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顷，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嗨呀，我怎么可能忘了呢，是我们熙澪的生日对不对？”

程予顷不紧不慢拿出手机，回了个消息。

霎时，绚丽的烟花点亮整个黑夜，为少女的生日带来最为难忘的瞬间。

“天哪，予顷，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程予顷不语，搭肩挽住少女，让娇小的身子往他宽大的肩膀上靠了靠。

“熙澪，生日快乐”

………

程澪奈从梦中醒来。

脖子上的冰冷将她拉回现实，苍白的脸蛋上留着淡淡的泪痕，全身酸痛难忍，连起来都是问题。

熟悉的地铺，还有熟悉的客厅。

昏迷的时候被换了身干净的女仆装，被褥都重新洗过。

最后的记忆是倒在林熙澪身边，一定是趁这个时候把她带回来的。

这是她的家，但现在不再是她的家。

爹妈不认，孑然一身，程澪奈最后的希望被无情的铁拳打得粉碎。

都是因为那个混蛋！

好巧不巧，居然又梦到当初给那家伙庆祝生日的梦。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当时她可是花大价钱派人给林熙澪准备了场烟花秀，结果这家伙居然这么对她！

狠狠地捶着床单，程澪奈两眼一酸，又哭了起来。

“这个…呜呜…■子…呜。”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一辈子都要做被林熙澪踩在脚下的卑微女仆，沦为纯粹的出气筒。

就算把人家得罪了，这些惩罚已经够多了，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是不满还有什么办法呢？该找的人都找遍了，最终还是一事无成。

泪水浸湿床单，娇小的身体蜷成一个球，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除非把林熙澪给干掉，不然压根没任何解决办法。

这个想法刚冒出个火就被程澪奈掐断了。

以她现在的体质，一个巴掌就让她几乎休克，反抗什么的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嗡嗡…”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颓废地抹着眼泪，粉唇因为悲伤过度不停地抽噎着，指尖颤抖着拿起手机。

“11月2日

■■手机祝您生日快乐。”

程澪奈一怔，她记得没设生日提醒啊？

可能是在填写个人信息的时候被自动录入了，这些手机厂商就知道剽窃信息。

可今天的确是她的生日。

作为千禧年出生的孩子，她对生日看得很重，因为家底充实，所以每年生日都能享受天伦之乐。

去年这个时候，爸妈特地给打了一大笔钱，让她尽情嗨皮，不够再要。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说不定可以约上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出去不醉不归。

唯独这次不行。

她不再是程予顷了，从身体到身份都不是。

因为这个她哭得更厉害了，刚抹掉的眼泪又簌簌滚落。

自从变成这个样子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越来越容易哭了，这完全不像她的作风。

偏偏是这个时候过生日，老天爷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口袋里空空如也，昨天找到那些钱不翼而飞。

肯定是被林熙澪拿走了。

她对生日看得太重了，尤其是今天，按理来说刚好是25岁的生日，应该在这个时候好好庆祝下才对。

她甚至想找林熙澪给她过生日。

“不…呜呜…怎么可能？”她紧接着自我否定。

昨天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骂了林熙澪一路，各种反抗叛逆更是层出不穷，不把她电成焦炭都是仁慈了。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契约上的条款，不想认也得认，她说了不算。

掌管生杀大权的林熙澪之前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臭脸，如今闯出那么大祸，怎么可能给她一点好脸色？

“呜呜……”

可是真的好想过生日啊！

这种每年都有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断了，而且这是她作为程予顷留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痕迹，真的不能随便就给忘了。

笨拙地抹掉泪痕，纤弱的双腿强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卧室前。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不如赌一赌，万一就答应她了呢？

搭在门把手上，心扑腾地顶在嗓子眼，不由得有些紧张。

深吸一口气，对门轻叩三下。

“进来吧。”

林熙澪几乎是同一时间回答。

这让程澪奈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林熙澪一直没睡，就代表刚才哭的时候一定被听到了。

心里五味杂陈地打开了门。

“什么事？！”

“哇诶？！”

被吓了一大跳，程澪奈吓得接连退好几步。

亮黑的头发炸了毛，凌乱得像鸡窝，面色不算太好，只能看见一丝绯红，茶色的瞳孔布满血丝，周围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要不是说话的声音，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林熙澪。

程澪奈的黑眼圈是身体自带，怎么睡都消不掉。

林熙澪想要有黑眼圈，除非不睡觉或者过于疲劳，不然根本不可能有。

她肯定是一夜没睡。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熙澪疲倦地揉睨着眼。

“没有没有！”

程澪奈垂首叩着手指，万般小心地说：

“就是那个…主人，昨天，不不，是之前很多事情都是我不懂事才干出来的，不小心出口骂了人，是…是我的不对。”

“我保证…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骂人了！所以请主人不要放在心上！”

“对…对了，主人，今天是我的、生…生日，请问您能不能给我庆祝一下，买个蛋糕什么的…”

说到这里，血色弥漫她的脸颊，越想越怕，惶恐地不敢抬头看。

“不不不！主人不要误会！我…呜呜…不是在命令您…我只是在提…嘤呜…恳求您，绝对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呜呜…所以求求你了，主人，答应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想其它任何事情，一心只想做您的女仆的！”

泪水打湿眼眶，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被答应，早已做好被拒绝甚至被电的准备。

“……”

林熙澪慢悠悠站起来，无言不语，走到她的跟前。

“呜呜噫！”

程澪奈害怕极了，双腿打着颤甚至要跪下来。

她感觉发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着。

林熙澪摸着她的头，冰冷的面庞露出一抹微笑。

“好啊，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