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雪靠在他胸前，呼吸绵长，带着一丝慵懒与满足。陈凯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搭在额前，闭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现在舒服了吧？”他低声道。
“唔……”苏南雪脸颊还泛着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像是凝住了，温度却仍旧在发酵。
陈凯没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心中却有些异样的平静。
梦境似乎比现实还温暖——可惜，是梦。
“你再躺一会儿吧，我先去洗漱。”苏南雪手指轻柔地划过陈凯的脸颊，唇边带着暖意，呼吸近在咫尺。
“嗯。”陈凯闭了闭眼，轻声应了一句。
浴室门啪的一声关了。
门后的苏南雪靠着门，微微握紧了身上的浴币。
——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凯理了理袖口，迈步走了出来。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一身白衬衫勾勒出清晰的肩线与胸肌，背头略湿，几缕发丝微贴在额前，显得干净又痞帅。
餐桌前的四人齐刷刷看过来——
苏南雪嘴角噙着笑，手下却轻轻一顿，差点把筷子打翻。
夏媛眼神一闪，有些愣神，但很快恢复自然，像是在极力让情绪平稳。
江清允则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静心情。
只有温以凡最直接，嘴角都不自觉挂了点口水。
她猛然回神，连忙转身擦掉，脸颊红得像刚被烫了一样。
陈凯走过去坐下，刚入座就听见温以凡兴奋地开口：“凯哥！今天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帅？”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等会儿带你们出去逛逛，总不能让我给你们丢脸吧？”
“怎么可能。”夏媛眼里像是有火光闪着，脸上挂着促狭的笑。
“……吃饭吧。”陈凯说着拿起筷子。其实他知道，不先动筷，没人敢动。
喀。
他刚夹了第一口菜，就看到几只筷子一齐伸来，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陈凯看着碗里的山，一时间有点无奈。他扫视了众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不用特地给我夹菜，你们也多吃点。”
“没事的嘛。”苏南雪轻声笑着，夹了口菜吃下，“今晚你就要上游轮了，下一次再见……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陈凯没接话，低头吃着饭，眼神有些发沉。
每次一想到游轮的事，他心头就堵得慌。
“怎么了？”夏媛歪头看他，关切地问，“不会是舍不得我们吧？”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俏皮，“你要是真不想走，我们还可以给你……再做顿饭。”
她本想开个玩笑，却忽然收了声。
“我没事。”陈凯淡声回应，“只是……要暂时离开你们几个，有点不舍。”
“那我们陪你去吧？”江清允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陈凯低着头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碗里的饭。
“你们别说了。”苏南雪接了话，“凯哥不是不想带我们，而是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三人都沉默下来，气氛渐渐低落。
接下来的饭桌上没再多话，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
快到中午时分，别墅花园中烟雾缭绕。
陈凯独自坐在躺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只有在心绪特别乱的时候，才会像这样不停抽烟。
嗒。
脚步声传来，江清允第一个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凯哥。”
陈凯没立即看她，只是缓缓掐灭了手中那根烟，随后才抬眼望去。
江清允今天穿得格外不同。
一身素雅的旗袍将她的身形勾勒得玲珑婉约，头发盘起，两边扎成丸子状，气质温婉干净，宛如从民国画报中走出来的女子。
陈凯轻轻扬了扬眉，两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怎么样？”江清允嘴角带笑，眼神略微躲闪，脸颊泛红，小声问道。
“很漂亮。”陈凯点点头，见她害羞的模样，有些忍不住地伸手轻轻划过她的鼻尖。
“别闹啦。”江清允笑着缩了缩脖子，眼角却弯得像月牙。
“她们三人呢？还没好吗？”陈凯笑着问。
“应该快了吧？”江清允语气不太确定，眼神却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陪我走走？”陈凯微抬下巴，朝后方花园示意。
“嗯，好。”
两人并肩穿过小路，阳光洒落，脚边是修剪整齐的花草，一片静谧而温柔。
这片花园一直都是苏南雪她们打理的，陈凯从未真正留意过。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拐过廊角后竟藏着一片花海。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地方。”陈凯目光微凝，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
“很美吧？”江清允轻声笑着，指了指前方一簇花，“那是红玫瑰。”
“嗯，这我认得。”陈凯点点头。他不懂花，但红玫瑰的名字早已深入人心。
“那你知道它的花语吗？”江清允侧头看他。
“花语？”陈凯重复了一遍，嘴角扬起，“还真不知道。”
“你可以告诉我。”
“红玫瑰——炽热的爱。”她答得很轻，却像藏了很多话在里头。
陈凯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她的脸向来清冷，此刻在阳光下却温柔得近乎透明。
她抬起手继续指着：“那是紫郁金香，永恒的爱。”
“旁边的是粉色的——幸福与珍惜。”
“那是洋桔梗，代表真诚不变的爱。”
“栀子花，一生的守候。”
“合欢花，永远的爱。”
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点轻柔的投入，每讲一朵花，眼神便落在陈凯身上一瞬。
陈凯听得很专注，仿佛不是在听花语，而是在听她的心。
“你很喜欢这些花？”他问。
“嗯。”她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笑意淡淡，却藏不住眼底的光。
四周百花盛放，不止有关于爱情的象征，还有生活的希望、耐心、等待……
风吹过，花影轻摇，阳光像是也柔和了许多。
“那边那种呢？”陈凯指了指远处靠篱边的一角。
江清允顺着望去，目光微顿：“那是……杨柳。”
她说完顿了一下，才轻声补了一句：“它的花语是思念，还有——离别时的不舍。”
两人都没再说话。
风从耳边轻轻吹过，花叶轻响，像是也听懂了这句无声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