓晓。”我小声介绍。
“暮颜，晓晓，记住了！”凌澜打了个响指，“不过嘛，公事还得公办。你们俩这属于未登记觉醒者首次接触并参与高危事件，按流程，我得带你们去附近的移动站点做个基础测试和登记备案，走个过场。放心，不绑你们去总部，就是测测能量反应，录个基本信息，让你们了解一下协会是干嘛的。毕竟……”她摊摊手，“今天这事儿也证明了，你们已经卷进来了，多了解点没坏处，对吧？”
她的态度让人很难生出恶感，而且说得合情合理。我和晓晓再次交换眼神，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来来来，抓紧时间，站点离这不远！”凌澜显得很积极，又召唤出她那柄法杖，不过这次法杖顶端的光芒变得柔和了许多，在地上投射出一个刚好容纳我们三人的圆形光阵，“站进来，传送过去快一点，比拽着你们飞文明多了！”
我们依言站进光阵。光芒升起，周围景象模糊了一些，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我们已经身处一个类似临时指挥中心的帐篷营地。营地中央那辆流线型的银灰色车辆很显眼。
凌澜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们走向一个帐篷，嘴里还在念叨：“别紧张，测试很简单的，就是看看你们大概在哪个水准，有没有什么隐藏风险。王姐人很好的，就是有点数据控……”
帐篷里那位被称为王姐的研究员果然如凌澜所说，看起来很温和，戴着一副眼镜，看到我们进来，推了推镜片，目光扫过我时露出一丝了然。
测试过程确实不复杂。站上发光圆盘，被光束扫描。我有点紧张，但凌澜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还冲我做了个放松的口型。
结果很快出来。
“暮颜，能量强度微弱但稳定，形态变化系，附带基础浮空能力初步评级：D级下位。”王研究员一边记录一边说，语气平和。
“林晓晓，身体强化系，神经反应和动态视力优化显著，无能量外放……初步评级：D级中位。”
都是D级。
凌澜凑过来看了看屏幕数据，拍了拍我的肩膀：“D级很正常啦！蛮多人都是D级！能力都是练出来和开发出来的！你看你那个棒子，虽然沉，但砸对了地方效果拔群啊！这就是潜力！”
她又看向晓晓：“反应速度专精，这可是实战神技！配合好了，价值不比一些花里胡哨的AOE差！”
“那你最开始是什么等级？”
“B级上位”
“……”
信息录入也很简单，基本就是姓名年龄住址紧急联系人。凌澜和王研究员都强调了，这只是备案，不是强制入会，但登记后能获得一些基本信息支持和紧急联络渠道。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加入协会预备役？福利不错哦，有训练指导，有任务津贴，还能认识很多有趣的家伙！”凌澜眼睛亮晶晶地推销，像极了热情的业务员。
“我们……再想想。”我和晓晓异口同声。
“行！慎重考虑是应该的！”凌澜也不纠缠。
离开临时站点时，天色已经染上暮色。凌澜把我们送到熟悉的路口。
“今天谢谢你了，凌澜……姐姐？”晓晓说道，语气比之前友善了不少。
“叫凌澜就行！我也没比你们大几岁！”凌澜摆摆手，笑容在夕阳下很温暖，“今天你们也很棒，虽然鲁莽了点，但勇气和急智值得表扬！以后小心点，量力而行，有问题随时找我！走啦！”
她挥挥手，法杖一点地，身影化作一道轻快的蓝色流光掠向天际，不像来时那般气势磅礴，倒显得轻盈活泼。
“她人……好像还不错？”晓晓看着天空，喃喃道。
“嗯。”
“说真的，”晓晓扶着我往家走，声音里带着笑意，“D级就D级呗，无所谓。今天咱俩可是实打实地跟山级怪物过了招，还起了关键作用！这牛够我吹一辈子！”
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那点因为评级而起的微妙沮丧也消散了。是啊，我们活下来了，还做到了点什么。
“而且，”晓晓忽然凑近，呼吸喷在我耳廓，压低声音，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某人今天变身时间挺长啊，被我抱着飞的时候，心跳得可快了……现在脸也红了哦？”
“林晓晓！”我耳根发烫，想挣脱她，却没力气。
“哈哈，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她笑嘻嘻地放开一点，但手还搭在我肩膀上，“饿了吧？今天消耗这么大，姐请你吃好吃的！庆祝我们D级双雄首战告捷！我知道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肉管够！”
火锅……热气腾腾的，红油翻滚，牛肉毛肚……
我的肚子非常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走走走！目标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