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自讨苦吃……”陈凯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别洗太久，明天你可得跟这些‘死人’一样去上班，要是没精神，有你好受的。”说完，他也不再管她，直接在床上一躺，闭眼准备眯一会儿。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不一会儿，谢若曦的声音从浴室飘出来：“你不会真就睡了吧？”
“当然。”陈凯懒洋洋地回应。
“你就穿着那身尸臭味衣服上床？你有没有搞错？有没有点自觉？”她语气都变了，像是压了半晚的火气找到了出口。
“咦？是哦。”陈凯装模作样地恍然大悟，“对不起啊，忘了，哈哈。”
“赶紧滚下来！”谢若曦怒声爆出，水声都被盖过去了。
“这就下，这就下。”陈凯笑嘻嘻地下了床，“要不你出来，我进去洗洗？”
“这样我今晚别睡了是吧？”谢若曦冷笑一声，“别废话，你进来，我洗我的，你背对着，不准看。”
“这……多不好意思啊。”陈凯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却忍不住扬起。
“你这时候还装个屁的正经，快点！”谢若曦吼道。
“好吧好吧，我是不介意的。”陈凯走进浴室，动作一点不含糊。
才刚进去，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其实……也可以不用洗了。”
“嗯？”谢若曦动作顿住，“你说什么？”
“我说，衣服可以不用洗。”陈凯语气认真了点，“戏相的能力不是可以变化吗？实在不行，我把自己变成女人，再把衣服一起变了，给你穿。”
“……靠。”谢若曦整个人僵住随即骂了一句，下一秒猛地把湿淋淋的衣服砸他脚边，“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我这不是……才想起来嘛……”陈凯挠着头，表情带着点无辜，边说边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谢若曦咬字清晰，一字一句都藏着火气，“那就这么办吧。”
“哈哈……好说好说。”陈凯干笑两声，挠头，“那你……能不能先出去下？”
“我好了再叫你。”
谢若曦不理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浴室。
——
陈凯穿好了那身冰凉的工作服，头发还微微湿着，水珠顺着鬓角滑落。
“我好了，你去洗吧。”他说。
谢若曦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进了浴室。门依旧没关，留着一条缝隙。
陈凯没有去看。他随手从橱柜里拿了件外衣罩在身上，然后闭上眼，沉入戏相的能力之中，寻找适配的身份。
“找到了。”
他身体轻微变形，下一秒化作一位身形接近谢若曦的女性。衣服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干净合身。
做好这些，他又变回原样，将衣服整齐地叠好，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
“衣服放外面柜子上了，洗完穿吧。”他隔着门说道。
说完，他也懒得再多言，倒头便睡，昏沉沉地进入梦中。
——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咚咚咚——
清晨寂静的空气被一连串沉闷的敲门声打破。
陈凯猛地惊醒，揉着眼坐起身，目光落到旁边谢若曦安静的睡脸。他低声嘀咕着：“来了。”
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去，是楚雄。
陈凯打开一条小缝，“怎么了？”
“快六点了，该‘上班’了。”楚雄左顾右盼，语速压得很低。
“六点……”陈凯低头一看，手机上显示5:45。
“好，我知道了。”
“那你准备快点。”楚雄说完便走了。
陈凯轻轻把门合上，回到床边，拍了拍谢若曦的肩：“喂，懒虫，起了，该上工了。”
“嗯……”谢若曦翻了个身，慢吞吞地坐起。
两人都没再洗漱，毕竟凌晨三点才刚清洗过，此刻天还没完全亮。
“你准备好了？”陈凯一边整理工作服上的皱褶，一边看她。
“嗯。”谢若曦点头，脸色带着睡意。
“走吧。”陈凯说。
两人推门而出，第一次以“工作员”的身份踏上这诡异的“上班”之路。
咔哒——
门开，两人肩并肩踏上走廊。
四周也陆续传来开门声。
从其他房间走出的“工作员”们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偶尔几道目光扫来，落在陈凯和谢若曦身上，带着一丝……不属于活人的“注视”。
“这些人怎么回事？”谢若曦低声在陈凯耳边问道。
“不知道，别理会。”
他们压低声音继续前行。
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楚雄。他站在人群一角，眼神斜斜扫来，三人轻微地点头致意，谁也没有出声。
这时候，沉默比交流更安全。
尽管三人早已暴露，但场面上，还是维持着那份诡异的“秩序”。
‘工作员’们一个个无声地朝前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片熟悉的白雾。
陈凯心中一凛——这就是昨晚他们穿越之后进入这片区域的“界墙”。
队伍穿越白雾后，场景竟发生了剧烈变化。
灯光……透了进来。
仿佛置身现实世界。
陈凯注意到身边那些“工作员”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僵硬的面孔逐渐浮现血色，苍白的眼珠恢复了焦点，动作也变得柔和。
他们……正在变回人类的模样。
仿佛昨晚那一群死物，在穿透白雾的那一刻，被某种规则“复活”。
“……”陈凯瞳孔微微一缩，面色却没变，依旧沉着地迈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