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外面的酒客都赶走。”
尤利乌斯的剑尖微微向前一送，一缕血丝立刻从老板肥胖的脖颈处渗了出来。
“按他说的做。”
凯尔的声音冷得像冰一般，“别耍花样，否则......”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瓶泛着幽光的绿色药剂，“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这玩意儿的滋味。”
老板的喉结剧烈滚动着，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领。
他颤抖着对酒保汉克喊道：
“去、去告诉客人们......就说今晚有急事，提前打烊！酒钱、酒钱都免了！”
汉克惊恐地看了眼尤利乌斯手中的短剑，连滚爬爬地冲向前厅。
不一会儿，前厅就传来了不满的嘟囔声和桌椅碰撞的声响。
“什么啊？这才几点？”
“老子还没喝够呢！”
“免单？真的假的？”
汉克一边赔着笑一边将客人们往外推：
“对不住各位，老板家里有急事，今晚的酒钱都算我们的！明日再来，明日一定让大家喝个痛快！”
大约一刻钟后，前厅终于安静下来。
汉克喘着粗气跑回来，脸色苍白：
“都、都走了......”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轻轻推开。
赛琳娜带着艾伦走了进来，吸血鬼少女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制服的老板身上。
“外面清理干净了。”
她简洁地汇报了酒馆外的情况，还顺手将门闩插上。
现在，小小的房间里挤了六个人。
老板和汉克背靠着墙壁，看着站在一旁面色有些不善的艾伦，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艾、艾伦！你这家伙竟然——”
“闭嘴！”
凯尔直接给了老板一巴掌，让他立刻闭上了嘴，“我劝你好好思考一下，究竟要不要和我们教会、猎魔人以及公爵大人作对。”
面对着三个神情冷峻的审讯者，老板和汉克的脸色惨白如纸，只能拼命地点着头。
“很好。”
凯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个俘虏，“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关于这些......”
他用脚尖踢了踢桌下的一个木箱，里面似乎也装满了那种绿色药剂，“......特调酒原料的事。”
老板的嘴唇哆嗦着：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穿黑斗篷的人每隔一周就会送来一批原料，我负责把它们掺进酒里售卖......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送货人的特征呢？还有交接方式以及下次送货的时间？”
尤利乌斯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但他手中的短剑依然稳稳地抵在老板喉间。
“他、他总是晚上来，从后门进来。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是右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蜈蚣一样......”
老板急促地说着，“下次送货的时间我也不确定！最近他说上城区也需要这些货！所以——”
“上城区？”
尤利乌斯和凯尔对视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一丝惊讶。
“他说的没错，我的使魔刚刚的确听到了那个家伙提到了上城区。”
赛琳娜突然开口，眉头微微皱起，“这种东西恐怕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流入那些贵族之中了。”
凯尔咂了下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牵扯到那些贵族的话......事情就更棘手了。”
他锐利的目光钉在两人身上，“你们还有什么没交代的？这是最后的机会。”
“没、真的没了！”
老板的声音因为恐惧已经变了调，肥硕的身体不住颤抖。
“没了？”
赛琳娜眉梢一挑，指尖骤然跃动起危险的红芒，“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吗？比如......某些不方便明说的纸条？”
老板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颤，慌忙从油腻的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双手奉给尤利乌斯：
“还、还有这个！那个黑袍人说......如果原料不够，可以去这里找他......”
尤利乌斯展开纸条，借着房间内昏暗的光线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阿诺药剂店’？”
“是、是的！就在三条街外的那条暗巷里！”
老板急忙点头，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前襟，“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地窖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个俘虏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良久，凯尔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决断：
“尤利乌斯，如果我没记错，艾琳诺大人授予了你临时调动城内守卫的权限？”
“是的，”
尤利乌斯颔首，“只要是为了调查此案，我们可以酌情调动部分守卫力量。”
“很好。”
凯尔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老板和汉克身上，“接下来，会有守卫暗中监视这座酒馆。而你们——”
红发青年的声音突然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要想活命的话，就照常营业，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他向前迈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两人：
“等那个黑袍人再次出现时，就是你们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
“听明白了吗？”
尤利乌斯将那张写着“阿诺药剂店“的纸条仔细收好，最后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酒馆老板和汉克。
“记住你们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两个人缩了缩脖子，“任何轻举妄动，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凯尔拍了拍汉克的肩膀，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让酒保猛地一颤：
“好好干活，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赛琳娜指尖的红芒已经熄灭，但她冰冷的视线依然让两个俘虏如坐针毡。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地拉开房间的门，率先走了出去。
四人鱼贯而出，重新回到酒馆大厅。
“那我去联系下城区的守卫队长，让他派人来全天监视酒馆？”
“嗯，你去吧，我们先在这里盯着。”
面对尤利乌斯的提议，凯尔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艾伦身上：
“对了，这么说来，我们也不能艾伦阁下身处危险之中。”
“是哦，你暂时还不能回家。”
赛琳娜托着下巴，看了艾伦一眼，“那我们带他回公爵府？”
“不太合适。”
凯尔摇了摇头，否决了赛琳娜的提案。
就在这时，尤利乌斯突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要不......我向艾琳诺大小姐申请一下，让教会暂时给予他庇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