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气氛在任家镇中蔓延。

收到了苏墨利用烟人传递回来的消息之后,九叔便让文才与秋生做好准备,而任发也让阿威召集保安队跟镇子上所有的壮汉。

这个时代并不太平,所有几乎每个大一点的镇子都会布置围墙,只有在镇子的正大门口跟尾端都会有一个非常大的镇门,供来往行人出行。

平日里的大门其实就是个摆设,日夜不关。

然而现在,黑木大门紧紧关严,大门后面的街道上,占着大量手持火把的壮汉,每人身上都带着镇尸符箓。

人群的最前方,九叔身着道袍,右手拄着一柄镇尸金钱剑,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

而文才与秋生两人,分别端着两个铜盆,一个里面装着糯米,另一个则是黑狗血。

严阵以待,坐等僵尸来袭!

僵尸能够分辨出活人血气,这么多活人在这里聚集,对于僵尸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它定然会从正门跳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黑木大门颤动,轻轻的敲击声从外面响起。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大门,见识过僵尸的那些人额头上甚至开始冒出虚汗。

“九叔......”任发看向太师椅上的九叔。

九叔冲他举起左手,示意不要声张,同时朝着看守大门的两个镇民微微点头。

文才跟秋生对视一眼,端着铜盆缓缓接近。

“咚咚咚......”敲门声更大了几分。

两个镇民一把拉开大门,而文才跟秋生看都没看,手中的黑狗血与糯米对着外面的人影迎头泼下!

噗啦!

血液混着米粒浸染道袍,就连眼镜都被冲的斜挂在脸上。

四目道士站在门外,呆呆地看着手举铜盆的两人:“你们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四目师叔?”两人惊呼一声。

九叔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四目?你怎么来了?”

“我赶着客人路过任家镇,看看天色已晚,所以想要在你的义庄里住上一宿再出发。”四目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狗血,苦笑道:“没想到刚开门,你们就给我迎面送了这么个大礼!”

“四目师叔,误会,是误会。”秋生脑子稍微比文才灵活一点,这会儿陪着笑脸,赶忙解释道。

“四目,你来的不是时候。”九叔皱眉说到:“任家镇出了僵尸。”

“僵尸?”

四目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喝过至亲之人的血没有?”

“还没。”九叔摇了摇头:“不过,刚才苏师弟传信过来,这头僵尸发生了变化,镇尸符对它已经不起作用了,就连普通的桃木剑都无法伤害到它。”

“那我来的正好。”

四目摇着铃铛:“进!”

他身后,十几个头上贴着符箓的尸体排着队,一个个跳进镇子中。

茅山术法众多,大道不同,出来的弟子们在人间做的行业也不同。

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

那就是每个人都铭记着茅山派的宗旨:斩妖除魔,护佑一方!

至于那些心术不正的,只是极少数。

趁着尸体入镇的空当,四目问道:“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长话短说。”九叔大概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跟四目讲了一遍。

四目听得直皱眉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后突然问道:“苏师弟呢?”

“苏墨人在后山,正赶回来。”

这边话说着,那群尸体已经挨个跳了进来,整整齐齐的在墙边站好。

两个守门人也推动木门,准备将其重新关起来。

就在这时。

嘭!

木门突然发出轰鸣,直接被撞碎,看门的两人也飞出去几十米远,浑身是血的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吼——”

嘶吼声在空气中回荡。

一头身穿破烂官服的僵尸站在月光下,嘴角还残留着未曾干涸的血液。

“墨斗阵!”

九叔大吼一声,攥住金钱剑站了起来。

人群之中跳出来个壮汉,手中抓着一张由墨斗织成的大网,上面还系着大量的铃铛跟镇尸符。

四目道士也是摇动铃铛,十几具尸体朝着它跳过去。

刚刚尝过血液的任老太爷这会儿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再加上胸口那血煞咒的激发,让它完全无视了周围的环境,盯准人群跳了过来。

最先围上的就是墨斗大网。

墨斗线刚刚接触到尸气,就瞬间亮起了金光,大网上面的铃铛响动不同,镇尸符箓也变得滚烫起来,如同烙铁。

噼里啪啦——

然而几十个呼吸之后,所有镇尸符全部烧成了灰烬,铃铛粉碎,墨斗上的金光也彻底消失。

僵尸狂怒的嘶吼一声,居然直接抓住自己身上的墨斗网,大力甩动。

那个壮汉直接被它甩飞了出去,正好将那十几具尸体撞翻。

“这么凶?”四目瞪大眼睛,快速的摇动铃铛,让那些尸体赶紧再站起来。

而在僵尸把人甩飞的时候,九叔抓住了空挡,手持金钱剑直接冲到了它面前,咬破食指在剑上滑动。

月光下,金钱剑闪烁红光,刺中了僵尸的额头。

嗤——

一大股黑烟冒出,金钱剑直接刺入了约莫半指的宽度。

僵尸嘶吼,右爪子带起风声朝着九叔挥动,九叔连忙就地一个翻滚。

那僵尸也没有再追击,而是伸手抓住了插在自己额头上的金钱剑,任由手心被烫的黑气直冒,用力将剑抓成了一堆碎铜片!

“这僵尸成精了!”

九叔看的心神大动。

尽管看到苏墨的消息之后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实在没料到僵尸居然会凶厉成这样,连镇尸金钱剑都刺不进太深,甚至于会被它一把捏碎!

挣脱了墨斗网跟金钱剑,僵尸身上的伤痕更多,但是这些都只是表面的伤势,实际上并没有造成太多的伤害,反而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气。

眼看着僵尸要朝自己飞扑过来,九叔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伸手在布袋中掏动,一把糯米就被他扬了出去。

噗嗤——

糯米接触到尸气发出响声,虽然伤害依然不够,但是对于僵尸来说却如同迎面被泼了一把热油,痛吼声从它口中不停传出,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四目操控的尸群也跳了过来,十几具尸体同时伸出手,搭着僵尸的肩膀把它往下压。

“叮铃铃——”

四目口中念咒,手上的铃铛不停摇动,自己的身体也随之缓缓蹲下。

噗通!

猛然间,任老太爷怒吼一声,压在它身上的尸体居然全部被掀飞了出去。

犹不解气,瞬息间抓住其中一具,两爪用力,居然直接将其撕成了两半!

“哎哟,我的顾客啊......”四目心疼的大叫起来。

他学的是赶尸请神之术,这年头交通不便,有人死在外面很难带回家中安葬,而四目便是帮助那些人,将死在外面的家族弟子的尸体带回去。

每一具尸体都有本金,若是损坏或者丢失,他都要十倍赔偿。

“别心疼你那几具尸体了!”九叔低吼道:“若是今日不把这头僵尸铲除,它定然会化成尸妖,为害一方!”

“文才秋生,你们两个去我庭院,将后堂摆放着的茅山祖师爷排位都给取来!”

听到九叔吩咐,两个徒弟对视一眼,边朝着后面的义庄跑去。

就在这时。

“任老爷小心!”四目道士显然也是知道任发的,突然惊呵道。

那头僵尸居然一蹦数十米远,直接冲到了任老爷面前。

九叔瞳孔收缩,四目道士也是有心无力。

这么短的距离,这么急促的时间,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爹!”倒是任婷婷尖叫一声,俏脸瞬间变得苍白。

然而,就在任发都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

“纸剑通灵,纳引月星,敕!”

黑夜之中,一道白色的匹连从远方重来,撕裂空气,瞬间冲到了任发面前。

仔细看去,那分明就是十几把闪烁着白光的长剑!

当——

如同撞钟的声音响起。

一柄纸剑猛然撞在僵尸的胸口上,火光乍现,黑雾升腾,纸剑刺入约莫一寸的距离,然后便爆碎成了漫天纸屑。

但是僵尸的冲势也被打断,落在了距离任发五米远的地方。

紧接着。

“当当当当当......”

撞击声如同疾风暴雨,时刻不停歇。

剩下的十几柄纸剑紧随其后,一柄接一柄的撞在僵尸胸口,撞的它不断后退,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了两片足有半米深的沟壑。

“紫烟机兵队!”

一身黑衣的苏墨如同大鸟,几个腾落间便跳到了九叔身旁。

“师弟,你终于来了。”

看见苏墨到来,九叔也不禁长长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众人视野的不远方,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身影,它们手持白纸大刀,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众人面前,赫然是苏墨的紫烟机兵队成员,每个烟人都用朱砂画满了镇尸驱邪咒,苏墨为了应对僵尸,早就提前吹好了能应对这种情况的烟人!

见到这一幕,被逼退到镇门口的僵尸怒吼一声,就朝着苏墨扑来。

显然,苏墨之前的烟人大阵给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师兄,帮我抵挡几息。”苏墨两手掐印,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

九叔跟四目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左手持糯米,右手握金钱剑朝着僵尸冲去。

僵尸亦是怒吼着,朝两人扑来,鼻孔间尸气弥漫,胸中怨煞沸腾。

模糊的灵智,让它记得正是那个一字眉的道士之前狠狠伤到了它,更是将一柄镇尸金钱剑刺入它的胸膛。

因此僵尸完全都没有去顾虑旁边的四目,而是盯准了九叔不停挥爪。

“它能看见,攻它双眼!”九叔快速的说道。

四目点头,一把糯米洒在僵尸脸上,同时咬破指尖,在金钱剑上擦过之后,不停地找准机会往僵尸的眼窝中杀刺。

看着两人与僵尸缠斗到一起,苏墨两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缕星光被他牵引下来,落在那些烟人手中拿着的大刀上,给纸刀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镀层。

“把法台请上来!”一直观察着苏墨动作的任老爷连忙喊道。

一个印着卦的法台被两个壮汉抬过来,上面摆放着铜钱符纸,毛笔朱砂。

“上禀天穹!”

苏墨站在法台后面,两手合在一起,右手竖出剑指,然后高高举起,放在头顶。

“一缕灵光降世间,清查天地肃红尘,今有茅山神咒引,助我除恶斩邪魔。急急如律令!”

任家镇门口,三道身影来回交错,缠斗不休。

苏墨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袭茅山道袍,身形笔直的站在卦台前。

念诵了茅山引星咒后,快速的从桌上抽出符箓,捏在两指之间。

唰——

轻轻抖动,符箓无火自燃,赤红色的火苗很快就吞噬了整个符箓,甚至将苏墨的手指也给包裹。

然而苏墨仿佛感受不到火焰灼烧的疼痛,直接将右手举起,剑指朝天,做出引雷之状。

夜空中,一颗星星突然闪烁了起来。

一缕青色灵气从星星上垂落,划破了夜空,正好落在苏墨的剑指之上。

嘭!

瞬间,那蓬火焰变大了好几倍,而且通体化成了青色,甚至有一股无法用言语说明的清香从火焰之中四散开来。

但凡是问道这股清香味的普通人全都精神一振,满身的疲劳瞬间就被一扫而空。

然而远方的那头僵尸,在嗅到了这股清香之后猛然停顿了几许,居然再也不管九叔跟四目两人的纠缠,宁肯让他们的金钱剑好几次劈落在自己身上,也要往苏墨这里冲。

苏墨却并未管它,而是将目光投放在了桌子上。

卦台上,几十柄用白纸扎成的小剑闪烁灵光,每一柄小剑上面都写满了符文。

他接引着手中的星灵之气,在小剑上面挨个划过。

嗡——

几十柄纸剑在这一刻嗡鸣起来,仿佛有灵一般,同时调转方向,剑尖指向了远方的僵尸,似乎只需要苏墨一声令下,它们就会自动飞过去斩妖除魔。

“吼!”

这时候,僵尸距离苏墨已经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而原本站在苏墨身后的人群早就远远退开,目光流露着惊恐。

“上。”

近百个烟人同时活动,手持大刀把僵尸团团围住。

钢刀劈砍金铁的声音不断传来,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而那僵尸拼命嘶吼,抓住机会,强忍着镇尸驱邪咒的红光,伸爪撕裂了几个烟人。

然而对于烟人大军来说这仅仅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它身边的几个烟人刚刚被破坏,立马就会有更多的烟人填充上空缺,再一次悍不畏死的朝着它进攻。

“苏师弟运用他的那杆天生灵宝的功夫是越发厉害了!”

看着前仆后继,如同潮水般涌动的烟人,四目眼神闪烁,轻声赞叹道:“怪不得,当时茅山里的诸位长老都认为你最有希望触摸到真正的大道......”

九叔也附和着点头:“不仅天生就有天生灵宝跟随……就连修行资质也是相当惊人!从苏师弟开始修炼到现在不过十三载,苏师弟就修炼到了归元诀第三层巅峰境界,这真是实乃奇才!”

听着两人的赞叹,苏墨却没有什么表示。

这样的夸赞他早就习惯了。

“话说,这就成了吧?”四目看着那僵尸已经被烟人淹没,甚至都看不见了,不由得说道:“如此攻势之下,这僵尸应当没有活路了。”

“杀不了。”

然而,苏墨却缓缓摇头:“烟人只是看起来厉害罢了,实际上起作用的,只是它们身上勾勒的镇尸驱邪咒,还有手中混合了糯米粉的白纸大刀。”

“烟人本身其实十分脆弱,这头僵尸如今凶悍无比,镇尸驱邪咒虽然依旧能伤害到它,却无法给它造成致命伤了。而僵尸不知疲倦,没有体力,所以烟人困不住它的,脱困是迟早的事情。”

“那如何是好?”四目皱起眉头,显得有些烦躁:“金钱剑伤不了,符箓镇不了,烟人困不了......”

这头僵尸其实并不算太过无解,毕竟都是茅山出来的弟子,斩妖除魔的本事绝对高强。

只不过四目是奔着做生意来这里投宿的,所以身上几乎就没准备什么好东西。

至于九叔,他在任家镇待了数年,期间处理了无数妖魔鬼怪,身上带的法器早就用的差不多了,又一直未曾回茅山补充。

“师父,祖师爷牌位带来了!”

文才跟秋生突然跑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大包裹,包裹中放着大量的牌位。

牌位上面铭刻着道号名称,都是茅山历代的长老。

然而苏墨却摇头道:“区区僵尸,如何能劳烦祖师们的英灵......师兄且看好。”

“剑起!”

他说话的时候,法台上那几十把缠绕着星灵之火的纸剑,仿佛在响应着他的号召一般,同时发出嗡咛一声,纸剑飞起,飞向距离众人约有十几米的高空中,随后剑柄转动,指向了那头僵尸!

“御剑术!苏师弟什么时候学会了御剑术!”看着眼前的一幕,九叔与四目道长不由得瞪大双眼,震惊的说道。

御剑术,乃是茅山道法的一种,因其学习难度较高,所以很少有人能使用出这种道法!

“杀!”苏墨手中开始结印,天空上那几十把缠绕着星灵之火的纸剑,开始有了动作,它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出,猛的插进了被烟人围困着的僵尸身上。

“啊——”

青色火焰沸腾,让它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在不断移动的巨大火团!

僵尸剧烈挣扎着,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任家镇的上空回荡。

“急急如律令!”

九叔跟四目对视一眼,同时结出手印,符箓在他们手上无火自燃,然后被丢入到了那个青色火团之中,让火势更加汹涌几分。

天地间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

风助火势,让僵尸身上的青色星火更加汹涌几分,甚至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火焰龙卷,将附近的景物都照亮,炽热的气息扑在每一个人脸上。

浑浊黑烟汩汩冒出,只不过还没等扩散,就被那浓烈的青火直接蒸发成虚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这是苏墨用茅山咒法引下来的星火,虽然只是附带有真正天星的一缕气息,但也绝对不是一个血煞僵尸能够承受的,哪怕它要比普通的僵尸强大不少。

胸口的血煞咒早已变得模糊,甚至连那身刀枪不入,就连镇尸金钱剑都很难扎进去的皮肤都在火焰中开始融化。

剧烈的痛苦让它一直在暴怒的嘶吼,模糊的灵智告诉它,如果再不逃走,想办法熄灭身上火焰的话,那么等待它就只有灰飞烟灭这一条路!

“不好,它想要跑!”

已经打过好几次交到的九叔一眼就看出了僵尸的企图,拿起备用的金钱剑就准备冲上去。

然而那灼热的青火让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冲上去的话,恐怕还没等将其阻拦下来,自己就会先一步被那青火烧死。

苏墨却露出一副冷笑,开口道:“放心吧,跑不了的。”

他简单结出一个手印,那些原本被他暂时驱散的紫烟机兵队便再一次围拢了过去。

烟雾制成的身体在青火的炙烤之下瞬间就开始飘散开来,不过在几个呼吸间就重新化成了寻常的烟雾。

然而周围的烟人却依然一个接一个,悍不畏死的冲入到大火之中,趁着自己还没被彻底烧成灰烬的时候,挥动手中的大刀,一下下砍在僵尸身上!

僵尸还没等走几步,就再次被那些烟人给砍了回来。

进不得,退不得。

之前苏墨之所以每次都放过它,是因为知道它背后还藏着一个赶尸道人。

他从来没有给自己留后患的习惯,因此始终留手不杀,就是为了引出那个赶尸人。

如今那老道士被僵尸咬死,苏墨也自然就没有了留手的理由。

“敕!”

这一刻,所有的烟人一拥而上,叠成了人山,把那头僵尸死死的压在最底下。

惊恐绝望的咆哮声不断传出来,夹杂着痛苦的嘶鸣。

随着青色大火越来越盛,那叫声也开始逐渐衰弱下去。

苏墨却依然没有停手,拿起旁边装满糯米的米筐,就朝着火焰之中扔去。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是苏墨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道理,一旦出手了,就绝对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翻盘的余地!

终于,僵尸的吼声再也没有传来,只剩下那青色的火堆依然在熊熊燃烧,与此同时,大量的黑气开始从那青色的火堆中升起,但奇怪的是,虽然有黑气冒出,但在场众人除了苏墨以外的神情都十分自然,仿佛没看到那黑气冒出一般,黑气开始缓缓凝聚成团,随后便径直没入了苏墨手中的烟斗当中,苏墨神情一动,像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但几秒过后他的神情又恢复如常。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神色复杂,有几个胆子稍微小一点的都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默默盯着火堆。

大火足足燃烧了有两个多小时,待到火焰彻底熄灭的时候,原地只留下一堆夹杂着火星的灰烬,周围的石板都被烤化了不少。

“糯米水!”苏墨开口道。

很快,几个壮汉抬着浑白色的糯米水走过去,将水缸倾倒。

“噗嗤嗤——”

大量水雾升腾起来,灰烬的残渣漫天飞舞。

当一缸糯米水全部倒完的时候,热度也差不多散去。

苏墨小心的走过去,用金钱剑拨弄着地上的灰烬,确认再也没有尸体的残余,只剩下一堆松松垮垮的灰土之后,这才回过头去说道:“僵尸已经被烧成飞灰了。”

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欢呼声传遍大街小巷。

几天以来,僵尸给这个镇子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甚至都没有人敢走出镇子,早上的集会也全部取消,只有巡逻队在街道上晃荡。

如今,这块沉甸甸的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终于消失了。

九叔也长长松了口气,而任发更是喜上眉梢。

毕竟那头僵尸乃是他父亲,为了吸收至亲之人的血,盯准了任家搞。

一片喜庆之中,唯有四目道士哭丧着脸,坐在那一堆灰烬旁边。

“我的顾客们啊......”

天一亮,整个任家镇就陷入了彻底的喜庆之中。

僵尸被彻底灭杀,再也不用过之前那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鞭炮声不绝于耳,大圆桌子摆满了任府,桌上都是鸡鸭鱼肉,美酒饮料。

只要是前几天参加过巡逻的人,都能来任府免费吃喝,临走的时候还有五块钱酬劳。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刚刚摆脱了生死大劫的任发,浑身都洋溢着喜气,无论见到谁都是一副笑脸。

尤其是看到苏墨到来的时候,任发更是笑得连眼睛的眯在了一起。

赶走准备过去接待的仆人,任老爷亲自过去,拽着苏墨的胳膊,殷勤笑道:“苏先生您总算是来了,快快快,后院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宴席,都是跟您相熟的人。”

看着任发的模样,苏墨微微点头:“有劳了。”

当即也没有推辞,跟着任老爷越过人群,走到了后院之中。

任府的后院其实就是一片花园,之前的喧嚣嘈杂在这里全部都被隔绝了,盛开的草木之中摆放着石桌子,桌上的菜肴美酒发出诱人的香味,而九叔跟四目道长这些人早已经坐在了石桌旁边。

一场酒宴持续了足足两个小时,吃的是宾主尽欢。

茅山一脉修炼的是上清法门,讲究的是维心,但不节欲,因此并没有什么不能喝酒,不能吃肉的顾忌。

起码四目道士就在酒席的中途喝的酩酊大醉,由仆人扶着先去客房休息了。

当然,也可能跟他心里难受有关。

这一次大战,虽然最终僵尸被消灭了,可是他带着的那十几个顾客却也被同时烧成了灰烬。

一个顾客就是十倍赔偿,十几个顾客......上百倍本金的赔偿,足以将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给掏去小半。

说实话,就苏墨认识的,所有下山的茅山派门人中,就属四目道士的家资是最丰厚的。

毕竟在电影僵尸叔叔里面,这货掏出了整整一个箱子的金条要买老和尚的房子!吃饱的众人逐渐散去,文才临走的时候甚至还往怀里面揣了两根鸡腿,半只鸭子,如果不是九叔拦着,恐怕他连那壶酒都想带走。

九叔狠狠呵斥了他几句,任发则笑呵呵的表示不介意,还让人专门装了几只卤制好的鸡鸭送与文才。

其实九叔这个人是真的非常宠徒弟。

电影中,文才秋生两个人可以说是惹下了不少的祸,然而从头到尾九叔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们,仅仅只是普通的打骂呵斥,雷声大雨点小。

这也是颜道勤生气的原因,直言林小子迟早有一天要坑在他那两个徒弟手里。

不多时,酒席上的人就走的七七,只剩下了任家父女跟苏墨。

任婷婷就坐在苏墨旁边,时不时的偷偷去打量苏墨的侧脸,然而当苏墨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又连忙移开目光,低下头小口的吃着饭菜,只是俏脸微微泛红。

任发端起酒杯:“这次的僵尸之祸,幸好有苏先生一直护持在左右,我这把老骨头才没有被啃食殆尽,也让我任家镇得以避免生灵涂炭,我敬苏先生一杯。”

苏墨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动,仰头饮下之后才说道:“我既然为茅山真传,斩妖除魔之事就该是我分内之责,任老爷不必太过于介怀。”

“苏先生果然高义。”任发感叹一句,突然问道:“说起来,我记得前几天苏先生与我说过,今年似乎才刚满二十对吧?”

“没错。”苏墨点点头,不明白任老爷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档子事情。

“这是我的小女,名叫任婷婷,从小娇生惯养的,所以做事情不知道轻重,一开始还怀疑苏先生来着。”任发看向自己女儿的目光中带着慈爱:“老夫在这里,替她向苏先生赔不是了。”

“鬼神之事,确实很难说清楚,人之常情,没什么的,我并未放在心上”苏墨摆手道。

“那就好,那就好。”任发不住点头,却又悄声问道:“苏先生,你感觉我这个女儿长相如何?”

“嗯?”

苏墨闻言,下意识的朝着任婷婷看去。

说实话,电影中的任婷婷本就长相不错,而现实中却要比电影更加美艳数倍。

一张鹅蛋脸吹弹可破,肌肤若雪,两道柳叶弯眉的下面是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间都带着几分柔情。

此刻,任婷婷只是低着头,压根就不敢出声,一张俏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动人心魄。”

苏墨简短的说了四个字。

听到这个评价,任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艳起来:“苏先生如今还是孤身一人吧?”

“嗯。”苏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从小在茅山长大,下山不过一年,始终都是跟着门中的师兄弟。”

任发看着他道:“嗯,一个人虽然说自由逍遥,不过却也有诸多不方便,毕竟大男人做饭洗衣服的,到底算是耽误。”

“我这个小女儿,虽然是富家大小姐,不过身上的陋习却未曾沾染多少,洗衣做饭,针线女红样样精通。而且我膝下无子,就这么一个女儿,百年之后任家的万贯家财都要落到她身上。”

“婷婷虽然也精通商贸,但是偌大一个家庭,总是需要有男人支撑的......”

说到这里,任发便住了口。

然而他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爹!”

任婷婷躲了躲脚,羞的嘤咛一声,捂着滚烫的脸颊便跑了出去。

而苏墨也是满脸尴尬之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家女孩的老爹给牵红线的。

“苏先生,考虑的如何了?”任发老神在在的抿了口酒,笑着问道。

苏墨低下头沉思了一会,随后抬起头来,看着任发,认真的说道。

“任老爷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苏某自幼在茅山长大,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所以,你的好意,我只能拒绝了!”

任发一愣,他也没想到苏墨会直接拒绝他,要知道任家哪怕在方圆百里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当任家老爷的女婿,这可是一个怎么想都知道不会亏的问题。

不过任发到底是经过商的,几个眨眼间他的神情便又恢复如常。

“其实苏先生你也不必急着拒绝,毕竟这关乎人生大事嘛,你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我这把老骨头还可以再坚持不少年的,等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你再来找我吧……”

“嗯……那多谢任老爷的好意了!”苏墨抿了一口酒说道。

又干巴巴的聊了几句之后,苏墨便借口有事直接离开,只是走的时候多少有那么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看着苏墨走出大门,任发这才开口道:“人都走了,你还躲什么?出来吧。”

不多时,任婷婷从门口缓缓走出来,脸上的羞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失落与不解。

“爹……苏先生他……拒绝了!”

“你啊!”任发点着她的鼻尖,“就是脸皮子太薄了,别人只要拒绝你一次,你就容易死心……”

“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婷婷不解地道。

“他是拒绝了没错……”

任发笑了起来:“可苏先生他啊,终究是一个人,只要是人,那他的心就不会是铁做的,你俩以后有那么多次独处的机会,日久生情,时间久了,你还怕拿不下他吗?”

闻言,任婷婷眼眸中闪烁着异彩,似乎在思考着任发说的话。

随着夜幕降临,狂欢了一整天的任家镇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或许是僵尸留下的内心阴影,即便是事情都过去了,街道上依然有人自发组成队伍,举着火把三三两两的巡逻。

白事店里。

苏墨盘膝坐在床上,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在经历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如果此刻有玄门中人在此的话,便可以看到,此时苏墨的房间内正汇聚着大量的灵气,无数的灵气被苏墨吸收进身体内,汇入丹田当中。

如果今天顺利的话,那苏墨将会突破!突破到归元诀第四层境界,与九叔齐平!

九叔与四目道长各拿了把凳子坐在苏墨的房间门口,他们正在为苏墨护法,每一位玄门中人在突破境界的时候,一般都会请一两个值得相信的人为他护法,要不然的话要是在突破的关键时期被一些琐事打扰,突破失败就不好了!

“苏师弟的天赋当真是恐怖,我们比他多修炼了那么久的时间……可是如今,他却要突破与我们平起平坐了!”四目道长坐在椅子上,他看着苏墨的房间神情复杂,他的酒早就醒了,原本在刚才他被九叔二人打扰美梦的时候,醒来时还有些恼怒,可是在得知苏墨即将突破时,他的酒瞬间就醒了,只要是个玄门中人都知道苏墨在此时突破归元诀第四层境界是个什么概念,如果突破成功的话,那苏墨将成为整个茅山第一个最快突破归元诀第四层境界的人!

“是啊,苏师弟这天赋当真是恐怖!我们两个确实是自愧不如!”九叔也点头附合道。

…………

“咯咯!”随着公鸡的打鸣,天刚刚蒙亮。

任婷婷走在去往白事店的路上,她的手上还提着一大碗盒饭,任婷婷抓着盒饭,神情有些紧张,因为她不知道苏墨会不会接受她的盒饭,如果不接受的话,那岂不是尴尬死了……

“原来是任大小姐啊,早上好啊!”

“嗯,赵伯,早上好啊”

这个时代的人一般都起的很早,天刚刚蒙亮,大街上就有了三三两两的人了,看到任婷婷出来,每一个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而任婷婷则一一回应着。

………

白事店门口。

“师弟,你又是急匆匆的要走,就不能多留几天?”九叔劝道。

旁边的文才跟秋生两人也附和着:“对啊师叔,任老爷为了庆祝平安,特意从省城里面请来了戏班子,准备今晚搭台唱大戏,您再留一晚上,等看完了戏明日再走吧。”

面对两人的挽留,四目的态度倒是显得挺坚决,将包袱拐在身上道:“不走不行啊,这次我带的顾客们全都被苏师弟一把火给烧了,老板们那边还等着呢,我得赶紧走,挨家挨户的跟他们解释,商量赔偿。”

“四目师兄倒是怪起我了。”一阵笑声响起,身着中山装的苏墨走了进来。

“苏师弟。”四目苦笑着摇了摇头:“怎能怪你,斩妖除魔乃是我辈责任,至于我那些顾客......时运不济罢了,我还要回去准备好钱财,就不多留了……还有恭喜你突破归元诀第四层境界!”

“师兄你客户的损失,我也有一部分责任,所以,要不要……”苏墨说道。

“这就不用了……如今这世道,赚钱可不容易呀!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四目道长拒绝道。

“师弟,钱财够么?我这儿还有些积蓄......”

“算了吧师兄。”四目笑着说道:“你那点家底子我还是知道的,就是全掏出来也不够我赔一具顾客的啊。”

听闻此言,九叔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干咳了几声之后不再说话。

他学的都是斩妖除魔之术,而且一直住在任家镇中,但凡是周围街坊邻居找到帮忙,都会仗义出手。

由于大家关系都太熟了,所以也不好意思张口要钱,都是别人给多少就拿多少,不给也不会说什么。

以至于这些年下来,就没攒下过什么钱。

“林师兄,苏师弟,后会有期。”四目冲两人行了一个道礼,便迈步走了出去。

眼看着四目离开,九叔摇摇头便去了后院。

倒是文才跟秋生这两人活跃起来,朝着苏墨说到:“苏师叔,听说任老爷这次可是花了大价钱,请的戏班子在附近好几个省城都有名气,去的稍微迟点,怕是位置都没了。”

“我要给姑妈看店,文才要打扫义庄,所以......苏师叔,您能不能去跟任老爷说说,让他提前给我们准备几个好位置?”

“你们两个,但凡是把玩的心思花一半在修道上面,也不至于现在都无法通过道士的考核,不能受箓。”苏墨敲了敲秋生的额头,拂袖而去。

“额,苏......苏师叔?”秋生在后头喊了一句。

苏墨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见到任老爷,我会提一句的。”

这个年代的人们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看戏听曲,便是赌坊青楼,所以像这种有名气的戏班子自然十分稀罕。

而苏墨,前世经历过电影,电视剧这些信息爆炸型娱乐产物的洗礼,对于这些戏曲自然提不起兴致。

任家旁宅。

这里本来是任家祖上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后来随着年代的推移,任家逐渐衰落,原本那些上门求见的客人也越来越少。

最终荒废了下来。

而如今,任老爷吩咐仆人收拾干净了之后,便让省城里来的戏班暂且在这儿住下。

白杨,这就是戏班的名字,寓意着屹立不倒。

此刻,宅院之中人来人往,那些唱戏的角色都坐在梳妆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脸上的妆容与身上的戏服。

领班之人是个身穿马褂的老头子,冲身旁几个戏角儿嘱咐道:“今晚可要好好唱,浑身的劲儿都得拿出来,这任家镇表面上来看是镇长说了算,但真正的土皇帝,却是任发任老爷!只要讨好了他,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明白。”几人重重点头。

“对了,小荔枝呢?”领班老头突然皱眉道。

“还在房间里梳妆呢。”一个年轻的女孩回应,语气中带着不满:“哼,也就他整天端着个架子,每次总是要最后一个才出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弄些什么。”

小荔枝乃是白杨戏班里面的台柱子,整个戏班子的名气几乎有一大半是他撑起来的。

只是这人处事冷淡,又不合群,再加上待遇明显要比其他人高太多,甚至分房间的时候,还被分配到了一栋专门用来单独梳妆的房间,自然引起了诸多不满。

老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我去催催他。”

昏暗的房间中。

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坐在镜子前,拿着巾帕缓缓擦拭着嘴巴,巾帕上面沾满了红色的痕迹,仿佛是口红擦的多了。

然而在他脚边,却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早已死去多时,双眼睁大,脸上带着惊恐与痛苦的神色,仿佛在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

再往下看。男人的肚皮被破开,里面的五脏六腑全部都消失不见!

白事店门口。

苏墨站在白事店大门处,看着面前的烟人,苏墨的手中还拿着一柄匕首,片刻后,他抓紧匕首,用力的朝着烟人的肩膀处刺了过去,咔嚓一声,仿佛金铁相互撞击的声音传了出来,匕首没有刺进去烟人的肩膀处分毫。

“没想到烟斗传给我的信息是真的!”苏墨微脒双眼,昨天晚上在他成功突破到归元诀第四层境界后,主人变强后,那杆烟斗也发生了变化,现在凡是苏墨吹出的紫烟机兵队的成员,都会获得一个新的效果,那就是。

[铜皮铁骨]

铜皮铁骨人如其名,那就是凡是现在苏墨吹出的烟人,身躯都会变得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其实之前苏墨也能做到这一点,只不过那样的话每一个烟人都会消耗苏墨本身大量的灵气,恐怕才制造一两个,苏墨本身的灵气就会耗光了,哪像现在随便一个烟人都能获得铜皮铁骨的效果。

“为什么,在消灭了那个僵尸后,会有大量的黑气冒出来,并且……”苏墨微眯双眼,那天晚上的场景依旧让他记忆犹新,在消灭了那个老僵尸后,大量的黑气冒了出来,融入到那杆烟斗当中,并且苏墨能感受到那杆烟斗能将那些黑气转化成最纯粹的灵气输入到他的丹田当中,助他修炼,也正因为那一股灵气的涌入,才让苏墨原本已经停滞了很久的境界得以松动,如此他才能突破到归元诀第四层境界!

“难道说这杆烟斗,能够通过诛杀妖魔邪祟,从他们身上获得力量助我修炼吗?可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十几年来,我诛杀妖魔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发生变化呢?”

想至此处,苏墨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就发现了一条能够快速修练的捷径!如果利用的好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有可能成就大道!

正当苏墨沉浸在思绪中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苏先生,原来你在这里呀!”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苏墨转头望去,去发现是任婷婷正站在他的不远处,她的手中还拿着一个饭盒。

“任小姐,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墨轻声问道。

“我这里有早餐……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要不要………”任婷婷低着头,声音很低的说道。

“这个啊……抱歉,任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早餐的话还是算了吧,我早就吃过了。”苏墨低头沉思了一会,随后便直接拒绝道,昨天晚上他既然已经拒绝了任发的请求,那么他就需要避嫌了。

如今这个时代,每个人的思想都还很保守,一个女孩子天天跟他一个大老爷们待在一起可不好,会招人非议的!

他也看出来,任婷婷对他还没有死心,不过没关系,热脸贴冷屁股久了,自然而然,也就死心了,他一个玄门中人,而任婷婷只是一介凡人,他与她之间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任婷婷的表情僵了下来,片刻后她低下头来,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后她便快速的离开了。

“哎,任小姐,任小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之间是注定没有结果的。”看着任婷婷离去的背影,苏墨摇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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