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说我是不是家里的小工啊?”我踢飞脚边一块小石子,石子滚进稻田里,惊起几只蚂蚱,“这几天我一直把阳台的衣服洗完晾完,被衣架夹了三次手,我妈又喊‘去把豆角掐了’。那豆角老得能当柴烧,掐得我指甲缝里全是绿的,洗都洗不掉,还有帮忙剥大蒜等。”
爷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我。他草帽檐下的皱纹里盛着阳光,伸手替我把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手给我看看。”
我把掌心朝上摊开,指甲缝里果然还留着点青绿色。爷爷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没蹭掉,倒把我掌心弄得有点痒。
“学校作业也多,”我又开始嘟囔,声音闷在喉咙里,“那个算术卷子背面还有附加题,外语单词要抄十遍,昨天写到十点半,台灯都发烫了。好不容易现在放假了,想睡个懒觉,我妈又说‘别总窝着多去走走,待家里对身体不好’。我哪是窝着啊,我是累啊,还有我看看侦探小说她就说我不务正业,说到时候没考好要把我的小说全扔了!”
田埂边的狗尾巴草扫过脚踝,痒痒的。爷爷没说话,只是重新背起手往前走,步子迈得缓,像怕踩疼了脚下的泥土。我跟在他身后,踢着路边的草,心里的烦躁像晒得半干的衣服,皱巴巴的。
“你奶奶还在的时候,”爷爷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总让我去挑水。那时候井在村头,路不好走,我挑着水,晃悠晃悠的,心里也烦。想着她怎么自己不去,偏要支使我,那时我想着我可是伟大的骑士皮*斯卡威俊,但是最后我还是每次都去打水,那时候我还是很喜欢和你奶奶斗嘴的。”
我没作声,听他往下说。
“有天我挑水回来,看见她在灶台前转,手忙脚乱的。原来我没回来的时候,她怕水不够用,自己试着提了半桶,结果闪了腰,正偷偷揉呢。”爷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那时候我才明白,她支使我,不是懒,是知道我力气大,信得过我,这种信任让我每次都感到开心,你奶奶也是每次夸奖我哈哈哈,这正是骑士要做的事。”
风从稻田里吹过来,带着稻穗的清香,把蝉鸣都吹得远了些。
“你妈让你晾衣服,掐菜,”爷爷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她自己正忙着做饭,或者在给你洗衣服?她不是非要使唤你,是觉得你长大了,能帮上忙了。就像你小时候,总爱抢着帮她递筷子,觉得自己可了不起了,是不是?”
我愣了愣,想起小时候,踮着脚够橱柜上的筷子筒,非要自己把筷子摆到桌上,妈妈在一旁笑,说“我们家小不点成小帮手啦”。那时候的得意,好像还在心里头。
“至于学校的压力,”爷爷蹲下来,摘了根狗尾巴草,在我手心里扫了扫,“你看这稻子,现在看着绿油油的,沉甸甸的,是因为它在使劲长呢。要是不经历这日晒雨淋,怎么能结出饱满的谷粒?你现在学的那些东西,就像稻子在扎根,看着累,其实都是在攒劲儿呢。”
他把狗尾巴草塞到我手里:“再说了,今天咱们出来冒险,不就是给你松松劲儿的吗?前面那片林子,是以前你太爷爷带我去的,里面有会跳舞的石头,还有每个骑士都会从那里获得剑,要不带你去看看。”
我捏着那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心里的烦躁好像被风吹散了些。刚才觉得漫长的田埂,好像也没那么长了。远处的林子绿得发亮,像一块铺在地上的翡翠。
“那……爷爷,”我抬头看他,“等会儿到了林子,你能教我怎么找会跳的石头和骑士剑吗?”
爷爷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当然能。咱们的冒险家,准备好了吗?”
我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跑在他前面,踩得田埂上的泥土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身上暖暖的。刚才那些皱巴巴的烦躁,好像被这阳光熨平了,变得软软的,轻飘飘的。
原来冒险不光是去远方,有时候,是心里的疙瘩解开了,路就忽然亮堂起来了。
来到了这片绿油油的树林,鸟儿的歌声好似欢迎我们的到来,我瞬间忘记了烦恼。
“孙子,这里的树林有许多的剑,要你去自己选择。”
说完爷爷看向了一个平整的石头垫,旁边的树上面刻有爷爷的名字,爷爷带有回忆的望向这里。
看着这片树林,我知道这是爷爷授剑的地方,爷爷那把“破规”剑就是在这获得的。
“孙子,你要记住,这里的每把剑都是拿的,但它们是否要跟你则是你自己的选择。”
听完后,我便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剑
这片在平原上的绿翡翠让我犯了难,这些都是树与树枝,没有剑。
在我想起他们的剑都是奇形异状的,我便随便的想掰一根树枝下来。可是无论我咋掰,他都纹丝不动。
“我去?这树枝粘树了?这么硬!”
“孙子,这不是属于你的剑,准确来说你没有认可他们”
“啊?那什么算认可?”
“这个要你自己悟。”
“爷爷,你就别卖关子了!”看见爷爷没在理他,皮卡诺斯骏只好去寻找剑。
他来到了一个数前,手指摸过树枝被划伤了手指,在他缓过神后,他发现这根树枝已经变成了剑的形状很快又变回了树枝。
“什么鬼?不对,太爷爷的剑本体是驴毛,爷爷剑本体是树枝,但这都不可能成为剑,所以爷爷说的那句话就是要从内心认为这些树枝就是剑!”想完后,皮卡诺斯骏立马开始改变了内心的想法。
不出一会,四周的树枝变成了剑。
“哈哈哈,我简直就是一个大侦探!好了,我要去寻找符合我气质的剑了。”
皮卡诺斯骏看了半天,它发现了一把被虫子咬的全是洞的树枝,不一会它也变成了剑,这把剑的剑身上有些破洞,里面闪闪发出刺眼的白色光。
“好了,就你了。”说完皮卡诺斯骏就拿起剑向爷爷走去。
“孙子,你获得了“破幻”这把剑可以消除扭曲规则带来的假象”
“真的吗?哈哈哈哈,我皮卡诺斯骏就是天选之人!”
“好了,孙子我要去前面的镇子了。”
“嗯嗯,爷爷”
伟大的骑士将继续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