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薇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她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是在乌提亚这个敏锐得如同捕食者的直觉面前显得是如此可笑。
毕竟她就是凭借着这种恐怖的直觉，去选择她中意的目标下手的。
“怎么？睡不着？还是在害怕？”乌提亚的声音又靠近了些，冰凉的吐息几乎拂过抚希尔薇的后颈。
希尔薇沉默了片刻后，努力维持声音上的平静，回道。
“能够和高贵的血族贵族同床共枕，希尔薇只是太惶恐了。”
“哼哼哼……你总是能顺从地给出让人满意的回答呢。”
乌提亚粘稠甜腻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她的语调渐渐放缓，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满意到……令人感到无趣和厌烦，你知道姐姐不想听到这种回答。”
“现在，转过来。”她的命令再次响起，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看着我。”
希尔薇的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跟什么嘛，这么调戏自己，还不如给自己爽爽快快地开一局来得直接。
她知道自己无法违抗，只能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开始转动僵硬的身体。
丝滑的被褥发出淅淅沥沥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明显。
当她终于转过身，面对乌提亚那张美艳的面庞时，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昏暗的光线下，乌提亚那双血色的眼眸闪着诡异的暗芒，如同黑暗中捕食者的瞳孔，正饶有兴致地，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希尔薇强迫自己迎上那目光，翠绿色的眼眸竭力维持着平静。
“这才对。”乌提亚似乎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张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却又控制不住害怕的小脸。”
她贪婪地目光在希尔薇的脸上缓慢舔舐而过，从紧蹙的眉头，到抿着的下唇，再到微微颤抖的翠瞳。
“瞧，多么生动啊。”她低声赞叹着。
“比刚才那副死气沉沉，准备献祭自己的模样，要美味太多了。”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缓慢地拂过希尔薇的面容，顺着脸颊的滑下。
“你的血，在这里奔流，带着温度，带着恐惧的味道，这才是活着的证明，也是……最能让姐姐感到愉悦的美味。”
她低声轻语着，带着笑意。
“记住这种感觉，小家伙，记住你在我的床上，在我的注视下，无法控制地颤抖和恐惧的感觉，我要你记住，你是一个会害怕，会痛苦，会挣扎的活物，而不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人偶。”
“你的代价，从你开始重新感受到这些情绪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支付了，而这场「侍奉」…”
她顿了顿，血眸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
“……会持续很久，很久，直到我……彻底厌倦为止。”
“……”
希尔薇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低垂下眼眸，不敢再去直视那双炙热打量自己的血瞳。
两人的距离虽然很近，可终究是连丝毫的肌肤之亲都没有，片刻的安静后，正当希尔薇以为今晚会就这样过去的时候，乌提亚那恶劣的性格终于再次发作了。
“不往姐姐怀里靠一靠吗？哼哼哼...姐姐的身体可是很软很软的哦~”
那甜腻到几乎能拉出丝的声音传来。
希尔薇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她听出了那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恶劣与戏弄，这不是邀请，而是一个欣赏她窘迫的方式。
紧接着，乌提亚伸手可以掀开被褥，展露出她那在其之下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苍白肌肤，和些许诱人的沟壑。
等等？
她竟然没有穿衣服？！
只见乌提亚刻意扭了扭身子，用着勾人的语气再次说道。
“很舒服的哦~”
“不...不了……希尔薇不敢簪越。”
希尔薇说着，眼睛不自觉朝着其他方向瞥去。
“你连女王都能僭越，怎么到姐姐这里就不行了？”乌提亚玩味地问道。
她知道，如果现在的自己一把将希尔薇直接拉进怀里，这个顺从到无可挑剔的女孩也绝对不会挣扎或者表达出任何不满。
但是乌提亚偏不。
她就是要希尔薇主动搂住自己冰冷而「炙热」的身体，因为这样才足够有趣。
如果放在以前，乌提亚可能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她能够心甘情愿地接近自己，可是现在。
她很清楚该怎么「打动」这个平静的少女。
“永夜城的黑暗可是很冷的呢……”她忽然感叹了一句。
“希尔薇知道。”
“那……你觉得这床被子温暖吗？”乌提亚的声音忽然转了个方向，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身下光滑的丝绒被褥。
希尔薇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温暖。”
这是实话，这种质地的被褥，柔软、厚实，更是温暖无比，是她们这些血畜根本不可能拥有的奢侈品。
在她们过去的家里，能有几张相对干净的白布单子御寒，就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了。
“是啊，很温暖。”
乌提亚轻轻叹息一声，血眸却紧紧盯着希尔薇侧脸的表情。
“永夜城的夜晚，总是这么寒冷彻骨……尤其是对那些……一无所有的小家伙们来说。”
希尔薇地心里咯噔一下，似是猜到了什么。
“你的那些孩子们……她们现在，在那个新家里应该也很冷吧？或许，只能挤在一起，靠着彼此那点微弱的体温取暖？”
“唔...”
这一句，精准地戳中了希尔薇的心窝。
“可怜的小东西们……”乌提亚故作同情地摇了摇头。
“姐姐我这里，这样的被褥还有很多呢，又厚实，又柔软，盖在身上一定很暖和，说不定还能做个好梦……”
她顿了顿，看着希尔薇骤然绷紧的唇线和纠结的眼神。
“……如果，她们也能有这样的被褥，该多好啊，你说是不是，希尔薇？”
“唔...”
希尔薇心动了，或者说，她不可能不心动的，一个温暖的被褥……对她们来说，或许真的就是奢望中的天堂，如果能够给妮娅她们弄到这么一张被褥，她们一定会开心吧？也不要担心寒风的侵袭。
“……乌提亚大人。”
“嗯？有什么事吗？”乌提亚故作困惑地问道，但是她眼中那玩味的恶意已经暴露了此刻内心的愉悦。
“能...给妮娅她们一张这样的被褥吗。”希尔薇低声卑微地请求着。
“当然。”乌提亚的笑容甜美而残忍。
“姐姐我啊，一向很心软的……不过嘛，正如你刚刚说的，一切东西都是需要「代价」的，可是姐姐又不希望给出一个太过困难的要求呢~”
“不如这样吧...”
她笑着说着，微微张开手臂，那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的，苍白而冰冷的身体，如同一个充满诱惑与陷阱的邀请。
“你「靠近」姐姐些，姐姐就不要她们支付代价了，怎么样？很划算的买卖吧？哼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