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累啊……”谢若曦一边擦拭墙面，一边喘气抱怨。她抬手擦了把汗，又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你说，”她看向陈凯，“我们能休息了吗？”
陈凯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猜——应该可以吧？”
“哦？怎么说？”
“死人是不需要休息的，可活人需要，”陈凯略作思考，“而那片空间里的死人，出来之后变成了‘活人’，要维持‘像人一样’的状态，就得模仿人类日常。自然，也包括——休息。”
谢若曦点头，“有点道理。”
“走吧，”陈凯苦笑一声，“快虚脱了，再干下去人还没死，先累晕过去。”
两人走进一家小餐馆，这家店提供免费的餐食，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能填饱肚子。
陈凯一如既往地点了面包加咖啡——他总是吃得很少。点完后把菜单递给谢若曦，“你多吃点，看你年纪不大，还得长身体。”
谢若曦本想翻个白眼，但实在太累，只轻轻哼了声，点了份营养丰富的早餐。
不多时，食物上桌。
陈凯啃着面包，忽然道：“我大概猜到那片空间的情况了。”
“哦？”谢若曦精神恍惚，黑眼圈浓得发青，但仍竖起耳朵，“说说看？”
“你还记得我说过，那群死人可能受某个‘统领’指使？”
“记得。”
“楚雄曾说，那些死人其实早就识破我们不是‘同类’。可奇怪的是，它们却一直没有动手。就算我们明目张胆地和楚雄交流，它们也只看不动。”
“对耶。”谢若曦猛地一惊，“我们刚到时不是还直接和楚雄接触了吗？如果它们真的那么警惕，为什么没当场发作？”
“是啊，”陈凯点头，“这事说不过去。除非——它们也在等某个条件。”
谢若曦沉思了片刻，“所以……你猜是哪个条件？”
陈凯露出一抹淡笑，“我怎么知道？不过——今晚，也许就能揭晓了。”
谢若曦听得一头雾水，“你卖什么关子？”
“呵。”陈凯只是笑，没有解释。
谢若曦想了想，“楚雄也许知道些什么？要不要找他再问问？”
“没必要。”陈凯摇头，“他惜命，不敢试规则，也未必知道真相。反倒是我们这群‘新变量’的加入，可能才是真正触发异变的关键。”
就在两人低声讨论之际，几道身影走近了。
“陈凯。”有人低声喊道。
陈凯和谢若曦侧头一看——钟烈、郑义、张丽丹，三人一同出现，显然已经结盟。
“你们看见王文了吗？”陈凯开门见山地问。
三人互望了一眼，同时摇头：“没有。”
陈凯心头一沉。
昨晚就去过王文的房间，结果人不见了。现在看来，不是出事了，就是学楚雄那样“消失”了。
“在群里问一声。”陈凯吩咐。
郑义点头，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随后几人坐下，三人也大致说明了来意——打听生路线索。
陈凯没有隐瞒，将知道的情况，包括楚雄还活着的事，一并说出。
——
“楚雄竟然……还活着？”
三人神情皆是一变。
钟烈的眼神变冷，郑义当场低声咒骂：“这孙子……”
张丽丹冷着脸，沉默不语，但指关节却泛白。
陈凯扫了他们一眼，心中一笑。
目的达成。
他要的，就是让这些人对楚雄的信任彻底崩塌，以免将来还会有人被他“拉下水”。
楚雄此刻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
“对了，陈凯，你刚刚说……找到了生路的线索？”钟烈试探地看着他。
陈凯点了点头，“找到了。”
“怎么找？在哪儿？”郑义皱眉追问。
张丽丹冷声道：“说清楚些。”
“是在赌场。”陈凯语气平静，“线索是——找到过去的自己。”
“赌场？那地方还能找线索？”钟烈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几人目光皆带着怀疑地打量着他和谢若曦。
陈凯没正面回应他们的质疑，只是继续道：“赌场里有只鬼，规则和赌局相关。只要赢了它，就可以提一个条件。”
他故意停顿了下，随后补充，“但若输了……代价就是性命。”
几人面色微变。
他没提玉的存在，也没说怎么赢的。他的目的很明确——不提供验证细节，就没人敢贸然去试，也就没人能确认他是否说了实话。
钟烈三人交换了个眼神，最终还是没再继续追问。
“好吧。”他们只能接受了陈凯的说法。
紧接着，陈凯也反问：“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三人相视摇头。
“我们基本都在原地绕着，没找到实质性的东西。”
——
三人离去后，谢若曦看着陈凯，没说话。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她学到了不少，也逐渐看懂了他的布局。
陈凯察觉到她的注视，嘴角一扬，抬手啜了口咖啡，“别看了，喝咖啡。”
“你觉得他们信你吗？”谢若曦问。
“信不信由不得他们，”陈凯笑得意味深长，“他们只能选择相信。”
——
走廊尽头。
钟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你们觉得陈凯说的，能信几分？”
“不可尽信。”张丽丹语气冷淡。
“那小子精得很。”郑义冷哼，“说不定楚雄根本死了，他只是编了个故事来转移我们注意力。”
“半真半假，最难分辨。”张丽丹声音一沉，“他把人心玩得太透了。”
钟烈皱眉，“不管是真是假，我们现在……也只能顺着他给的线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