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没有回应，而是换了个话题，“这片区域还有空着的房间吗？”
楚雄回过神来，眉毛轻挑，随后点了点头，“当然，跟我来。”
他站起身，前面带路。
三人一路无言，穿过几扇满是霉斑与污渍的门，最后在一间靠里的房门前停下。
“这间没人。”楚雄推开门，让出位置，“你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太阳一出来，就该去找‘工作’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意味不明，像在交代，又像在提醒。
说完，楚雄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房门关上，屋内恢复寂静，只剩陈凯和谢若曦。
陈凯顺手反锁了门，接着开始四处搜索。
房间不大，家具陈旧残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尸油味，但并没有异常。
“没发现什么。”陈凯低声说了句，眼神却没有放松。
谢若曦靠在门边，看着他巡视的一举一动，缓缓开口：“你觉得楚雄可靠吗？”
陈凯没看她，嘴角一抿，“不可靠。但暂时，我们还需要他。”
“需要他？”谢若曦轻声问，语气中带着迟疑与一丝不解。
“嗯。”陈凯点了点头，眼神却始终没有放松，“你真以为他是那么好心的人，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他到底隐瞒了多少？又有多少，是编出来的？”
谢若曦没急着答，只是皱了皱眉：“说实话，我对他知道的不多。但他这人……不对劲。”
“怎么看？”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只要能活下去，连亲人都能卖的类型。”
陈凯轻笑了一声，却没笑意：“也不奇怪。真到了只能活一个人的时候，谁不会想让别人去死？”
“你还记得吗？”他忽然抬头，“刚进入副本那会儿，楚雄第一个想动手，想靠拳头换情报。”
“这种人，惯于用暴力解决问题。可你不觉得奇怪吗？”陈凯眯起眼，“他现在却变得客气，甚至有点‘合作’的意思？”
谢若曦陷入沉思。
“这种突然的转变，不可能没目的。”陈凯继续道，“无非两种可能：第一，他需要我们。第二……他想利用我们。”
他眼神微冷，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而像楚雄这样的人，不会让别人来布局。他只相信自己的手。”
“我们现在，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两枚子而已。”
谢若曦沉默了几秒，望着陈凯那张冷静得几乎没有温度的脸，忽然笑了下：“没想到啊……你看人，看得这么透。”
“那是因为——”陈凯收回视线，低声道，“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谢若曦沉默了，陈凯是不是好人他不知道，不过至少现在她需要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益利捆绑才是最好的。
“你打算怎么对付楚雄？”谢若曦问道。
陈凯轻轻摇头，“我不需要主动对付他。”
陈凯只简单回了句就不在多说。
“今晚怎么过？”谢若曦问道。
“现在还在夜晚。”陈凯看了眼手机时间，“才凌晨三点，继续睡吧，明天的事再说。”
“要穿着这工作服睡？”谢若曦道。
“嗯。”
谢若曦面色有些为难，这衣不说尺寸不比配，光是有尸油就让人难以接受。
“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要脱也行。”
谢若曦有些受不了味道，“我...洗洗吧。”
“你确定？”陈凯笑了，“尸油可不好洗。”
“嗯。”谢若曦点点头，尺寸就算了，她可以忍，味道也可以忍，可...要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又脏的衣服睡觉，她光想就受不了。
陈凯笑了笑，缓缓脱下他身上的制服，“我的随手洗了，谢谢。”
谢若曦看了看他，白了个眼，咬牙道，“行。”
咬字很重。
“哈哈。”陈凯看着走进浴室的谢若曦，“门别关啊，万一发生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
“……”谢若曦沉默了。她不确定陈凯是不是好人，也不在乎。她只知道，现在，她需要他。
在这个地方，没有道德，只有利益的捆绑才最牢靠。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楚雄？”谢若曦忽然问。
陈凯淡淡摇头，“不需要我主动动手。”
短短一句，没有多解释，却透出几分意味深长。
谢若曦没再追问。她懂——像陈凯这样的人，计划永远不会说出口。
“今晚……你打算怎么过？”她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很低。
陈凯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三点，还有四个小时天才亮。能睡就睡吧，明天会更糟。”
谢若曦看了眼身上的工作服，眉头皱得更紧了，“穿着这东西睡觉？”
“嗯。”陈凯点头，“安全第一。”
她叹了口气，这身制服不仅不合身，还混着尸油的腥臭。像一层贴在皮肤上的恶意。
“我……我得洗洗。”她皱着眉，脸色泛白。
陈凯挑眉看她，语气轻慢，“你确定？尸油难以洗掉，而且洗了恐怕明天也干不了。”
谢若曦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牙，点头。
她能忍尺寸不合，能忍夜里的寒意，但她受不了那种仿佛死人皮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陈凯轻笑了一声，忽然脱下了外套，扔到一旁。
“我的顺便洗了吧。谢了。”
“……”谢若曦盯着他，眼神像刀，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真当我是保姆？”
“当然不是。”陈凯靠在床头，语气懒散，“但你现在是房间里唯一还能动的‘人’。”
咬字很重，她狠狠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浴室。
“门就别关了。”陈凯忽然说道，语气依旧平静，“要是出事，我可不一定来得及救你。”
谢若曦身形微顿，回头冷冷看他一眼：“你是担心我，还是想偷窥？”
“这不是担心你嘛。”陈凯道。